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是猫猫头
檀玉噎了噎,刚想说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就听有人重重拍了下门,语气很不好:
“够了啊!吵到别人怎么办!?”
四周瞬间静谧。
檀玉觉得这声音耳熟,抬头一看,果不其然,这嚣张的语气和表情,不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又是谁?
若不是萧羽在他面前总是一脸傻样,檀玉都要忘了,这位在原书中是何等的乖张跋扈。
别的不说,就定远侯那个护犊子的性格,谁敢给萧羽找不痛快?
只要是定远侯能搞得定的,都得让对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不可。
是以,在国子学里没有几个敢惹他的。
若非如此,主角受也就不会选中他来利用了。
他这下纯粹是为了给檀玉一个清静。
檀玉处于风暴中心,那些人是不敢近身,但架不住要找存在感,嘴上叽叽喳喳,烦得很。
萧羽朝着檀玉直挺挺走过来。
顶着四周人有点害怕的目光,蹲下身,像只渴望抚摸的大型犬一样:“檀玉,你来了……”
檀玉:……
“嗯,刚到不久。”
听见檀玉的回应,萧羽眼睛唰地一亮。
檀玉感觉萧羽头顶上好像长了两只狗耳朵,那双眼睛热烈地看着他。
不仅如此,还顺势一脚踹开了檀玉旁边座位的人。
那人原本很是得意,结果被萧羽这么一踹,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
离檀玉最近的座位之一被抢走,其余人虽有不甘,但不敢出声反驳。
萧羽一屁股坐下,然后才转过头,低声询问:“檀玉,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不会耽误你的。”
国子学的座位是单人座,为避免学生们交头接耳所设。
考虑到旁边坐一个认识的人,总比坐一个陌生的、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的人好,檀玉点点头。
“可以,但坐哪里是你的自由,你其实不用问我。”
萧羽呲牙一笑:“我觉得还是要问问的。”
他这一脸找到主人的傻狗样,彻底惊呆了在场的其他人。
什么情况?
这个身后好像有尾巴在疯狂甩、满脸少女怀春模样的人,真的是那个让人光是听名字就头疼的京城霸王么?
但比起这个更让人惊讶的,其实是萧羽与檀玉的熟络。
开口就可以叫王妃的名字什么的,实在是……
让人羡慕的很。
萧羽哪里有心思管其他人怎么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小三大业刻不容缓”,和檀玉说着一些风趣之事。
他这个人其实很会说话,言语幽默,恰好檀玉一个人无聊,加上没有熟人,便也和他聊的有来有往。
而这一幕,都被人群里埋没的檀疏意尽收眼底。
檀疏意咬着牙,看着这原本属于他的一幕。
明明几个月前,这群人围着转、满嘴讨好的主角还是自己。
而他也像檀玉这样,清高的几乎不理人。
身旁,周厌满脸厌世的颓废,过长的头发垂在脸侧,隐隐约约遮挡住那双三白眼,寡淡的脸上隐有笑意。
他一只手虚虚搂着檀疏意的肩膀,故意将怀里这个蠢货往火坑里推。
周厌低笑一声,在檀疏意耳边一字一句道:“疏意,这么看,你确实不如你的哥哥……”
第171章 你请吧,我不会不理你的
檀疏意听清周厌的话,瞳孔一缩。
转过头看去,周厌脸上的神情全然不似作伪。
瞬间他只觉得从头到脚被一盆冰水浇下,凉透骨髓。
“是么?”
檀疏意声音颤抖,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连你也这么想。”
周厌垂眸,欣赏了一会儿他的崩溃,才轻笑一声:“开玩笑的,别当真。”
语气轻慢,哄他玩一样。
檀疏意根本不敢深想,随口“嗯”了声,推开周厌的胳膊:“我去找位置坐了。”
周厌也没说什么,他抱着双臂看檀疏意假惺惺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找了一个离檀玉不远不近的位置
����就在檀玉的左后方。
果然,出去了一圈回来,也还是那么蠢。
直到檀疏意坐下,四周的人这才注意到他。
彼此面面相觑,场面难得静默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方才那一幕檀疏意看去了多少。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因为他们先前对檀疏意也是如此狂热的追捧。
赐婚圣旨刚下来时,所有人都以为檀疏意要嫁给凶名在外的靖王,不免为他的生死捏一把汗。
面对他们的担忧,檀疏意只是笑笑,然后说:
“放心,我应当还会同大家一起读书的。”
其余的他们再问,檀疏意就怎么都不肯多说了。
等到大婚那日,他们居然真的在宾客里发现了檀疏意的身影。
檀疏意如往常一样站三皇子身后,还笑意盈盈同他们打招呼。
拜堂时靖王没有出面,新娘子也只是简单地被两个嬷嬷扶着跨了个火盆,就急匆匆送入洞房。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才得知原来檀疏意还有一个病秧子兄长。
只是因为身体太弱,一直不曾露面。
又因陛下的赐婚圣旨上只写了檀家少爷,既然有檀玉这个大少爷在前,那檀疏意自然也就不必搅进去了。
难怪当时檀疏意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呢。
婚宴结束时,他们还曾聚在一起赌过“檀府大少爷会在靖王手底下活过几日?”
所有人都觉得最多不过三日,然后又去问檀疏意的想法。
檀疏意说:“恐怕一夜都难。”
“我这个兄长性格懦弱不讨喜,在家中的时候就时常惹爹生气,靖王殿下脾气又不好……”
檀疏意欲言又止,面露忧愁,叹了口气。
“我只盼他能多活几日,也许有朝一日可以帮助他从王府里回家去。”
当时他们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夸檀疏意人美心善吧……?
记不清了。
眼下,檀疏意自顾自收拾着书本,和从前那副矜傲的模样别无二致。
有人看不过去,走上前搭上檀疏意的肩膀:“疏意,王妃在这里,你怎么不去和自己兄长打个招呼?”
檀疏意整理的动作一顿。
继而缓缓抬起头,看向问他话的那个人。
此人是朝中兵部侍郎的小儿子,之前为了追捧檀疏意,曾送过他一方价值连城的砚台。
那时檀疏意还看不上这些东西,收到时只是草草谢了谢,朝他笑了下,这人就高兴的不得了。
可现在,这人竟然明里暗里替檀玉说话。
……
到底是因想巴结檀玉背后的靖王,还是想引起檀玉的注意?
檀疏意希望是前者。
可要他和檀玉打招呼,如何打?
檀玉已经是靖王妃,他不过是一侍郎的儿子,难道要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檀玉做小伏低吗?
那兵部侍郎之子见檀疏意没反应,以为没听见,又出声道:“疏意?”
檀疏意将手中揉皱的纸放在书案上,而后垂下眼帘,温声细语道:
“不了吧,兄长是靖王殿下的人,何等尊贵?我这样的身份,还是不去讨嫌了……”
这话要说完不说完,语气低落,故意留出给人遐想的口子。
再结合先前檀侍郎被打没了半条命一事,众人心中难免有了揣测:
檀疏意莫不是在害怕?
听这口气,是靖王妃这个兄长一朝飞上枝头后,仗着靖王的权势欺负过他?
于是所有人将视线定格在右前方长发披肩的少年身上。
只是一个背影,都那么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