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 第172章

作者:坏猫霸霸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爽文 治愈 穿越重生

谢执玉与他关系匪浅,若被有心人利用,胡乱将个什么罪名扣到他头上,那端王就是有口也难辩。

几人交谈间,那顶抬着谢执玉的轿子,已逼近院门。

崔茂才使了个眼色,他带来的人立刻以合围之势,将院门层层封锁。

端王也带了不少随从,却没有阻拦崔茂才。

乘着谢执玉的轿子越来越近。

沈闲鹊看向端王:“端王爷,谢公子命在旦夕,冒昧请教一句,在你心中,究竟是更担心他死,还是更担心他受挑唆。”

端王淡声道:“他既命在旦夕,更该由本王带走,为他延医寻药。”

这话答了相当于没答。

沈闲鹊摇了摇头,彻底无语了。

174也在心里大骂端王:【这人脑子里有屎吧,你都把正确答案给他放选项里了,他都不知道选,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难怪明明最早与谢执玉相识,却平生了那么多波折。】

沈闲鹊先甩锅:“你看到了,我可是尽量保‘端玉’线了。”

174:【这波端王的。】

沈闲鹊眼见轿子已靠近院门,不想有片刻耽误医治,遂接过影卫手中的青鬃马,牵着缰绳往前走了几步开路。

身着甲胄的侍卫未得上峰明令,谁也不敢对沈闲鹊动手,只能无声往后退。

崔茂才看见这一幕,简直像被抽了几巴掌。

诏狱虽不是殿前司的地盘,但他今日带了这许多人来,连端王爷都被他怼了回去,若再拦不住沈闲鹊这一人一马,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止步!”

崔茂才横挡在沈闲鹊面前,唰然拔刀,狞声道:“沈大人,您可不要太专擅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侍卫们也都把刀拔了出来。

沈闲鹊却不再多费口舌,手腕微抬,掌心一翻,那枚金牌令箭便脱袖而出,不偏不倚,正抵在崔茂才面前。

朱红绦带垂落,世界陡然安静。

众人目光齐齐落向赤金令箭。

璀璨日光下,牌首螭龙浮雕栩栩如生,阳刻的四个大字灼然醒目����

如、朕、亲、临!

崔茂才脸上的凶狠登时僵住,面上血色飞速褪尽,呆愣了足足两秒,竟不知作何反应。

‘扑通’一声轻响。

离得最近的侍卫最先反应过来,登时双膝跪地,甲片磕碰与兵器落地的响动中,所有人接连跪倒,尽数伏身,额头贴在石砖上,叩拜声此起彼伏。

“微臣恭叩圣安!”

御赐金牌,见令如面君,谁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连端王都跪了下来:“臣叩安。”

崔茂才浑身僵硬,心底寒意直蹿头顶,再不复方才嚣张气焰,仓促间屈膝叩首,跪倒在沈闲鹊脚边。

“端王爷还在这里,我本不欲请出御赐金牌,”

沈闲鹊淡淡扫了眼崔茂才,将他说自己的话还回去:“崔指挥使,我早说了陛下命我全权负责。”

崔茂才颤声道:“臣有眼无珠,罪该万死。”

沈闲鹊没再理会崔茂才,只略微扬了扬下巴,众卫便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让去。

“都起来吧。”他说。

端王缓缓起身,盯着崔茂才的眼神冰冷淡漠,像在看一个死人。

崔茂才后背早已湿透,满身冷汗。

沈闲鹊乐得看这俩人狗咬狗,波澜不惊地翻身上马,单手持缰,带着谢执玉扬长而去。

*

一切诚如沈闲鹊所料。

端王恨极了崔茂才,联合御史弹劾其品行不端、私德有亏,搜罗了好些欺罔不敬之举。

崔茂才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当即把端王硬闯诏狱,隐匿重案的事情禀报上去。

不仅如此,还暗中命人散布消息,将端王与谢执玉的私情抖搂出来。

一时间街头巷尾、热议如沸。

端王与崔茂才在前朝死咬。

承光帝乐见其成,又趁机罢黜提拔了一批官员。

沈闲鹊这边也没闲着,继续追查书斋伙计那条线,既是为了给谢执玉脱罪,也是为了找出重生者。

沈闲鹊面前竖着一块木板,上面写满了人名。

一个古代版的嫌疑人信息墙。

他已查出送书斋伙计小妾的人是谁,可惜这人并不是重生者。

为免打草惊蛇,他没有立刻布置抓捕审讯,而是放长线钓大鱼,将对方的关系网列举出来,先进行了一番排查。

沈闲鹊心中大概有了人选,只是碍于前朝清扫还未结束,不好贸然出手。

承光帝见那块板子竖了好些天没动,便问沈闲鹊:“怎么不往下查了?可是有什么阻滞?”

