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连续两日的奔波让众人都显露出疲态。
路上没有合适的地方居住,他们都是在车上暂且休息。
车内空间逼仄,混杂着各种味道,还不好伸展开,实在睡得不舒服。
他们今天打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把身上的味道洗干净。
越野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安全性还可以的小区里。
曲宴州推门下车,回头招手示意江眠跟上。
江眠没再像之前那样穿着曲宴州的衣服。
前两天路过服装店的时候,曲宴州给他拿了不少合适他的衣服,打扮得跟个小王子似的。
再加上被曲宴州投喂不少晶核和食物的原因,整个人被养得白白嫩嫩,任谁看了也不敢相信他是来逃难的。
江眠下车之后,就站在离曲宴州两米远的地方,没有贴过去。
曲宴州挑眉,抬手招了招:“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江眠看着他,不动,表情无辜极了,好像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前方的齐易和林宇已经先走一步了,见后面两人磨蹭,便喊道:“队长,我们先去三楼看看情况!”
二楼太低了,有点不安全。
楚欣回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戏谑道:“队长,别想着牵手了,你身上全是丧尸的腐臭味,赶紧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没发现人家嫌你吗?”
走两步路都要牵手,咋这么黏糊呢。
曲宴州对她的调侃充耳不闻,只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表情一如既往的酷哥,幽幽道:“有人要吃巧克力吗?”
特别光明正大的在钓鱼。
傻鱼江眠立马屁颠颠跑到曲宴州面前。
楚欣:“……”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行吧,她就不当那电灯泡了。
曲宴州一副拿捏他的表情,冷哼一声,眼疾手快握住江眠的手不让他跑,“只听自己想听的是吧,学聪明了,还跟我装傻。”
这两天杀了这么多丧尸,喂了那么多晶核,胆子变肥了,还敢嫌弃他身上的味道。
小没良心的。
江眠舔了舔唇,没有挣脱他的手,跟着他上楼,慢吞吞道:“不装傻。”
曲宴州垂眸看了他一眼,把巧克力喂给他,点头道:“也是。”
本来就笨,哪里还需要装。
江眠含着巧克力,眨眼速度明显比普通人要慢半拍,笨笨地解释道:“靠近,想咬你。”
明明曲宴州身上脏脏的,但他最近总感觉能在他身上闻到香味,牙齿痒痒的,特别想咬上一口。
可曲怀宴是他的小伙伴,他不能伤害他,所以只能忍住。
曲宴州听到这话,沉默了两秒,牵着江眠的手紧了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认真道:“没事,我这么厉害,眠眠咬不到我的,下次不要再因为这样远离我了知道吗?”
要是现在连他都不敢靠近了,以后离家出走怎么办?
他将江眠抱起,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只对我这样吗?还是对其他人也这样?”
要是对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那么他估计得先跟小丧尸离开了。
江眠乖巧地坐在他手臂上,悬在半空中的脚一晃一晃的,翘着睫毛小声道:“只对你,这样。”
曲宴州虽然觉得有点不合时宜,但内心居然有些兴奋。
这不就说明他在小丧尸眼里是特殊的吗?
不然为什么不想咬别人,只想咬他?
他摸摸江眠的脸,“乖。”
江眠茫然地看他。
乖什么啊?
第14章 小丧尸14
三楼有人占据了,几人便上了四楼。
好在四楼并没有人。
几人动作利落地清理干净屋子,确认门窗加固无误后,便开始洗澡的洗澡,洗衣服的洗衣服。
曲宴州洗得很快,还特意抹了点沐浴露,让自己身上的味道没那么寡淡。
江眠在他洗澡的间隙,又被楚欣他们投喂了不少东西。
吃饱之后又开始懒洋洋地躺下了。
曲宴州出来,看到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江眠,跟抱小孩似的将他抱起,“好了,该眠眠洗了,要不要我帮你?”
车上睡了一路,咋又开始睡觉了?
江眠脸颊靠在他肩膀上挤出一点柔软的弧度,唇瓣微张,懵懵地眨了眨眼,没有说话,显然是没有从困倦中回神。
楚欣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不禁直视曲宴州,惊呼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不是还在暧昧期吗?她错过了什么?他们什么时候都已经开始坦诚相待了?
林宇也一脸好奇地看着曲宴州。
齐易那喜欢凑热闹的小子还在跟他的脏衣服打架呢,不然又开始叭叭曲宴州了。
曲怀宴道:“我不放心他一个人洗。”
也不知道这江眠意识恢复了多少,所有事情总要亲力亲为才安心。
楚欣和林宇两人无语。
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曲宴州抱着江眠往浴室里走,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颠了颠怀里的人,喃喃道:“怎么感觉比刚才重了一点?”
江眠舔了舔嘴巴,表情无辜。
楚欣“啊”了一声,“你体重秤成精吗?这都能发现,他刚才就吃了一罐八宝粥和一包饼干而已。”
林宇默默道:“我给了他两根火腿肠和一根玉米。”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不知道对方都给江眠投喂了。
曲宴州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而是道:“我先带他去洗澡。”
怪不得最近他只要一下车,回来之后怀里的小丧尸体重总会变得重一点,原来罪魁祸首就是身边的人。
洗好澡出来,曲宴州替江眠擦干头发之后,便让他自己先在房间里待着玩,他出去帮忙打下手做饭。
江眠老实巴交地点头,等曲宴州出去后,就开始东看看西瞧瞧,像个国王一样开始巡逻自己的领地。
把房间都看了个遍之后,找到了个小镜子的江眠趴在床上又开始捧着脸臭屁了。
左照右照,总感觉有点不太满意。
头发好像有点长,挡住眼睛了。
江眠摸摸自己的额发,想起刚才看到的剪刀,立刻爬起来把剪刀找出来,坐在书桌面前对着小镜子特别自信地开始剪头发。
几分钟后。
江眠摸了摸自己坑坑洼洼的额发,茫然地眨眨眼,甜甜的小梨涡不见了,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道:“丑。”
他气呼呼地盯着桌面上的剪刀,生气地把它藏在抽屉里,不让它再见天日。
他想,都是剪刀不好用,才不是因为他不会剪!
江眠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好丑,都没眼见人了,连喜欢的镜子也不照了。
往床上一趴,扯过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躲起来。
心情郁闷的江眠,听着外面传来的嘶吼声,掀开被子,跑到房间的小阳台上蹲下,对着下面嗷了两声。
下面晃荡的丧尸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们往江眠这位置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走了。
自觉自己特别威武霸气的江眠,小孔雀似的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但下一秒想到自己的头发,又蔫巴巴地回床上躲了起来。
对面的楼栋。
确认阳台上的身影不见后,黎则玉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表情依旧冷淡,一点也看不出他刚才还像个变态一样在窥视别人。
能让丧尸听从命令的异能吗?
又或者,不是异能这么简单……
黎则玉眼底闪过一丝兴趣,“有意思。”
他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直觉就感觉不对劲。
看来确实有秘密。
曲宴州还不知道黎则玉这家伙还在阴魂不散地跟着他们。
他来喊江眠吃饭的时候,却发现平时只要听到有吃的就很激动的小丧尸居然不搭理他!
曲宴州觉得有些奇怪,以为江眠没有听见,走上前又道:“眠眠,起来吃饭了,吃饱了再睡。”
“不吃。”
声音很细很弱,带着股可怜劲。
曲宴州听出了他声音的不对劲,心头一紧,连忙将床上那一小团鼓包抱怀里,“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好像没有人进来吧?
江眠委屈道:“坏剪刀。”
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