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初一
“她没有这个意思，职业病了，听到粉丝这个词下意识的就拦着。”付祁山看到楚丞苗的脸色不对，再加上周围人看热闹，赶忙解释。
楚丞苗心里还是不得劲，粉丝就这种语气吗？如果他的经纪人本来就是个没什么礼貌的人也就算了，可是她区别对待，就让楚丞苗更加不舒服了。
如果他今天不是制片人，只是个普通粉丝，就得被这样对待了吗？
不过他不是制片人，也没有跟对方握手的理由，他都靠近不了。
楚丞苗虽然不舒服，还是给他了试镜的机会，毕竟演戏又不是付祁山的经纪人演，他也遗传了楚深，惜才，只要演技好，对方态度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他的目的是拍出好的作品，要是真有才华，人不好相处，就不跟人相处。
反正好了，也给自己积累口碑。
楚丞苗看了一圈，这么多人，付祁山竟然是演的最好的一个。
完全跟他想象中的一样，以前他看过付祁山的演技，最开始演偶像剧的时候演技也就那样，但是跟女主两个人凑一起太有氛围感了，付祁山年轻的时候成为顶流跟演技无关，后来演正剧的时候演技中规中矩。
但是上一部耽美剧演技倒是飞速增长，但是楚丞苗发现很多男演员拍bg向的时候演技不好，但是演耽美剧的时候演技就突飞猛进，他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演技真的好，还是自己带了滤镜。
但是这次试戏的时候，他发现付祁山的演技是真的进步了，完全投入进去，不像是临场发挥的样子。
楚丞苗跟他谈合作签合同以及聊剧本的时候，付祁山都很正常，仿佛那次跟他经纪人闹得不愉快真就只是职业病犯了。
付祁山对他的态度很好，像是对待自家弟弟似的，没有任何地方让楚丞苗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他就把付祁山和他的经纪人分开看待，跟对方签了合同。
可是进组的时候事就多了，剧组的工作人员跟楚丞苗说：“付祁山说咱们订的酒店不符合他心理预期，要住五星级，还有接他的车也不舒服，要换，还有……”
楚丞苗看着他给的一连串单子：“这小县城哪里给他找五星级酒店去？”
他们这部戏在小县城拍，拍的是中年失意男人没了工作回老家创业的故事，他特意找了个落后的小县城当取景地，酒店也是找了当地最好的酒店，他都没嫌弃酒店条件不好，怎么付祁山还嫌弃上了。
工作人员为难的说：“这是他经纪人给我的单子，我跟她怎么沟通都沟通不了。”
“付老师怎么说的？”楚丞苗问他。
“我就没跟付老师说上话。”工作人员都有些闹脾气了，他对接过的明星多了去了，很多一线明星都没有付祁山难伺候，忍不住说了句：“他还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顶流啊？早就过气糊咖了，小牌大耍，再这样我不干了。”
楚丞苗安抚他：“我去跟他们对接。”
楚丞苗这几次跟付祁山接触，感觉付祁山人还行，难道是他经纪人从中作梗，闹出了什么误会？
他找到付祁山谈的时候，付祁山依旧脾气很好，说实在是适应不了这边的条件，酒店看起来墙发霉了，他住着对身体不好，他可以每天从城里赶过来，不耽误事。
“找人来除霉。”楚丞苗倒是没发现墙发霉没发霉的事情，他的房间看起来挺好的，而且这边气候干燥，酒店也是新盖的才两年，看着挺新的，难道是付祁山的房间条件不行？换个房间不行吗？
“我还是住不习惯，还有其他条件，不能满足我可以自己来办。”付祁山依旧表现的好脾气，他态度好的，显得前来质问的楚丞苗像是无理取闹一样。
“可是一来一回就要四个小时，这样会影响拍摄。”楚丞苗认为他没必要这样折腾，其实他想说，不能吃苦你当什么演员？我都没有你这么娇气，事真多，下次拍戏找演员的时候一定要加上事多的勿扰。
“你这话不会是拐弯抹角的说我们家艺人年纪大吧？”经纪人不满的说：“你能坐在这里跟付老师说话，就已经占便宜了，这么点要求都满足不了？”
她已经很久没开腔了，前几次都跟个透明人似的在旁边待着，这一定下来进组了，又神气起来了。
“我占什么便宜了？”楚丞苗震惊了，没见过变脸变得这么快的，他以前接触的人虽然不少，可是每次拍戏爸妈都跟着，再加上他自己也性格也好，每个人对他的态度都挺好。
怪不得楚深让他自己当制片人拍一部戏呢，原来是想锻炼锻炼他啊，让他见见物种多样性。
经纪人指了指他和付祁山中间隔着的桌子，“平时面签一张票要卖五六百，只有三十秒，你现在都聊了几万块钱的时间了。”
楚丞苗惊了：“原来占便宜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平时面签多少钱吗？我咖位比你们大，都没说什么呢，你反倒耍大牌了？”
