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顽强的烧饼子
既然是比试,自然有排名先后之分,太监介绍了一些猎物各自的分数,并表明到时候每人的分数在出猎场时便会被记录下来。
“今日猎到猎物得分最高者,可以向朕提出一个要求。”崇明帝朗笑。
猎场外或站或坐的年轻公子俱眼前一亮,互相对视时生出敌意。
当然,没有人会对崇明帝提出一些无理会让其厌恶的要求,面对的是一位皇帝,即使是亲口许诺,可这个要求如果太不知进退,那就是你的不知好歹了。
难道,你说你要做皇帝,你说你要封王,崇明帝还真的给你封让给你做吗?
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崇明帝都会满足。
在皇帝眼中微不足道,足以改变旁人的一生。
猎场大比开始后,有相识的好友三两作伴,骑在马上,共同进入了猎场。
也有小侯爷,小公爷之类的带着护卫随从骑马向猎场奔去。
“福儿不去试试吗?”
崇明帝精通骑射,提出猎场围猎,自己自然也是会去狩猎猎物,过一把瘾。
他的身后有大量侍卫追随,即将上马时,却注意到了站在一旁不开心的虞粥。
小小一个人,站在那里,离得不远不近,照道理是很容易忽略的,但崇明帝一眼便看见了。
福儿一直是很特殊的。
他对着虞粥招了招手。
“福儿不和景和、珏儿去玩?”
“我不会骑马。”虞粥委屈。
因为贪睡,他来的晚了些,想找萧景和和萧珏来着,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应该是早就进了猎场。
崇明帝对虞粥宠爱有加,却并不能够对他的情况事无巨细的知道,在场的年轻公子中,应该少有不会骑马的。
想了想,念及虞粥的身体情况,他也理解了。
“朕的侍卫个个是骑射的好手,我拨两人让他们教你。”
“好,皇伯伯,你去打猎吧。”
崇明帝对虞粥又温言嘱咐了几句,大多是让他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之类的话,才跨腿上马。
两个侍卫跟在虞粥身边,照顾虞粥,并且教他骑马。
别人骑的都是高头大马,虞粥因为是新手,看着又身娇体弱的,给他牵过来的是一匹棕色的矮脚马。
眸子圆圆润润,大大的,是一匹看上去十分温顺的小马。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骑大的马。”虞粥满脸不乐意。
“回福郡王的话,小人牵这匹马来是有缘由的,大马看上去威风凛凛,可万一一着不慎,摔了下来......奴才见过好几位公子摔马折腿的,小马温顺,时时刻刻有人看顾着,哪怕真摔下来了,也不会出事。”驯马师傅言辞恳切,陈述了利弊。
摔马,折腿。
虞粥被吓住了。
“那我就骑这匹吧。”
虞粥又看了一圈,找了一遍,发现萧珏和萧景和真的一个都不在。
“坏蛋,一定是去玩了。”
小郡王低落地垂下脑袋,心里委屈又埋怨。
明明知道他不会骑马,明明知道他还在这,居然抛下他,自己去玩。
他不要和他们做朋友了!
虞粥在侍卫和驯马师傅的帮助下,颤巍巍坐到了小马身上,视线一下子变得不同,马腹温热,随着小马的呼吸还会一颤一颤,虞粥心里的恐慌也随之不断扩大,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没有坐稳而掉下去。
不过,他也体会到了小马的好处,旁人骑的马都是四肢修长,矫健有力,一看便危险极了,而小马因为没有成年马那么高,给人带过来的恐慌少了很多。
就在这时,小棕马昂首,嘶鸣了一声。
猎场里提供的马匹全部是经过训练的,小棕马自然也不意外,这本是一个做好准备的动作,全将虞粥吓坏了。
他一把抱住马脖子,上半身紧紧贴住小马的脊背,嗓音哆哆嗦嗦:“我,我会掉下来的。”
“不会的,福郡王,小人看着呢。”
训马师傅轻轻拍了下马屁股,小棕马慢慢往前踱步,虞粥依旧稳稳地坐着,身旁的侍卫,以及站在侧前方一步左右的驯马师傅给了虞粥充足的安全感,虞粥终于有了即使他掉下来也会被人接住的认知。
小郡王的身子渐渐放松,从上半身前倾挨在马背,到逐渐坐直身子,到抬起下巴,骄傲自得地环视一圈周围。
不就是骑马,真简单,他刚刚学就学会了。
“福儿。”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小名,虞粥眉头一皱,不开心看过去。
赵琅骑在马上,抓着缰绳,马蹄声有规律响起,向虞粥靠近,看见虞粥骑着的马,脸色逐渐变得奇怪,有种想笑又忍着的感觉,“你怎么骑了一匹小马?”
虞粥:“......”