沈闲鹊瞥了眼承光帝:“阻碍没有,倒是有些顾虑。”

承光帝走过去,站在木板前,扫视上面的人名,没瞧出什么端倪,遂诧异道:“这世上还有谁,能让我们沈指挥使顾虑,真是稀奇。”

沈闲鹊又看了眼承光帝:“沈指挥使?”

承光帝语气如常,故意把擢升沈闲鹊的消息讲得云淡风轻:“崔茂才不中用了,废掉他是早晚的事。”

沈闲鹊‘哦’了一声,像没听懂似的,没太多反应。

承光帝心里猫挠了似的,又急。

他现在的心理奇怪且矛盾。

身为一国之君,给喜欢的人官位权势理所当然,并不算什么难事,承光帝并不想借此邀功,更不想沈闲鹊因为权位而趋奉他、谄媚他。

所以,他才用若无其事的态度讲出来,而非郑重其事,仿佛只等着沈闲鹊跪地谢恩。

可沈闲鹊真没反应,承光帝又不高兴。

他从未如此笨拙矛盾过。

犹如一个贫穷到只剩钱财的财主,不知该怎么讨爱人欢心,只能巴巴地将金山银山捧过去。

他既不愿用粗俗的金钱打动心上人,想要对方真心敬他爱他,可若连财帛这招都不起作用,他又丧。

承光帝心烦得要命。

人一烦起来,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立在寝殿里好几天、吸引了沈闲鹊大多数注意力的信息板。

承光帝又看了一遍上面的人名与关系网,还是没发现有哪里特别,不知何处值得沈闲鹊卡了好几天,也不往下推进。

“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承光帝心情不佳,语气也冲:“朕给了你部分影卫的指挥权,金牌令箭也赐你了,还有谁能让你顾忌?”

沈闲鹊转身看着承光帝,轻轻挑了下眉。

承光帝问:“是那个谢执玉?”

沈闲鹊:“……”

承光帝窝火道:“你怎么不说话?没话说了,被朕说中了是不是,自从那个谢执玉出现,你就……”

沈闲鹊忍无可忍,直接用嘴堵住承光帝的嘴,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全都亲了回去。

承光帝瞳孔微微收缩,被亲住的刹那,

哑火了。

沈闲鹊本来只是贴上承光帝唇,浅浅地吻了吻,可一靠近又不免心猿意马,浅吻变成了深吻,直亲得湿淋淋的才分开。

没办法,承光帝的情欲虽然被物理禁锢了。

但沈闲鹊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日日与承光帝厮混在一起,委实有些难以自持。

承光帝虽然哑火了,但可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还是有点龙颜不悦的样子,很不高兴地盯着那块板子,非要找出来那个特别的、让沈闲鹊顾忌的人。

沈闲鹊摇头,说:“是个傻子。”

承光帝:“哪个?”

沈闲鹊指向上面的一个人名:“这个人是泰王的幕僚,如今前朝端王和崔茂才纷争不断,两方势力此消彼长,你居中持衡,坐收渔利。若是此时把泰王牵扯下水,反而掣肘的人是谁,我就是在顾忌谁。”

承光帝瞬间沉默。

沈闲鹊抱臂看向承光帝,眼尾极淡地扬起,笑意浮在眼底,面上依旧没太多表情:“你要敢说是泰王,我就真踹你了。”

承光帝唇角勾起,又强行压下:“是朕。”

沈闲鹊也忍不住想笑:“高兴了?”

承光帝何止是高兴,简直是心花怒放,偏偏还要端出一派克制稳重的模样:“你只管查你的,朕心中自有分寸。”

沈闲鹊说:“你要是真有分寸,就不会在我一眼又一眼看你的时候,跟忽然瞎了似的。”

承光帝后知后觉,这才回想起来����

从沈闲鹊第一次提到‘顾虑’二字的开始,就一直在看自己。

他问沈闲鹊顾忌谁的时候,他还是在看他。

沈闲鹊向来我行我素,无法无天,却独独对他心存顾念,宁可停了追查要案的进度,也以要他制衡朝堂为先,不愿为他添一丝麻烦。

承光帝彻底给自己想美了。

他心中暗暗盘算,只觉这般相较之下,那个谢执玉根本算不上威胁,毕竟在‘洗冤脱罪’与‘稳定朝廷’之间,沈闲鹊选了哪个显而易见!

沈闲鹊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