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是猫猫头
清风吓得赶忙扶着不断咳嗽的谢昭坐好,从瓶子里倒出药丸服侍他吃下。
“清风也是心疼您,这么多年您为了王爷拒绝了多少大家闺秀、名门望族,可是王爷呢?”
“突然新婚不说,就连这些年您送到王府的书信,也都是王爷身边的人代笔再寄出去。”
清风看着自家公子消瘦的身形,微凹的脸颊,没忍住偏过头,眼眶流了几滴泪水。
“公子,清风只是替您感到不值。”
谢昭闻言沉默了。
他默默盯着薛奉雪远去的背影,看他如同以往几十次那样,连回头都不曾有过。
“罢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早就知道,他对我从未有过半分心思。”
谢昭神色有几分黯淡,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不过,我也很是好奇,那个靖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让王爷心甘情愿的娶了他。”
以薛奉雪的脾气,若真的对这桩婚事不满,他方才准备的贺礼根本不会被收下。
清风替谢昭系上披风,一边观察他的脸色,一边随口道:“想必不是什么出众的人物,这一路走过来,也没听见多少赞美。”
谢昭没搭话。
他摩挲着滚烫的茶杯,静静地眺望着云雾缭绕的远山。
天气真好啊。
眨眼间,又是下雨的季节。
“王妃别紧张,进了大理寺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样。”
沈鸠笑呵呵地将檀玉请了进去。
至于檀玉原本设想的那些什么牢房、酷刑、屈打成招之类的剧情完全没有发生。
沈鸠虽然为皇帝办事,但在朝为官,他自有自己的处事之道。
比如按规矩靖王妃是一定要带走进行调查的,但是绝对不是他们区区大理寺能拉进牢里审问的。
“您坐,下官问您一个问题。”
檀玉坐在椅子上,不安地动了动。
他就好像一只兔子刚出虎穴,又被叼进了狐窝。
尤其是面前这个笑里藏刀的红狐狸还是主角受后宫的男人之一,一身艳红的官袍,配上那双上扬的狐狸眼,浑身上下写满了“心眼子”。
檀玉小声道:“你问。”
“多谢王妃配合,那请您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沈鸠坐于高堂之上,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桌子上的卷宗,“据我了解,檀侍郎是与王妃殿下单独相处后出现的意外。”
他温馨提醒道:“此案是要上报圣听的,您千万不要隐瞒,若是供词对不上,对您与王爷来说都是一件麻烦事。”
檀玉沉默片刻,将事情说了个明白。
当然隐去了DX3的戏份。
而在听见檀侍郎因误以为看见原配妻子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情节时,沈鸠嘴角没忍住有一丝抽搐。
“没想到看着严肃正直的檀侍郎,还有如此亏心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檀玉干巴巴笑了声:“家丑,让沈大人见笑了。”
“如此看来,是檀侍郎自己眼神不好,又因为做了亏心事才吓成这样,跟王妃殿下没有半分关系。”
沈鸠就这么盖棺定论,在空白的卷宗上写下案件的始末。
“现在您可以等着靖王殿下来接您回家了。”
檀玉微微睁大双眼。
so?就这么草率?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震惊,沈鸠没忍住道:“您把我们大理寺当成什么屈打成招的地方了?”
他低头在一张名单上划了几个名字,交给了一旁的府尹。
府尹接过名单,心下了然。
偌大的大理寺牢房短暂地出现了一阵骚动。
半个时辰后,从城外往回赶的靖王终于得知了自己王妃被带入大理寺,等着他去英雄救美的事情。
于是,当黑着脸杀气重重的靖王殿下一脚踹开大理寺的大门时,便看见下属口中“在牢里受苦受难”的靖王妃正哈哈大笑。
����用一根沾满了墨水的毛笔,在生无可恋的大理寺卿脸上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王八。
檀玉放肆的笑声在余光看见门口处风尘仆仆的俊美男人时戛然而止。
他顶着同样被画了的大花脸,转过头,对上薛奉雪漆黑阴沉的眼睛。
“王爷…”
很明显的心虚语气。
薛奉雪冷冷扫视,视线微不可察地落在二人之间过分亲密的距离上。
他伸出手,对檀玉轻声道:“王妃,过来。”
第35章 别怕,这次有本王给你撑腰
“下官参见王爷。”
沈鸠没想到薛奉雪来的这么快,匆忙下跪行礼。
此时,薛奉雪正一只手揽着檀玉的腰,另一只手拿着帕子给怀中的人擦脸。
少年微微仰着下巴,露出花猫似的小脸,任由男人的摆弄。
沾湿的帕子很快将小王妃的脸擦干净,薛奉雪却没有理会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的大理寺卿。
他换了一张新帕子,开始慢条斯理地替檀玉擦手。
沈鸠顿觉苦不堪言。
早知道会被靖王撞见,他绝对不会在靖王妃脸上画乌龟了!
檀玉脸颊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能感觉到d反派此刻的心情非常一般。
因为他有点脸疼。
待到给檀玉擦干净手,薛奉雪才居高临下地扫过沈鸠脸上画的歪歪扭扭的乌龟。
“看来大理寺最近案件不多,沈大人倒是清闲,还有时间陪本王的王妃玩。”
沈鸠浑身一颤,喉结紧张地滚了滚。
不、不是这样的!
他已经快要忙死了啊!!!
可惜在怒火中的靖王殿下不会在乎他的心思。
“既然这样,明日本王便向陛下请示将诏狱的案子分一部分给大理寺,沈大人觉得如何?”
面对靖王的死亡提问,沈鸠哪里敢拒绝,只能咬着牙谢恩:“下官多谢王爷。”
面对薛奉雪的举动,DX3忽然冷哼一声:
【睚眦必报,小心眼,啧啧,果然是没正房气度的反派】
“……我劝你收起你的虎狼之词。”
檀玉被薛奉雪牵着手带出去,对于沈鸠的悲惨遭遇,他深表同情,但能做的也只是在心底默默点根蜡烛。
对不住了兄弟,我也不敢说什么。
谁让人家是王爷呢?
一路上,檀玉低着头,视线里只有二人十指紧握的手,晃晃悠悠。
怎么看怎么奇怪。
啊……
好、好gay的牵手方式!
我补药!
檀玉不安分地扭了扭,还没挣脱,就被握的更加用力。
“躲什么?一天不看着你,就把自己闹进了大理寺。”
檀玉挣扎的动作一顿。
好啊,人怎么可以双标成这样?
檀玉简直气笑了。
怎么就许你靖王去和人把酒言欢,不许他和新认识的人玩画王八游戏???
是反派不陪他回门,还骗他说是政务繁忙,如今出了事又姗姗来迟,当初那句保护他不受伤害的承诺是谁说的?
要不是沈鸠帮了他,他恐怕早就进大理寺的牢房了。
……
檀玉越想越生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委屈劲也跟着涌上来。
“既然王爷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少年的声音闷闷的,能听出来情绪不高,有几分赌气的情绪在。
薛奉雪侧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掐着腰把人举到马车上,紧随其后掀开帘子,示意檀玉去里面乖乖坐好。
檀玉没反抗,也没理他。
他一直耷拉着脑袋,上车就把脸扭过去。
靖王疑惑:“你是在跟我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