作者:肥皂有点滑
而解让,在这个软绵绵,大家都有些无精打采度过冬季的时候,解让又给所有人带来了一场无法想象的轰动。
解让进入第四序章万象地藏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因为最近实在太多事情要处理,并没有时间去完成这一序章的修行。
现在一切都走上了正规,正好有了时间,他走上了废土,去进行这一序章的修行。
有阿克塞在,解让很轻松地知道了万象地藏这一序章的核心修行方式,观摩强大的存在,模拟它的能力,观察万象万物,化身它们,汲取它们的力量……
比如砾金帝国的奇川就因为观摩了一尊死去的天灾的尸体,而让他的实力远超一般帝国精英。
解让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阿克塞,阿克塞居然对第四序章的万象地藏也这么了解,那么阿克塞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阶段?
阿克塞自己说他是第七序章,嗯,狗都不信。
现在解让的封地被帝国精英将那些有威胁的诡异要么击杀要么驱逐,解让想要观摩万象,观摩强大存在还真不容易了,得去更远的地方。
当然在他的封地,依旧有两个十分有意义可以观摩的存在。
第一,那个如同小山一样的婴儿,传说中的神之子,大地之子亚当。
帝国精英也不敢去招惹它,还好它并不攻击人类,只是有时候调皮地趴在地上将人类耍得团团转,估计是当成了它的玩具。
据说大地之子亚当,同时具备神性和人性,是天地间极为特殊的存在。
正好就在解让的封地上,那么就是第四序章万象地藏观摩的最好目标了。
解让乘坐在阴府神鸟的背上,如今解让的这只契约兽,锦绣王朝皇室契约兽的象征,如今被解让养得又肥又高大,好吧,是雍容华贵。
阴府神鸟属于孔雀属,羽毛五彩华美,飞跃在山川之间,就像是一幅神秘的神仙画卷。
若是不考虑正在山川之间爬行,发出“咿呀”笑声用双手试图捧住天上的神鸟的亚当,这一幅画就更美了。
神鸟在悬崖峭壁之间穿梭以躲避追捕。
解让盘坐在鸟背上,观摩着一脸开心追来的巨大婴儿。
解让现在怀疑,真能通过观摩强大的存在,模拟它们的能力,化身万象?
天赋这东西真是一言难尽。
反正他现在只觉得在看8D巨物电影,震撼是震撼,但若说获得了什么能力,有无所得,那是一点没有……
就这样和那巨婴玩了一个月,解让现在都能发出和婴儿一样的“嘤嘤”叫了,但特么着实没感觉到第四序章万象地藏的精髓在哪里。
阿克塞倒是安慰了一句解让:“若真那么容易,这世上第四序章的职业者也不会屈指可数了。”
解让被安慰到了,解让接触到的都是各帝国最顶尖的天才和精英,所以有时候会感觉,高序章的职业者遍地都是的感觉。
其实不然,像奇川这样的人物,整个帝国的年轻一代已经是屈指可数了。
所以解让现在的实力,无论是放在哪一个帝国,其实都已经不容小觑。
修行是一件需要坚韧的内心和大毅力的事情,不能一蹶而就,解让稍微心急了。
一个月的时间,也该告别此处了。
那巨婴似乎也知道离别的时候到了,特别的伤心,“呜呜”的叫唤了好久,跟着天空的神鸟爬了好久。
然后又掉转方向,向神仙岭的方向爬去。
别以为它不认识鸟上的人,不就住在那座漂亮山上,它回去守在那里。
解让观摩的第二个目标,依旧在解让的封地之上。
一个三四米的老妇,解让曾经也见过她一次,在废土之上漫无目的游走,被成称为生命之母的天灾级别的存在,从老妇的嘴里能看到一正在燃烧的熔炉。
解让十分惊讶:“她不是离开这里了吗?”
按理早走出这里了,她的踪迹遍布整个世界,怎么还在这里游荡?
这尊天灾也奇怪得很,她和其他天灾不太一样,并不会主动释放精神污染,前提是你别去招惹它。
这个世界,像这样的天灾才是世界的霸主,它们通常掌管着十分辽阔的疆土。
之所以以前说人类在夹缝里面生存,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世界很大,人类其实只是这片大地很小的一部分,占据了很小的领地,和解让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
人类哪怕已经在这么狭小的领地生存了,还经常遭遇一些无法抵抗的危险。
比如天灾级别的霸主有时候会攻击人类领土,那时的帝国在它们面前会显得特别的渺小,如同豆腐渣一样轻易地就会被摧毁。
人类在恶劣的环境中砥砺前行,可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话而已。
有时候天灾之间也会发生战争,人类帝国被波及的也不少。
当然大多数天灾有自己辽阔的疆域,一般不会走出疆域到处乱逛。
眼前的这老妇应该是一个举世皆知的意外。
按理这样的天灾若是闯入其他天灾的疆土,必将发生一场无法想象的战争,但无数岁月,这老妇依旧悠悠地行走在这片大地上……
没人知道它的实力,就像没有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没人知道它为何腹中有一燃烧的熔炉一样……
解让其实还是有一些惊悚的,毕竟面前的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之一。
解让先是远远地观察着,确定对方根本不鸟自己后,才渐渐靠近一些。
解让发现,这具天灾或许没有离开这里和自己说不定有点关系……
它正在看着地上的绿色……
那萌芽的绿色在它面前太过渺小了,但它认真的看着……
一个三四米的老妇,垂眉地看着地上的嫩芽,那画面着实怪异得很。
解让:“天灾也有智慧?”
