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敌国皇帝流落在外的崽 第175章

作者:你的荣光 标签: 穿越时空 星际 成长 团宠 天选之子 群像 穿越重生

  另一边,辛妮德跟着艾略特回到他的书房,眼睁睁看着艾略特在自己面前不快地走来走去,他越想越气,干脆大手一挥,把姜昱房间的联网功能关了。

  辛妮德:“……”

  由于姜昱初始权限很高,这么久也没人修改过他的房间。于是这俩人都没发现,姜昱的房间在主控那边还保留着二十年前的暂定名字。

  辛妮德不好评价艾略特的行为,说他幼稚吧,辛妮德怕自己被迁怒,说他大方吧,辛妮德又不想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在心里叹了口气,辛妮德静静等着,感觉艾略特稍微冷静一点了,辛妮德才叫他。

  “艾利。”

  艾略特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辛妮德:“你真觉得奥拉维尔被你关几天,就能老老实实地认错了吗?”

  这个问题都不用想,艾略特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孩子可倔了,吃软不吃硬,凡事都必须跟他讲道理,讲得通他才听你的,讲不通的话,他宁愿在房间里待一辈子,也绝对不会率先低头。

  艾略特知道这一点,却还是要硬着来。

  因为:“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艾略特熟悉的手段在这个孩子身上通通都不管用,有时候艾略特都想了解一下议会那边的神学系统了,他怀疑这个世界真有前生来世,不用问,他上辈子绝对欠了姜昱很多。

  辛妮德又想叹气了:“你可以问问他嘛,问他为什么要去艾瑟尔星。如果你问了他,而不是一口就把他回绝掉,那今天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了。”

  说到这,辛妮德忍不住替姜昱叫屈:“奥拉维尔又不是任性的孩子,他不会随随便便就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艾略特冷笑:“理由。”

  “理由理由,他总有理由!”

  察觉到艾略特话语中的怨气,辛妮德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艾略特却闭口不答了。

  因为他知道辛妮德没法理解他,同样是家长,姜昱和辛妮德的关系要随性得多,辛妮德就像那种早早离异、只有部分监护权的妈妈,每次出现都是带着孩子吃和玩,她和姜昱从未有过冲突。

  所以她也从不担心她们之间的关系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再看他自己。

  他和姜昱的关系时好时坏,他们经常分歧吵架,有人可能会说这是因为他们天天都在一起,艾略特是守在孩子面前的全职爸爸,所以他们有冲突很正常。

  但身为当事人,艾略特再清楚不过,这和全职不全职没关系。如果换成辛妮德做一个全职妈妈,她和姜昱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因为辛妮德不霸道,辛妮德更豁达。

  辛妮德没有家族上的诅咒和身份上的压力,辛妮德更不会因为别人说的一句话就疑神疑鬼,继而怀疑起自己的孩子。

  实在是太像了。

  骤然间的长大、性格上的变化、突然拥有自己的小秘密、还有脱口而出对他的不满。

  这一切都符合查德元帅所说的,一个孩子进入叛逆期的标志。但别人的孩子进入叛逆期,最多也就是离家出走,不管走了多远,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回来。而不幸的是,艾略特对自己的孩子没有这样的自信。

  ……

  不管遇到多少次,辛妮德还是免不了被气个半死。

  只要艾略特不想说,他那张嘴就跟最强合金做的蚌壳一样,死都撬不开。

  对了,现在还不止这一个大蚌壳,楼上还关着一个小蚌壳,亏她以前还庆幸过姜昱和艾略特不一样,完全没有遗传到艾略特的这些缺点。

  原来不是没有遗传,而是没有发挥的机会,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一想到这些,辛妮德顿时就有种人生不值得的感觉,她也生气了,干脆离开伊利亚宫,她打算晾一晾这对父子,过几天再回来给他们一个台阶。

  姜昱接不接辛妮德无法确定,但她知道艾略特一定会接,话放得那么狠有什么用,姜昱真不出来了,着急的人还不是艾略特。

  辛妮德想得不错,但不管是她、还是艾略特,他们都低估了姜昱这一次的决心。

  一秒钟都没耽误,在发现自己被断网以后,姜昱当机立断,决定策划一场越狱。

  ……

  连不上网没关系,姜昱把待机的卡尔拿了出来,卡尔的源系统是议会军方出品,为了能在战场上投入使用,同时也为了不让敌人(也就是帝国人)反过来控制,卡尔的所有功能都是独立运行的,艾瑟尔星是议会和帝国共同的邻居,帝国有的相关资料,议会那边也全都有。

  阿纳托利就这么默默看着姜昱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明目张胆地规划出逃路线,为了防止艾略特偷看,姜昱还在自己身边竖起了精神力屏障。

  姜昱这辈子就独立出过一次远门,也就是他去军校报道的时候。不过那时候他也没查过什么资料,毕竟琥珀星和首都星有直达的飞船,他只要买一张学生票就好了。

  这回就不一样了,没有艾略特给他安排出行队伍,他只能和普通人一样自己做攻略,好在艾瑟尔星除了是著名的政治避难星球以外,还是一个著名的旅游星球,姜昱只要换三艘飞船,再过一次关,再坐一艘专载游客的观光飞船就好了。

  正常其实换乘一次就行,过关手续也能在飞船上进行。但姜昱怕自己被抓住,所以他准备在一个边境星上过关。

  策划路线的时候,姜昱感觉神清气爽的,仿佛他以前这样做过很多次。

  姜昱忍不住歪头想了想,他以前会不会是一个很喜欢出去玩的人?

