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库莉亚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家人了,弟弟。”
“我是你的姐姐,司安澜。”
下一瞬,两道身影都长大了,四周也分为了黑白色的两半。
雁离站在黑色的区域中;
司安澜穿着那套制服,走向了白色的区域,随后越走越远,直到在白色的光亮中消失。
司安澜的身影走了,也带走了那大半的白色的光亮。
世界再次变成了黑色。
只剩下雁离孤零零一个人的身影。
“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忘记我们吧…”
“一定要幸福…”
熟悉的呢喃声如同魔咒一般,再次缠了上来。
[啊啊啊,别念了爸妈别念了!明明是很温馨的祝福,为什么我现在听着却有点应激啊!]
[可能是越祝福,越无法得到吧……(苦笑)]
[后面应该没刀子了吧?看个回忆已经给我哭完了,公司的纸巾都不够我用了(呜~)]
[maybe?]
[我希望没有,希望雁美人后面能幸福一点,哪怕一点点呢?]
[+1]
[哈哈,不敢跟,根本不敢立任何flag]
[……]
江勉看着面前呆滞的、只有空壳的雁离,捏了捏他的下巴,嘴边挂着愉悦的笑容。
“我说过的,你们中会有人食言。”
从回家越来越少,到最后……
有什么东西,已经超越了你在她心底的地位。
所以,幸福失败了呢,雁离。
[哭泣停止,四号你在干什么?快把你的手拿开,放开雁美人!!]
[禁止对我老婆动手动脚!]
[四号哥还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让好一部分观众的苦痛一扫而空,变得一致对外]
[这个外是谁自己品]
[我算是发现了,四号哥自从经历过他自己的副本后,越来越变态了!前面的是你的宿敌啊,你不嘲讽你摸什么摸!]
[宿敌就是妻子啊(狗头)]
[可惜雁美人只想远离四号(憨笑)]
江勉本来只是随手捏一捏,对这个回忆能不能触碰比较好奇罢了。
但看到弹幕这些言论……
他脸上重新挂上温润的假笑,手掌附上少年的脸,沿着五官缓缓流转。
江勉的指尖先是在少年眉骨处停了停,随后顺着眉峰滑下,指腹缓缓擦过少年的眼尾。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勉眼底多了一分笑意。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经过颧骨,在脸颊上那片薄薄的软肉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骨相极品,嗯……长得也是人间姝色。”
“不过姝色似乎是形容女子的,放在你身上……倒也符合。”
[?]
[?]
[我靠,妈妈这里有变态!]
[完了,回忆中的东西竟然能触碰!便宜可恶的四号了!]
[啊啊啊啊!刚开我老婆,把你的脏手拿开!!]
[此处破防了无数老公老婆粉(憨笑)]
[cp粉倒是还好]
[杂食已吃好,就是时间段不太对,有点提不上劲,唉~]
[感谢四号哥,也是让我心情缓解了一点]
[意料之外的收获哈哈]
[……]
第457章 雁离,厌离17
回忆似乎看不下自己的主人这般被对待,也不搞什么氛围、烘托什么情绪了,火急火燎切换了视角。
江勉面前的少年瞬间消失,漆黑的世界变得明亮。
转眼间,江勉来到了一个空落落的房间内。
那是收容所的房间,也是����雁离的房间。
江勉挑眉,似无奈的扬了扬唇角,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掌,丝绸般的触感还仿佛停留在指尖。
少见的体验,可惜只体验了一会。
蛮可惜的~
他随意的放下手,下意识的在房间里走动,但刚走两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
江勉脸上露出一丝明显错愕。
江勉被整了,弹幕就高兴了。
[我竟然在一段回忆上看到了焦急]
[哈哈哈,被制裁了吧!]
[嘻嘻嘻嘻,动不了了吧~]
[雁美人是你想摸就能摸得吗(指指点点)]
[要摸也是我先摸!]
[……]
弹幕还在嬉笑打闹中,但回忆却没有因此而暂停。
它还在不断的进行着。
来到新的收容所,雁离的编号被定为了S-001。
一开始,收容所里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雁离突然失控,他们所有人都跟着遭殃。
但不断的相处下来,他们发现雁离真的很安静,也较任何的收容所都要稳定的多。
你让他吃饭就吃饭,让他睡觉就睡觉,让他活动活动他就下床走走,比家里的“年兽”要听话的多。
莫名想到这个对比,家里有小孩的人都疯狂摇头,将这个诡异的想法甩出脑子。
不不不,家里的那位是纯“年兽”,而收容所里这个,真的是一个很乖的孩子。
他像是一个被诅咒了的天使一般,因为恐怖的诅咒,被迫囚禁在了收容所这个牢狱之中。
他们渐渐放下了心里些许的不安,与雁离有了更多的交涉。
雁离空荡荡的房间内,也渐渐多了许多新家具,堆积起了各种小礼物。
一张矮桌,一把椅子,一块模样可爱的地毯。
书架上又多了几本书,床头柜上摆着一只花瓶,里面插着工作人员们每天送来的花。
房间内多了很多温馨的气息。
然而。
在两个月后的一个夜晚,雁离迎来了他的第二次失控。
好在,这次的失控无声无息,没有引发任何事故,全部的失控都被他限制在了自己的房间内,浓郁的黑暗气息将整个房间吞噬……
林医生是当夜负责值班的医生,她巡查时,碰巧遇上了雁离失控。
她深知觉醒者失控的危险,即便知道雁离可能没有攻击性,但还是下意识感到了恐惧。
她按着门把手,想要发出警报,然后快速离开,但下一秒就被房间内的黑影拉了进去。
“啊!”
林医生绝望的叫了一声。
过了一会,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死,也一点不疼?
她躺在那里,后背贴着地面,那地面是软的,像一层厚实的垫子托住了她。
她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那种黑很纯粹,吞掉了所有光线和轮廓,什么都看不见。
“雁离?”
林医生试探的喊着对方的名字。
是的,她很少叫对方S-001这个编号,因为她总感觉那不是再叫一个人,而是一个罪犯、或是什么低人一等的生物。
片刻后,她得到了一个很轻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