“这不一样，你是付老师的粉丝，付老师不是你的粉丝。”经纪人趾高气昂的说：“不是粉丝，咖位再大，也是一文不值。”
“你说的对，既然付老师吃不了拍戏的这个苦，那就别拍了。”楚丞苗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今天就走吧。”
经纪人明显没有想到楚丞苗会临时换人：“我们都进组了，推了多少工作来拍你的戏，你耍我们？这个违约金你赔的起吗？”
“你们不配合，反倒让我赔钱？我没让你们赔钱就不错了，我们家有最专业的律师团队，要跟我打官司吗？”楚丞苗恶心的要命，连带着付祁山也讨厌，已经脱粉了。
付祁山见楚丞苗生气了，赶忙红着楚丞苗：“都是我不好，我经纪人不会说话，我，我这就把她换了。”
“你把我换了？”经纪人指了指自己，“咱俩才是一条心的，他找演员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这个角色就只有你能演，咱们就提了提居住条件不好，他就要换人，我替你据理力争，你反倒把我换了？”
“是居住条件的事吗？不是你觉得我占便宜了么？难道我没给片酬吗？要是你觉得亏，那就别拍啊。”楚丞苗想着还好时拍完之后给片酬，要是提前给，就算他们不拍了，这钱肯定也不会吐出来。
经纪人还想说什么，被付祁山从放车里退出去，“滚，我早就忍受不了你了，要不是担心跟公司闹翻，我也不会忍你这么久！”
付祁山把门关上，转头跟楚丞苗解释：“她是公司老板的小三，平时对我们趾高气昂管了，我们为了不得罪老板，也只能哄着她，把她的脾气给惯坏了，我已经受够窝囊气了，这次就算我跟公司解约，赔违约金，也不让她当我经纪人了。”
楚丞苗没想到他也是受害者，瞬间就没那么生他的气了。
付祁山：“对不起，让你也跟着受连累了，换酒店还有那些要求都是她提出来的，我能吃苦，她吃不了，她提那些要求，完全为了自己享受。”
他说完还把楚丞苗带来的单子给撕了。
第148章
楚丞苗发现付祁山的第一场戏没按照剧本上的来，改了不少剧情，让他震惊的是没有任何人通知他，导演还配合付祁山拍了。
“谁改的剧本？”楚丞苗问导演。
“付老师改的，他说这样拍比较合理。”导演说。
“啊？他说改你就给他拍了？”楚丞苗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说你是他粉丝，我们也不敢得罪。”导演装作为难的说，他知道付祁山这个人爱耍大牌，他就故意按照付祁山的意思拍的，等楚丞苗自己去找付祁山掰扯，他们来自己商量好了，自己再继续拍，他不想把自己卷入这场争斗之中。
“我是觉得剧本上很多剧情都不合理，所以稍微做了些改动，我从业这么多年，你信我一次，拍完了看看效果就知道了。”付祁山依旧笑着，表现得很温和的样子。
“你比编剧还厉害？”楚丞苗听出来了，他这是拿出道多年的身份压自己来了，“你那么厉害你自己拍个剧得了，我不用你了，你赶紧走，还有导演，演员要改什么，你就拍什么，一点都管不住演员，你也走。”
他俩还以为楚丞苗开玩笑呢，导演是楚深帮忙牵线找来的，也是业内有名气的导演。
“剧本的事我们再商量，你别跟我们闹脾气。”导演来劝楚丞苗。
“我没跟你们开玩笑，既然你们瞧不上我，觉得我年纪小，那就别留在我组里，我想打磨出好的作品，没空跟你们胡闹。”楚丞苗立刻把自己助理找来，让他跟这俩人说解约的事情。
“你要不要跟你爸商量一下呢？”导演没想到楚丞苗竟然随随便便的就要把他换掉，“你年纪小，太幼稚了，不懂行业里的规则，我跟你爸谈。”
导演说着就给楚深打电话：“你儿子要换掉我，这才开拍第一天，就要把导演换了，我还从来没听说过。”
“这部剧我交给他来管，所有的一切都听他的，我不管。”如果是是以前的楚深，肯定会全程陪在楚丞苗的身边，不让楚丞苗在任何人那受委屈，全程保护着，可是失忆之后，他就严格多了，想好好锻炼楚丞苗，让楚丞苗具备独自抗住风雨的能力。
“听到没有，这个组全由我自己做主，既然你觉得你比我厉害，我配不上请你拍戏，你就另谋高就吧。”楚丞苗跟他说完，就拿着手机联系其他导演的档期了。
他年纪虽然小，可是在圈内的人脉却很广，不愁找不到合适的导演，他最烦的就是别人给他耍心眼，太累了，尤其是这是他独自完成的第一部戏，想要顺顺当当的拍完。
付祁山没想到楚丞苗这么果断决绝，他还以为像前几次似的糊弄糊弄，就把楚丞苗给糊弄过去了，谁知道楚丞苗竟然想直接换人。
“咱们不改了好不好？是我不知道好歹了。”付祁山立刻道歉，他以为只要自己道歉楚丞苗就会原谅他，毕竟楚丞苗是他的粉丝，看着自己偶像这样给他道歉，难道不会心疼？这一心疼，就立刻答应他留下来了。
谁知道楚丞苗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摆摆手让他赶紧走，不想再见到他了。