阿克塞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即便有智慧,这样的存在也不屑与人类为伍。”
解让愣了愣,阿克塞这话其实也有些道理,就像人类会和地上的一群蚂蚁正常交流吗?
不会,因为……智慧的等级不一样。
解让嘀咕着:“它似乎真的为这些绿色而顿足。”
观察得久了,甚至能感觉到它对这些绿色的眷念。
它是怎样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倒是在解让观察的第十五天左右,地平线上的那尊高大神明,似乎在向老妇打招呼。
那画面震撼得解让半响没有回过神。
钟爱这片大地的神明,和人类的强敌,这片大地的霸主,认识?
它们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它们每天徘徊在大地上又是为了什么?
面前就像是一个更加庞大的恢弘的无从了解的世界观……
那老妇看到了解让的存在,但并没有管……
它对着那嫩绿的颜色在怀念着什么!
……
老妇的目光中尽是岁月的沧桑,这世上大部分人都遗忘了她的名字,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她只记得地平线上的神明叫她懂大婶……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人,没什么本事,曾经在城门口摆过卖面条的铺子,卖鱼的铺子,曾经在佣兵团中帮着做一些琐事,曾经在学院里面经营学生食堂……
普普通通,周围围绕着很多孩子和充满朝气的学生,那些孩子会用最清脆的声音喊她一声董大婶……
这样美好的日子实在离得太久了,那些本该铭记的面孔都开始模糊了。
那时的阳光明媚,那时的欢笑之声,直到天火从天而降……开始焚灭这个世界。
学院的那人和指挥官带着学院的学生,带着整个世界的生灵,为生存而战。
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人与指挥官生下的儿子,世间唯一的黄金巨龙为改写世界规则力竭沉睡后,她吞下了那顶熔炉,只要熔炉不毁,世界规则就会继续……人类就会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时间对她已经没有了意义,哪怕变成了非人的天灾,她依旧想在这这片大地上等待着那人和指挥官的回归。
孤寂吗?
不,认识的人还是有那么几个的,虽然早已经面目全非,但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那些昔日的朋友亲人回归。
……
解让十分好奇:“它在思考什么?”
阿克塞摇了摇头:“一种神似天灾但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存在,谁知道呢。”
解让的修行继续,这样又过了一个月,餐风饮露,跟着那老妇。
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无所得。
等天空暖日出现,解让好像依旧一无所获。
倒是在解让离开的时候,那老妇深沉地看了解让一眼,有迷惑,有探索,有思考,沙哑之声:“你……是谁?”
是大灾变前的语言,是那个时代的语言。
解让倒是确定,这老妇绝对有智慧,然后惊慌地跑了。
解让躺在鸟背上:“两个多月,差不多一个冬季,什么收获也没有。”
有些不甘心,又到处逛了逛。
倒是长了一点见识,他看到了这个世界如何的破碎,山川断流,沟壑万千,那些沟壑如果仔细看,居然全是由巨大的钝器斩击而来……从天空往下俯视,看到了一场难以想象的超出认知的战争,整个大地都是战场。
看到了千万年都无法掩盖的焦糊,石头砂砾在巨高温下被烧成了金属和琉璃,也就有了现在这个世界的地貌……
整个世界就像被煅烧过,所以植物没有了,动物没有了,任何生命在这样的极高温的灼烧下,的确任何生命都不将存在。
那么……如果说蘑菇木和灰恐龙是世间最后一条黄金巨龙改写世界规则而存活了下来的遗物,那么人类又是如何在那样的绝境中活下来的呢……
无论如何,光秃秃的金属和琉璃的地被,这就是世界的现状。
所以解让重塑的那片森林公园才会让那么多人感觉不可思议。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世界本该就是那荒芜一物的灰白样子,他们世世代代都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中,世界本就如此。
不,解让的答案是,不,这个世界并非一开始就是如此,只是时间太长,岁月太久,人们早已经忘记了它原来的样子。
解让:“怎么也不能白出来这么久。”
天空的神鸟在山川之间盘旋,然后落在了一处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