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他目光扫过徐越苍白的脸,“看他这面色,刚才应该是用了秘法强行突围,如今遭到了反噬,灵力逆流,经脉受损,要是没有高阶的疗伤圣药,这一身修为,怕是修为会下跌。”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喊打喊杀的几个弟子瞬间僵住了,脸上的悲愤化作了惊恐。
“修为下跌?”
他们全慌了,“我们进来这么久,遇到的全是妖兽,连根像样的灵草都没见过,更别说什么疗伤圣药了……这可怎么办啊?”
几人慌乱地看向花风行和傅离,眼神里满是求助,“几位道友,你们可有办法?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师兄!”
花风行耸了耸肩,慢悠悠道:“圣药珍贵,得之不易,哪有那么好弄?”
就算有,谁脑子进水了会给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他又不是做善堂的。
几个弟子皆露出失望的神色,一个个垂头丧气。
傅离看着花风行那副看戏的模样,怀疑这家伙就是故意来这里说风凉话的。
他转头看向徐越,沉声问道:“徐兄,我师兄说的可是真的?”
已经盘腿坐在地上打坐调息的徐越睁开眼,冲傅离点点头,倒是看得开,反而安慰他们道:“修为下跌还能再修炼回来,至少换了几条命,值了,你们不用太担忧。”
徐越这般豁达,反倒让那几个弟子心中的愧疚与对魔修的恨意更浓了几分,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眼眶更红了。
花风行瞥了他们一眼,觉得无趣,兴致缺缺地转身,重新回到刚才的地方坐下。
傅离也没再闲聊,吩咐师侄们替他们护法,让他们各自疗伤。
一夜平静。
第二天,天色微亮,闻惊羽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徐越等人一脸错愕,这里居然还有旁人?
他们下意识地往山洞方向望去,那里看起来只是一面普通的岩壁,看来是设了高阶的隐匿阵法,怪不得他们昨晚一点异样都没发觉。
徐越偏过头,见傅离他们一点也不惊讶,便知道他们早就知晓里面有人。
他们看着那人直接无视他们,在他们面前烤了几条鱼,然后又回了山洞。
直到那身影消失,徐越才敢小声问傅离:“那人是什么来头?看那服饰,不像是某个宗门的弟子,倒像是……散修?是阵法师吗?”
傅离摇摇头,神色凝重:“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对方应该是个剑修,实力还很强,另外一个实力不确定。”
虽然没有看见对方真正动手,可那灵剑一出来,连他师兄都未能挡下一击。
可想而知,灵剑的主人有多恐怖。
他在心里吐槽,也不知道是哪个老不死的怪物,故意压制修为混进来,跟他们这些小辈抢机缘。
徐越身后的弟子听到他们的对话,面色各异。
徐越惊讶,剑修和阵法同时修炼,还这么厉害?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花风行。
比你师兄还厉害?
傅离点了点头。
徐越知道花风行已经元婴巅峰了,要是比他还厉害……
徐越立马肃然起敬。
江眠一大早就被闻惊羽捞起来,表情还有点懵,眼神空茫茫的没落到实处,鱼肉递到嘴边就乖乖张嘴吃掉。
闻惊羽看他这么乖,在手里的鱼吃完之后,忍不住起了坏心思,递给他一个还没熟透的果子。
这是他烤鱼的时候特意找来的调料汁,刚好还剩下几个。
江眠张嘴一咬,小脸皱巴巴,整个人也清醒了,双眸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闻惊羽,撒娇似的控诉道:“好酸。”
闻惊羽神情疑惑,低头在被江眠咬了一口的果子上又咬了一口,轻轻笑了笑,浑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坏,“不酸啊,很甜。”
江眠呆了一下,圆润的眼眸狐疑地看着他的表情,小声道:“真的很甜嘛?”
闻惊羽笑盈盈地看他,舔了舔唇,说谎不打草稿,肯定道:“嗯,特别甜。”
第30章 嗷嗷龙30
江眠纠结了好一会儿,凑上去,非常警惕地耸动了一下鼻尖,才张嘴又咬了一小口。
好酸!!
闻惊羽笑出声来,抱着气呼呼的人,仰躺在床榻上,胸膛不停地震动。
笨。
怎么还是这么好骗。
江眠跪坐他腰腹上,洇粉的指腹扯着他的耳朵,对着他一顿凶,骂人都不会,幼稚兮兮的,“你欺负龙!真讨厌!”