  努力回忆了很久,姜昱还是放弃了,太过久远的东西他都不记得了。对于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人生,姜昱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一种刺鼻的味道,还有断断续续的新闻播报。

  贺羿说过只有最关键的记忆会留下。而对一个生命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出生或死亡更加印象深刻了。

  鉴于姜昱记得的那段是一场雪崩灾害,那他记得的应该就是后者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那段新闻播报里面说的未成年人。

  因为一整段话里就这一句最清晰,更何况如果他是当场死亡的十三人之一,他也没机会听到这段话了。

  想到这,姜昱放下收拾行李的手,他对着半空眨眨眼,感觉怪奇妙的。

  未成年爬雪山,没想到啊,过去的他很狂野嘛……

  姜昱忍不住笑起来,等他想起来自己还在关禁闭中,他又立刻把呲着的虎牙收了起来。

  笑不出来了。

  他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

  心里不服气,姜昱对待背包的动作都粗鲁了一些,他绷着脸把衣服使劲往里塞,直到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才算完。

  做完这些,姜昱一个潇洒甩动,就把背包甩到了自己背上,结果姜昱塞的东西太多太重,他一个趔趄,差点跟背包一起坐地上。

  始终不吭声的阿纳托利:“……”

  看着姜昱面色尴尬地站在原地,阿纳托利问他:“你就打算这么走?”

  姜昱义正言辞地说:“对!你不要拦着我,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你放心,我带上了上回利奥叔叔给我的仿生面膜,我会注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让自己遇到危险。”

  阿纳托利:“我没有要拦着你,我也没问你的安全问题。”

  背包太重,姜昱一边往上提了提,一边纳闷地看着阿纳托利:“那你想问我什么?”

  阿纳托利指了指姜昱的智脑:“我想问的是,你打算用什么东西买票?”

  做好攻略、却再次忘了自己身无分文的姜昱:“……”

  ……

  先帝偷溜未半而中道崩殂,于是这一天对伊利亚宫的人们来说,还是很平静的一天。

  ……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姜昱想过自己可能连伊利亚宫都走不出去,也想过他可能刚上了第一艘飞船,就被怒气冲冲的艾略特拎回去了。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大业居然先倒在了没有零花钱这一步上。

  攻略好做,漏洞好找,偏偏就是这个钱,姜昱完全想不出来他有什么快速变现的渠道。

  姜昱在自己的房间里麻爪,而他被关禁闭的消息也渐渐传了出去。

  ……

  收到消息的琴宛如晴天霹雳,她现在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接触到姜昱的人了。

  毕竟不管怎么样,孩子还是要吃饭的。

  第二天一早,琴端着早餐走了进去,没三分钟她就出来了,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她先低头回复智脑上的消息。

  ����没事,看起来还行,问别的就不理我。

  回复完的琴:“……”

  好伤心,陛下做的孽,连她这个小小顾问官都被连坐了。

  琴自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她无条件站在姜昱那边,而且她站得理直气壮的,殿下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殿下的错呢,一定是陛下无理取闹。呵,她就知道,这个国家果然需要一场变革了。

  ……

  好在像琴这样屁股都快歪到姥姥家的人并不多见,多数人还是理智的。

  艾略特有多在乎姜昱,大家有目共睹,能让艾略特下这种命令,怎么看都应该是姜昱又闯了什么祸,而且还不是小祸。不然也不能把艾略特气到这种地步。

  话虽如此,人还是需要捞一捞的,这眼看着就离年底没多久了。虽然没被通知过,但小道消息一直说陛下打算在新年那天正式将殿下册立为皇储。

  斐柔民族是个讲究法大于情的民族,没有正式册立的话,人们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所以这时候和陛下闹别扭,实在是犯不上。万一陛下改主意,把仪式延后怎么办,还不如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等仪式结束,就是直接逼宫夺权,大家也能良好接受。

  当然,能不能夺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

  提摩西他们没胆子直接去求艾略特。所以他们的办法是曲线救国,先找更好说话的辛妮德;

  查德元帅和派瑞部长倒是可以直接对话艾略特。

  但他们的求情还不如一只狗汪两句好使。

  说到狗,菲利普一向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没那个能力劝动艾略特,也知道这个场面一时半会儿就僵持在这儿了。

  但菲利普还是壮着胆子向艾略特提了一个要求。

  不让殿下出来,至少让别人进去吧。不然始终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多孤单、多可怜啊。

  艾略特:“……”

  他不觉得姜昱会孤单,这伊利亚宫里还游荡着一个疑似阿纳托利的人呢,搞不好昨天他们就碰头到一起,说了一晚上自己的坏话。

  更何况禁闭的意思不就是断绝一切娱乐行为,放更多的人进去,那他下这个命令的意义在哪里。

  当着菲利普的面,艾略特无情地驳回了他。但在菲利普走了以后,艾略特这心就没定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