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解让这家伙疯了,他去抢帝国银行都没这么来钱快。
一篇有趣的文章,它再值钱,它也不可能值这么个天价。
阿克塞:“醒醒,快从幻术中醒过来,白日梦烧迷糊了?”
解让嘴角一抽:“你觉得我们以前的合作赚钱不?”
阿克塞眼睛微微一眯,思索地看向解让,然后答了一句:“前景可期。”
到目前为止,和解让的合作的确前景可期,全都前景可期,解让这抠门把风险全部转嫁给他了,他花钱是哗啦啦的,哪怕一块砖头一块石头,也不能凭空就来,都得他花钱。
光是森林公园,就已经跟个无底洞一样吸了他多少金进去,现在一分钱还没回来。
解让:“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把。”
阿克塞:“我得考虑考虑……”
解让:“将我的《动物世界》和《植物的一生》办成期刊在各帝国售卖,地下人族的人都说了,这么好的东西只是群里那些人看,实在太可惜了太埋没了,所以我已经谈好和地下人族的合作,但现在嘛,就缺了那么一点点资金。”
阿克塞:额……
的确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内容,阿克塞都敢肯定,解让的这些内容若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质量,定然是各贵族都会人手一刊,每一期都会第一时间购买。
它讲述的是这个世界,但也是所有人想要窥视的从未接触的世界的一面。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学者,都会被深深吸引,它太神奇了。
谁能想到他们身边荒芜的大自然,其实这么的丰富多彩。
阿克塞都沉默了,赚钱肯定赚,但又是前景可期,这投入也着实太大了一点。
解让:“你要是没兴趣,我去找其他……”
阿克塞一咬牙:“行,我投了。”
送到嘴边的肥肉,还能飞了不成。
要是他声音不颤抖一下就更嘉豪了。
解让心道,又是一笔大生意,阿克塞这家伙经常哭穷,但是这么大一笔钱,他居然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
解让:“士官,刚泽人民共和国的银行该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阿克塞:“说起来好像有点关系。”
解让:“……”
被他装到了。
阿克塞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他将解让更加紧密地绑在了他的战船上,也更紧密地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绑在了一起。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阿克塞更多的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这一位神奇的身处绝境的帝国王储如何翻身。
生也好死也罢,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等待结果。
但现在,阿克塞主动将解让绑在了一起。
解让:“那我去和地下人族谈接下来的合作。”
阿克塞点点头,解让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存在,解让可能不知道,地下人族根本不会和人族合作,但这一次居然破例了。
其实也不算破例,因为地下人族他们仅仅是帮解让联络各帝国市场,所有事情得解让自己去安排和解决。
这就比想象的要麻烦很多了。
解让原本想着,只要有了钱,期刊怎么也比各帝国的蜂拥而来的游客先办出来,但事实是……这个世界联络的麻烦性,直到各异的旅行者队伍,勇者队伍,翻山越岭,涌向这个“偏僻”之地,期刊也没有弄出来。
人来了。
游客来了。
最激动的就是各帝国的精英,他们可是出了不少钱投入进来,这里虽然美好得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否认的可能,但如何赚钱他们却要让解让琢磨琢磨了。
第127章 买漂流票还是徒步票?
陆陆续续各帝国的人开始向神仙岭汇聚。
一路上他们多少都怀疑过,因为他们所见依旧荒芜,和他们认识的世界并无任何不同,这样的世界真的有那样的奇迹之地吗?
特别是路越来越偏僻,隔很远才能遇到一个小城。
这不就是典型的偏远地区。
更艰辛的是,他们还遇到了一场大雨。
淋着雨前行,身上避雨的披风已经能拧出水来,雨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流下,他们都不记得曾经什么时候这么拼命和狼狈过了,是被超强的诡异追击,还是躲避敌人不敢停下脚步。
还好的是,终于近了,至少有一个目的地,知道他们此行的尽头在哪里。
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看到本地人。
但这些本地人太奇怪了,他们……竟然将家里桶盆子甚至碗都拿了出来,摆在大雨中,摆得密密麻麻,还欢歌笑语。
现在也还没有到天旱的时候啊,下一场雨能有这么高兴?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人现在的确特别喜欢下雨,因为他们发现只要下雨,外面的森林就能变一个样,长得郁郁葱葱,他们的庄稼,庭院的葡萄也是一样,长得又壮又强……只要不出意外这样的庄稼苗子,一定能迎来大丰收的。
这雨绝对不一般,能滋长庄稼,他们坚信不疑,因为他们亲眼所见亲自体会……
所以一下雨,他们就恨不得将家里的容器全都摆出来接雨水,留着浇灌自己庄稼葡萄什么的,比什么都好使。
这样一来,高高兴兴跟在过什么盛大的节日。
外地人自然就疑惑了。
有些人还疑惑地专门去问这些本地人,得到答案后,内心特别的无语,果然是小地方的人,居然这么多人偏听偏信这些,一点自我判断的能力都没有。
这天上掉下来的雨水,他们这还能不一样?