“你不是说你快开学了，还有时间重新选人拍戏吗？我可是你精挑细选出来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再选，短时间内怕是找不到吧。”付祁山见他决绝，从别的方面下手劝他。
“短时间找不到就长时间找，我们家有的是钱，想拖多久就拖多久。”楚丞苗都有些不耐烦了：“再不走，叫保安赶你走。”
楚丞苗愤懑的往车那边走，他成年之后一直想考个驾照，结果也没有腾出时间，咋知道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考个驾照好了。
正走着，他遇到一个熟人，他同桌。上辈子的同桌。
“你怎么在这？”楚丞苗喊了他一句。
结果他同桌没搭理他，他这才想起来喊名字：“陈伟豪！”
结果对方还是没搭理他，他快走几步过去拉了一把低头快步走的陈伟豪。
这才发现陈伟豪也三十六七岁了，样子不再年轻，脸上皮肤粗糙，头发也稀疏了些，不过个子依旧很高，站的很直。
“我叫你，你咋不搭理我？”楚丞苗问他。
陈伟豪把耳朵里的耳机拿出来，明显是被楚丞苗叫住很惊讶：“楚丞苗？”
“嗯，是我，你忘了，咱们俩以前在幼儿园门口聊过天？之后我找你，咋找不到了？”楚丞苗这些年有打听陈伟豪的事，本以为拍戏的时候会再次见到，却找不到了。
“幼儿园？”陈伟豪思考了片刻才想起来了，“你是大明星，我哪里能随随便便想见就见。”
“你来这里干什么？”楚丞苗问他。
“拍戏，我是你们这部剧的特约演员，就第一场戏有两句词，结果剧不拍了，我只能先回去了。”陈伟豪说。
“我怎么没见到你的名字？”楚丞苗没想到他这些年了，依旧还是特约演员，没有出名，也没有放弃，该说他坚持不放弃呢，还是说他认不清现实呢？
如果他是个外人，会说上面那两条，但是他跟陈伟豪关系不一般，他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他可以帮陈伟豪圆梦。
“我这种小演员，你怎么会见到我的名字。”陈伟豪苦笑着说。
“你刚才那个表情，好像那种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楚丞苗绕着他看了一圈，衣着也像吃过很多苦的样子，皱皱巴巴的，明显穿了很久，越洗越皱的样子。
陈伟豪很想打人：“什么叫像啊，本来就是，我想着干到今年年底就不做演员了，其实本来也没当过演员，一直都在跑龙套。”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是说，你很像这部剧的主角，要不然你来演？”楚丞苗问他。
“我？我没有名气。”陈伟豪说。
“没名气怎么了？我要是想找有名气的人，直接请最红的演员来不就行了，哪里用的着在付祁山那受了那么多窝囊气？”楚丞苗越看他越对味，虽然那这部戏的主角年龄是四十岁，但是陈伟豪的脸就像四十多岁，尤其是这稀疏的头发。
“可是，我的演技……”陈伟豪年纪越大，越没有信心，谁也承受不住这么多年一直一直的失败，从未有过成功，将他的意志力全部磨光了。
“看见机会，就要牢牢抓住，不要说自己不行，我给你请老师，专门培训你。”楚丞苗记得上次见面，陈伟豪演的像模像样的，就是没资源没背景，也没有遇见贵人，现在他来成为他的贵人。
第149章
楚丞苗本以为要再费一番功夫才能重新找到主演，结果这才走了没几步就找到了，省去了不少功夫：“你要是没问题，咱们直接来，时间有限，我现在把剧本给你，我们陪着你重新围读一下剧本。”
“这么快？你不试一下戏？导演都走了，咱们怎么拍？”陈伟峰问他。
“导演我在联系了，几天就能找到人，咱人脉广，别担心这个，你也别担心你的戏不行，就算你演的不行，我也能让导演手把手的教你。”楚丞苗心说自己都穿越了，肯定要拉一把同桌，而且这是自己的第一部戏，算是帮他们两个完成一个梦想。
“这么看重我？”陈伟峰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如果是十年前的你，听到我选你做主角，你会怎么回答？”楚丞苗感觉他现在被磨光了少年心气，跟他们十多年前那次见面时的神态完全不一样了。
陈伟峰在心里想了想，心说如果是十年前，我会说，剧组里的其他人都说你年纪太小不行，可我却觉得你眼光很好。
但是这话十年前他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来，现在却说不出口了，这十来年他受过太多的社会毒打，很多话说出口之前，要先琢磨琢磨，能不能说，要不要说，最后都选择不说。
不过他这样子，更贴近主角了，楚丞苗想着，这就是天意啊，要是在十几年前碰到同桌，同桌肯定演不了这个失意中年人。
虽然时间对他同桌太过残忍了，不过这部剧拍完了之后，同桌就今非昔比了，很快就忘记现在的感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