他生气地把嘴巴里酸溜溜的味道全蹭闻惊羽嘴里,却不知晓自己这是在羊入虎口。
闻惊羽张开嘴吻进去,修长的手指扣住江眠的后脑,又一点点往下在白腻的后颈处捏了捏,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知道错了,眠眠饶了我吧。”
江眠软绵无力地撑着他胸口抬起头来,眼尾和鼻尖红红的,唇肉更是被亲肿了一大片。
偏偏他还觉得自己报复回去了,纯澈眸子盈盈弯起,小胸脯挺起,有点小得意,“下次还敢骗我吗?”
闻惊羽心尖儿被弄得软塌塌,抑制住嘴角的笑意,一脸屈服,“不敢了,眠眠原谅我吧。”
江眠又开开心心地黏上他,刚闹出了汗,发丝黏在脸侧,雪腮抵在他胸口挤压出一点软肉,翘着眼睫看他,又乖又软,“那我原谅你了。”
闻惊羽手掌覆盖在他小肚皮上,轻轻揉了揉,“眠眠吃饱了吗?可还要再吃?”
他笑道:“都鼓起来了,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江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软乎乎的小肚子,既兴奋又紧张,毛茸茸的脑袋埋在闻惊羽的怀里一阵乱拱。
闻惊羽指尖捏捏他耳垂,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江眠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是不是有蛋了?”
还是他厉害,只是在上面这么一会儿,就有蛋了,江眠有些得意地想。
闻惊羽瞳孔诧异放大,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江眠坐起身子,将他两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快摸摸,里面是我们两个人的蛋。”
闻惊羽指尖捏捏江眠小肚皮上的软肉,陷入了沉默。
江眠见他不说话,无意识咬了咬嘴巴,眸子天然下垂,像是一颗蔫了的小白菜,“你不喜欢我们的蛋吗?”
他脸颊粉盈盈的,长得清清纯纯,看着还是个宝宝,却已经想当小爹地了。
闻惊羽无奈,配合他玩闹,起身抱着他,低头在他白嫩嫩肚子上亲了一口,又没忍住嘬了几下,“喜欢。”
看他这么开心,先哄着吧。
反正他家眠眠什么都不懂。
最后要是实在不行,找个蛋回来冒充便是。
江眠眼睛一下子亮起了光,小肚子被嘬得红红的也不生气。
他抱着闻惊羽的脑袋,浓长睫毛发着颤,被咬出一道牙印的唇瓣微张,绵软的呼吸带着淡淡香气,小声道:“你轻一点呀。”
闻惊羽鼻梁陷入软肉,阵阵香气窜入鼻尖,脑袋有点发晕,心想今天是不是吃得太好了?
……
花风行的视线频频落在江眠身上,眉尖微蹙。
他总觉得今日的江眠有些反常,手时不时放在肚子上。
是肚子不舒服?
那人眼睛是瞎了吗?
江眠身体不适都看不出来?
怎么照顾人的?
傅离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耳边响起,“师兄在看谁?”
一直盯着人家道侣,不怕挨打吗?
花风行面上笑吟吟的,可眼底却让人品不出一点儿笑意,“你不觉得这两人很怪吗?”
徐越等人闻言,眼神早已经从震惊变得逐渐麻木。
是很怪,尤其是那身材比较高大的黑衣人,一路上随随便便就能捡到天材地宝,运气好得简直逆天。
可对方眼光好像极高,那些在他们眼里珍贵无比的高阶灵植,被他像杂草一样嫌弃地丢了,这也使得跟在后面的他们捡漏了不少好东西。
好在对方脾气好,没有搭理他们这些跟屁虫。
花风行唇边挂着微笑,没等傅离说话,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觉得江眠和闻惊羽两人如何?”
傅离明显一怔,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好端端地转到了江眠他们身上。
他心里忽然涌过一丝微妙,想起了之前嘴欠说花风行失恋的事。
当时他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觉得自己当时好像真的戳到了花风行的痛处。
后来他亲自去问了一圈,才得知花风行当时就是找江眠去了。
傅离猜想,花风行应该是亲自去挖墙脚,结果被拒绝,天之骄子的自尊心受损,所以脾气才会一点就爆。
傅离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正经模样,感叹道:“他们两人感情融洽,伉俪情深,听说还是青梅竹马,简直是天作之合……”
求求了,可别再去霍霍人家了,人家感情好着呢。
正说着,走在前面的闻惊羽脚步微顿,难得正眼看了傅离一眼。
傅离害怕地后退一步:“?”
怎么了这是?
难道他说错话了?
花风行笑吟吟,目光掠过那高大的黑衣人,意有所指:“我倒不见得,江眠身边这么多舔狗,闻惊羽那人留不住他。”你也留不住他。
不过,如果江眠受得住,胃口够大,他倒也乐意陪江眠玩玩,当第二个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