简直是笑话。
但看这些执着的本地人,张了张嘴,硬是没能说出一个字,看这些人的状态,怕是怎么也说服不了他们。
只能当做是各地奇怪的风俗了,他们也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风俗,但将天上的雨水当宝贝的,也是第一次见。
无知,愚昧,没见过世面的人是这样的。
叹了一口气继续前进。
前面雾雨朦胧中,似乎有人在跪地虔诚跪拜,身体颤抖的充满信仰,如同朝圣一样的跪拜。
应该是本地人吧,又是什么奇怪风俗,说不定将无法理解的诡异当成神明崇拜都有可能,他们就见过跪拜黑山羊图像的人,邪恶之母,那时他们看着那画面心慌得真的无法形容那些无知之名的愚蠢。
但……等等,跪拜的人的服饰好像不是本地人,各种人色都有,有学者,有冒险家,甚至其中还有经验丰富的狩猎人……
怎么回事?
他们在激动的一脸虔诚的跪拜什么?
看看那个神职人员,脑门死死地扣在地上,五体贴地地匍匐在地面,如见神明……
不同的人,不同的信仰,他们同时都在跪拜……这太奇怪了,甚至让人无法理解。
这些应该是先来到这里的外地人,他们来到这里还能入乡随俗了不成?
不同信仰的人有不同崇拜的对象,但此时他们却一起在表达着他们虔诚。
疑惑,走近,透过朦胧雾雨看向前方。
那一刻万物俱灭,大地希音。
扑通一声,他们就全身激动得无法自控的跪了下去,就像先前的那些人一样,变成了世上跨越信仰的最忠诚的信徒。
在眼前的一切面前,他们甘愿匍匐在地成为被畜牧的羔羊。
他们不是没有看过《世界报》上的照片,但仅仅照片上的图片,不及眼前万一的震撼。
在他们的思想中,对整个世界荒芜的认知,在此时被推倒重建。
这是一种认知的颠覆,是对他们以前世界观的否认。
其对他们精神世界的冲击的威力可想而知。
满目皆是眼前的世界,一个崭新的和他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甚至相反的崭新纪元。
那恢弘的绿色,那辽阔的绿色轰击着他们的思维。
滞怠,无法思考,除了膜拜,如同朝圣一样,他们似乎再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多余的动作。
眼睛中的绿占据了他们整个瞳孔,占据了他们所有的脑海。
哪怕他们的思维再宽阔,此时也装不下这世界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嗡!
就像是身体里面基因里面最渴望的本能,他们觉得眼前的无与伦比是他们基因和骨骼深处遗失的最珍贵的珍宝,他们遗失的弥足珍贵之物,根本无法抗拒它的吸引。
那是本能,生命的本能,吸引他们的是埋骨在他们世代相传的骨骼,是无论经历了什么也不应该遗忘的渴求,就像这苍茫绿洲才是他们的起源。
比发现了新大陆更让他们灵魂深处震动。
怎么形容了,落叶归根,返祖归源。
这一刻他们生命中没有,但却最本源的东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啊。
除了膜拜,除了来一场跨越岁月和时光的朝圣,此时除此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了。
那是跨越了无数岁月之后,灵魂深处最感人的重逢。
雨断断续续飘了好几次,但完全没有打断这些朝圣的人。
一群一群的人来,一次又一次的疑惑,最后都跪在了这重塑了他们灵魂深处的圣地。
解让得到消息的时候,是惊吓的。
这要是争起来,那可不是争夺国土财产疆土那么简单了,而是信仰……!
世上之物,唯信仰能让人不顾一切得失,不顾一切后果。
愁人,希望事态这么复杂,他们能收敛一些吧。
山下,那些外地人额头都磕破了,手掌都磨掉了皮,这才满脸圣光,精神亢奋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