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二十三
上面的血迹就是小少爷欺负人的罪证。
可现在。
娇气的朝雾掩着鼻子,屁股在桌面挪动。
拉远了一截距离。
阎北岸的外套还在地上,黑色t恤遮不住男生修长挺拔的身材。
他的手臂有力而结实,完美无缺的躯体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
阎北岸站得笔直,微微垂眸,睨向朝雾。
“祈朝雾,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语调平和得仿佛在跟陌生人说话,不恼不怒。
连名带姓的称呼首先惹得杨东生气。
他指着男生的头,斥责。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敢喊我们老大的名字!”
接受到男生淡漠森然的眼神,如夏日炎炎里的冰块冻得人后背发凉。
小卷毛梗了梗。
硬着头皮替朝雾树立威严。
“再喊一声试试,劳资拔了你的舌头!”
说完他还扯起旁边闲置的椅子,作出要砸到阎北岸头上的动作。
只等小少爷吩咐。
或许是被灰尘呛到了。
朝雾轻轻咳嗽了一声,语调微冷。
“东子,把椅子放下。”
“啧。”
小卷毛不甘心地照做。
朝雾坐在桌上,膝盖并拢。
面对着男生突出的喉结,对方的个子太高。
他的指尖虚触到了硬骨,只用一根手指描摹着。
想按下去。
顶着阎北岸黑森森的视线,幽深如狼般渗人。
少年也不畏怯,乖乖软软地笑了。
“你太高了,蹲下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自然是不可能的。
朝雾也知道。
所以他往前探出腰肢,校服外套下的肤肉藏得很紧,不露分毫。
将手掠过尖锐的喉结,落到了男生骨骼明显的肩膀上。
往下压,压不动。
少年眼里一闪而过的窘态,借力够着艰难地仰头和阎北岸保持同一水平线。
他嘴巴里还在嚼泡泡糖。
说话时。
唇齿间泄出丝丝缕缕的草莓味儿。
不受控制地钻进了面前人的鼻腔。
男生皱眉撇过脸,终于不耐烦了。
在挨打时都没出声的性格,却在少年的撩拔间。
接二连三地表露情绪。
“你究竟要干嘛?”
少年皮肤白皙如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昂贵的运动鞋尖貌似不小心踢到了阎北岸的裤子。
他抿紧淡色的唇瓣,手还没收回来,依旧搭着。
第二只手也攀附而上。
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不是说了嘛,让你蹲下,难道没听见?”
怕他听不清楚,朝雾往上凑到咫尺。
带着草莓味的呼吸潮潮热热洒在鼻梁上。
在阎北岸要后退时。
少年双手揪住他的衣服,脚踝一勾,制止。
“那我再说一遍。”
没等朝雾开口。
男生将手里的钢筋丢掉,“叮叮当当”滚远。
他依旧撇过脸,但没蹲下。
只是弯腰让小少爷不至于挂在自己身上。
“行了,松开。”
黑色t恤下如山般挺拔的背脊没有一丝晃动。
那双静默的眼睛异常冰冷。
扫过自己肩上的清瘦指尖以及分开环在腰上的脚。
小少爷只想着用诡计欺辱自己,他可能还没发现。
那近乎是容纳的姿态。
只要阎北岸的腰往前,就和自家酒鬼爹藏在抽屉里的肮脏片子里一模一样。
他无意间看过一眼。
当时觉得恶心反胃,再也没进过他爹的房间。
阎北岸双手撑着桌面,竭力保持距离。
同时也在无声观察着嚣张跋扈的小少爷究竟有什么新的坏主意。
朝雾松了手,脚依旧搭着。
男生后退时,他就勾住。
“让你帮我抄的作业呢?写完了没。”
小少爷懒,懒得除了吃,就是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祈家给学校捐赠了三栋楼,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
阎北岸的掌骨往上钳住少年的腮帮子,只一下就红了。
他嗓音低沉。
“早就被我撕了,你还要吗?去垃圾桶里捡吧。”
杨东时刻保持一万分警惕,他用棍子砸到阎北岸的后背。
回荡在空气中清脆的响声。
不是骨折而是棍子断裂。
“艹,你他娘的放开我们老大!”
男生的身体都没晃动一寸,完全不疼似的。
他那双黑幽幽的眼底是浓浓的审视。
“玩够了没?”
他摸不清这位性格乖张的小少爷又在拿自己寻什么乐。
朝雾也不介意自己的作业被撕了,已经猜到了。
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恶毒炮灰的作用就在主角面前刷仇恨值。
作死再作死。
远远还不够。
少年故作委屈地抿了抿唇瓣,单纯懵懂地说道。
“阎同学,你错怪我了,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
换来一声嗤笑。
别说阎北岸是个白痴也不至于被这样拙劣的演技给欺骗。
见他不信。
朝雾倏地变脸,挺翘的鼻尖凑近吸了吸,嫌弃。
“……唔,好臭哦,一股汗味儿。”
其实并不臭,只是少年故意夸大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