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竹竹大王
李昭和贺书言一样的动作,做出思考状:“我可就两天的休沐。”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贺书言边说边起身去拿李昭的武器,等出门了才转过来,“还愣住做什么?还不快来。对了你平时看什么兵书,等会儿给我个书单,让我家小厮去买。”
李昭无奈地摆了摆头,这还真是只有知道了:“先陪我去看看祖父。”
“好。”贺书言点头。
这段时间李昭一直忙忙碌碌的,也没有什么时间去陪他老人家,以前还有母亲时常在家陪伴,如今就只剩下两小的了。
李渡也鲜少有空闲时间,离家早归家晚,就李昭前往越州前说好了已经相看的人家,这名帖都已经换了,这又赶上了边境不宁的,这婚期只能再往后推推,等李安治和赵婉音从北朔回来再说了。
好在那家的姑娘愿意等,只是李渡对此有些愧疚。
那姑娘名为古千岚,是李渡同僚的女儿,古千岚给那同僚送过几次饭,与李渡见过几回,一来二去的,那送的饭变成了双人份。
那姑娘的父亲官阶并不高,好在他们家本也不看重家世,李渡喜欢就是最好的了。
李昭和贺书言在院子里比试。
下人就给祖父搬了张椅子,祖父就坐在躺椅上,椅子摇摇晃晃,一壶茶就看着李昭二人比试了,脸上的笑就没消下去过。
这结果也非常的明了,不过确实可以看出来贺书言的进步飞速。
太阳下山,李昭总算是将贺书言给送走了,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有一个影子从黑暗里出来窜了出来,门被用力的关上。
李昭笑了一下:“这么着急?”
谢清宴已经将身体的全部力量压在了李昭的身上,两人一起撞在了门上,他的手护在了李昭的后脑上,贴着李昭的耳朵说道:“对,很着急。”
昨晚一夜未眠,白日也是数着时间过得,以前尚且还能忍受,可昨夜过后,见不到李昭的时间,每一刻都是煎熬的。
他继续说道:“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偷情?”
说完还轻笑了一声。
温热的呼吸打在李昭的脖颈上,有些发痒,他在谢清宴的背上拍了一下,调侃道:“怎么想做我的姘头?”
“只要你愿意,我就愿意。”谢清宴说。
“好了,快起来,我陪贺书言练了一天的武了,浑身都是汗……”难闻的很。
李昭话还没有说完,就“嘶”了一声,笑骂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属狗的?”
谢清宴刚才在李昭的脖颈处咬了一口,这会儿说道:“下次你再提贺书言,我就再咬一口。”说完又在刚才咬过的地方舔了一下。
李昭的脖子一缩,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新奇,并不讨厌,也可以说是喜欢:“好好好,不提了总行了吧,快起来,我去洗个澡。”
“不要,我们本来相处的时间就不多。”谢清宴有些小孩子气地说。
李昭轻轻推了下谢清宴:“我很快就回来。”
他从未想过谢清宴会有如此黏人的一面,和上一世的谢清宴真是天壤之别,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谢清宴垂眸看着李昭问。
李昭摇了下头:“没什么。你在房间等我,很快就回来。”
第五十章
谢清宴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那你快些, 我明晚还要来的,你就别和贺书言比试了。”净耽误他的时间。
“好,听你的。”李昭道, 原本就是谢清宴说什么他都拒绝不了,更何况是现在。
李昭离开后, 谢清宴在李昭的房间里闲逛,过去不是没来过,没见过, 就是这次心境不同, 身份也不同了,现如今看这些东西, 高兴的很。
李昭就打了桶水, 随便往身上浇了浇,带着点凉意就回了房间。
谢清宴勉强将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 站起来走到了李昭的面前:“你怎么才回来?”
李昭一愣:“我回来的应该很快了吧。”
谢清宴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拉住李昭的手,和李昭怎么样接触都不会腻。
一夜过去的很快, 谢清宴离开的时候还念念不舍, 头搭在李昭的肩膀上:“要是能再回一次越州就好了,十七你怎么就不能早点答应我呢?”
李昭的手只能在谢清宴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于谢清宴的问题, 他无法给谢清宴答案,因为他必须要完全确认后, 才能走出这一步。
“快走吧。”李昭说完噗嗤笑了一声。
谢清宴听到这笑声赌气似的又在李昭的脖颈处咬了一口:“你就这么盼着我走吗?”
“没,就是觉得这样还真像是你说的偷情。”李昭的声音里都是带着笑意的。
谢清宴又咬了一口:“所以什么时候给我一个能光明正大的名分?”
“好好好。”李昭说,“等我父亲母亲从边关回来,我就同他们说。”
那时候京城里的局势也应当已经明了了。
“说话算话。”谢清宴道。
“嗯, 我从不说谎。”李昭说着将谢清宴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去,“快走吧。”
谢清宴可以说是一步三回头。
李昭笑着看着那人离开, 真是黏黏糊糊的,等人没影了,才躺回了床上,睡着了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
“走,我带你你玩个好东西。”说话的是年幼的谢知睿。
李昭跟在谢知睿的身侧:“玩什么?”