赵琅的父亲是大理寺卿,在随驾之列,作为大理寺卿的儿子赵琅,自然来了。
赵琅穿着镶金锦袍,脚下踩着名贵靴子,拿着的马鞭柄上嵌了各色宝石,胯下白马神骏无比。
一过来,别的没有,金玉富贵之气足足的。
华而不实,虞粥腹诽。
“我说了你要叫我福郡王。”
“福儿你说可以叫你乳名的。”赵琅委屈。
“哼。”虞粥扭过头不理他,大声让驯马师傅换个方向走。
第389章 皇子们的小伴读 54
赵琅好讨厌。
眼看真的要惹人生气,赵琅赶紧拉着缰绳,控制着白马往虞粥处靠近,“我初学骑马时,也是从小马学起。”只不过,那时候他大概八九岁的样子。
下面的话赵琅是不会说的,他没有忘记是为了哄虞粥。
果然,只听了他说的这句话,虞粥的心情好了点,把握在手上用作装饰的马鞭对着赵琅挥了几下,装作自己很会骑马的样子。
“那你还笑我,我也是刚骑马,骑小马是应该的。”
“我骑马时摔得可惨了,当时从马上掉下来,把我爹娘吓坏了。”赵琅道。
虞粥得意坏了,睨了睨赵琅,假惺惺的样子,“我早就知道你笨手笨脚的,一看就特别不聪明,哪里会骑马。”
“不像我,我还没有从马上掉下来过,我学得特别快。”
“还是你好,萧景和、萧珏两个人最讨厌了,以前说好要教我骑马的,不知道到哪去了,说话不算话。”虞粥凑过去,小声和赵琅讲别人的坏话。
脸上的小表情也是变了又变,其实,不用他特意小声,小郡王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旁人一看他的脸,看他偷偷摸摸往四周看的心虚样子,就能清楚他讲的不是什么好话。
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是一件令人感到不喜的事,赵琅听过父亲后院姨娘的勾心斗角,但他并不觉得虞粥这样坏,反而认为虞粥特别可爱。
他凭着崇明帝对他的宠爱,可以口无遮拦,赵琅不行。
“秦王和晋王是皇子,陛下提出的猎场大比,两位王爷肯定是要参加的。”
“他们都没有和我说,没有派人来找过我。”
“兴许是忘记了?”赵琅不确定地猜测。
不说的原因,其实是为了给虞粥一个惊喜。
短短一个时辰,两位王爷护卫的马旁,挂了不少猎物,除了小型的野鸡野兔,萧景和猎到了两头狼,萧珏则猎到了一头鹿。
“秦王殿下,还要再深入吗?”护卫踌躇问道。
面前是树木层层叠叠的一片密林。
一路骑马过来,他们已经打到了不少猎物。
萧景和坐于马上,剑眉星目,目光凌厉,手指搭在弓弦上,居高临下时眉宇间的狂妄和肆意简直要溢出来。
听到心腹的话,嗤笑,“两头狼罢了,听闻林官说猎场里有老虎,本王今日倒要试着猎一头老虎。”
剥下皮毛,交给宫人鞣制,给福儿做一块垫子。
萧珏那不遑多让,比起萧景和猎一头老虎,他更想猎只赤色狐狸,狐狸火红皮毛,一定很配他的小伴读。
做一件火红披风入冬时披在身上,福儿一定喜欢,也一定很暖和。
两个王爷未知对方想法,却共同较劲。
驯马师傅给虞粥选的马脾气确实是顶顶好的。
虞粥已经可以在没有人操控缰绳的情况下,稳稳地自己操控着小马前进的方向,除了他还没有让马跑动起来,只敢闲逛似的骑马慢悠悠散步。
偶尔回到娘亲那,吃几块糕点,喝点红豆糖水,再回到马上,赵琅跟着虞粥,蹭了一碗红豆糖水。
“福儿,郡主给你准备的红豆糖水真好喝,我家的厨子是特意从江南请来的,做菜不错,可做糖水却完全比不上了。”
那当然,他喜欢吃甜的,府里有好多个可以会做点心,会做好喝糖水的厨子。
“因为我喜欢。”虞粥抬头。
“去打猎的人回来了。”
赵琅没有进入猎场。
猎场外同样有一块空地,占地广阔,可以肆意骑马,骑射骑射,赵琅的骑术还行,让他射箭,那真的是难为他了。
猎场里弓箭无眼,一个不慎,被人当猎物给射一箭那真的是无妄之灾。
崇明帝提出的大比第一名奖励确实诱惑力十足,但赵琅清楚,凭自己三脚猫功夫,压根不可能获胜。
听赵琅说进入猎场的有人回来了,虞粥立刻好奇起来。
猎场入口处有专门的登记小官,负责记录打猎得到的猎物数,计算分数。
虞粥过去时,那边熙熙攘攘地围着好多公子小姐,好不热闹,除了进猎场的人,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无所事事来凑热闹的。
虞粥本可以走过去,那还快一点,但他偏不,偏要骑着自己的马慢悠悠过去,导致慢了旁人好多步。
“福郡王来了,让让,让福郡王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