谢知睿还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李昭。
这是李昭第一次来京城,也是第一次进这皇宫里,此时的他是八岁。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位太子,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令人讨厌的味道,要不是因为身份和父亲的嘱托,他是绝对不会和这样的走在一起。
谢知睿带着李昭去了一处偏僻的宫殿。
李昭还有些诧异,他们这位金枝玉叶的贵人还会屈尊来这里,看伺候太子的宫人对于这位太子来这里也是一点也不意外,轻车驾熟。
走的最近的那位,已经蹲在了围墙下,面对的着墙面,另外一位宫人也将身体埋的低低的,谢知睿毫不客气的从那位宫人的身上踩了上去,骑在了第一位宫人的脖颈上。
那宫人站了起来,李昭正疑惑着这位爷要做什么的时候,就瞧见一宫人给谢知睿递上了一块石头。
那石子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也没有。
谢知睿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李昭听着那声音不像是砸在了地上,而是砸在了人的身上,然后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
但里面并没有人的声音传出来。
宫人又递上去了一块石子,谢知睿又扔了进去,还回头看向李昭:“要不要一起来玩?”
李昭借着旁边的树的力,两步就跳上了那围墙,也看见了里面的人。
瘦瘦高高的,衣服很陈旧,打满了补丁,这衣服对于那人来说显然小了些,手腕和小腿都露出了一大截,但他最引他注意的是那双眼睛,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神色来。
谢知睿还在朝着那人扔石子,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任由着谢知睿这么做。
没有任何的反馈,让谢知睿对这个游戏失去了兴趣,扔了会儿就走了。
李昭回头看了眼紧闭着的宫门,那人的眼神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趁着谢知睿午睡的时间,他偷跑了出来,动作灵活地翻了进了刚才的宫宇。
那人蹲在木盆前,用着冻得发紫的手揉搓着木盆里的衣服,见有人来,连眼皮子都没有抬起来过。
李昭也没有打算与这人有更多的相处,将治冻疮的药和金疮药一起放在了那人的身旁:“这是擦手的,那是擦身上伤的。”嘱托完就又翻墙离开了。
后来从宫里回家的路上,他与母亲说了这件事情,才知道那人就是大皇子谢清宴。
后来又听说太子谢知睿玩耍是踩了块石头,把腿给摔伤了。
“咚咚咚����”一声比着一声急促的敲门声,硬生生地闯进了李昭的梦里,他睁开眼睛,看向门外,叹了口气,他才刚刚入睡没多久,能在这时候来,还是这种样子的只有一人,今日该说这人有礼貌知道敲门了。
他起来猛地将门拉开。
贺书言的手还悬半空中,瞧着门开了,面露喜色,从李昭的手臂下钻进了李昭的房间。
李昭倚在门上,双手环抱着问道:“今日来又是为了什么事?先说好,今日不与你切磋了。”
他有些惊奇这位大少爷从来都不睡懒觉的,看样子有时起的比他还要早。
“我偷偷和你说啊,宫里那位受宠的婕妤有了身孕。”贺书言说。
李昭站直了身子:“这消息是真的?”
若是生下了皇子,那京城里的格局要大变了。
“我的消息你还不信吗?就昨个半夜,说是恶心难受,传了御医,今个一早估计知道的人就多了。”贺书言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所以你这么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一个我正常醒来就能知道的事情?”李昭白了贺书言一眼。
贺书言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想着让你尽快知道嘛。你最近有些散漫了啊,都这个时辰了你居然还在睡觉。”
李昭上前拉住贺书言的手臂,将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贺书言一脸吃惊地瞪着李昭,手上还知道把杯子放回桌上。
李昭将人拉起来后,就走到了贺书言的背后,将人往外推:“你今天可以去城东看看戏了,我明日就要去宫中值守了,想先让我睡个好觉。”
“你陪我去看,今晚你早些睡不行吗?早就让你别做那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了。”贺书言的脚蹬在地上,回头看着李昭,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李昭一口回绝,晚上谢清宴要来的。
“真不行吗?”贺书言问。
“你若真是想让人陪着,不如去找找段怀朔。”李昭说道。
第五十一章
贺书言刚想说点什么, 视线倏地停在了李昭的脖子上,眼睛瞪大:“你脖子怎么了?”
李昭手上的力度一卸,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就觉得那儿还有谢清宴唇的温度, 好在牙印褪去,就只剩下一圈淡红色,他胡乱扯了个借口:“哦这啊, 被虫子咬了吧。”
“什么虫子啊, 能咬这么大个印子来。”贺书言没有怀疑这个理由,是真的很疑惑, “你要不要去找个郎中看看, 别是什么毒虫。”
李昭用了更大的力气将人往外推:“就普通的虫子,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