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白月光 第69章

作者:山竹竹大王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重生 甜文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云宁用怨毒地眼神看着李昭和谢清宴的背影,站起来就要朝着李昭扑过去, 但人才跑到一半,就静止在了原地, 然后整个人向后倒了过去, 没了声音。

李昭回头看了眼云宁。

谢清宴抬手将李昭的头轻轻推了回去:“怎么觉得我下手快了?”

“没。”李昭轻轻摇了下头,比起上辈子, 这样的死法已经算得上是好的了。

谢清宴将圣旨递给了李昭:“你小心些。”

“放心吧,都到了这一步了, 不会有意外的。”李昭收下圣旨,转身去另外一个方向,凌空踏步,从这阁楼里消失不见。

谢清宴瞧着李昭人不见后, 才从阁楼的大门走了出去。

禁军统领快步走到了谢清宴的面前:“殿下,圣旨呢?”

谢清宴睥睨了一眼禁军统领:“今日在场的官员劳烦将军将他们安全回去了。”

只字不提圣旨的事情。

禁军统领在谢清宴这一眼里, 真实感受到了来着上位的威严,他先是在原地停留定定地看了眼谢清宴,然后抱拳道:“是,殿下,臣这就去办。”

谢清宴慢慢地走到了高阁之下,对着上面喊了声:“走了。”

贺书言听见声音,立马松开谢知正,从上面探出了上半身来,回道:“好咧,我马上就来。”

谢知正这会儿获得了自由了,揉了下发酸的肩膀,才走到围栏前,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嘲讽地冲着谢清宴说道:“没想到这些年我还真是看走了眼,居然把你当成了软柿子。”

“那还要多谢五皇弟当年给皇兄一个进尚书房的机会。”谢清宴反讽道。

“当年我落水是你做的?”谢知正问。

谢清宴却只是笑了一下,不再回答谢知正的问题。

谢知正气的牙痒痒,还打算再说些什么,贺书言就已经到了谢清宴的身侧:“我们这会儿去哪?”

贺书言是个大嗓门的。

“去瞧瞧父皇。”谢清宴说道。

“好。”贺书言点过头后,抬头看向上面的谢知正:“五殿下要一起去吗?”

谢知正脸色铁青。

贺书言瞧着谢知正的脸色,就立马说道:“那我和大殿下就先去了,您慢点来。”

说完挥了挥手。

两人走远了些后,贺书言朝着谢清宴凑近了些,小声问,“阿昭说他也会来,我怎么没看见人在哪?”

“走了。”

贺书言怔愣了一下,十分的遗憾:“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你是没瞧见我刚才在一打多有多威猛,你倒时候给阿昭说说。”

小孩脾气,就是要炫耀炫耀。

谢清宴斜眼瞧了下贺书言。

贺书言立马噤声,又走了几步后,小声嘀咕道:“不说就不说嘛,我到时候就到阿昭面前说你的坏话去。”

谢清宴停了下来:“你大可以去说,瞧瞧他会信谁的话。”

贺书言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来,显然是没有想到这话会是从谢清宴嘴里说出来的。

谢清宴说完这句话,抬腿走了。

贺书言就这个震惊的功夫,就落后了好几步,反应过来了,赶紧追了上去:“你好幼稚啊。”

好似两人之前似有若无的隔阂在今天消失不见了,这只是贺书言单方面认为,以前是因为李昭,他勉强愿意相信谢清宴这人,但今日瞧着谢清宴办事的样子,好似还不赖。

比起他们两人的欢乐,皇帝那边就不太妙了。

太医在里面焦头烂额,用了各种办法,就连瑾贵妃从前教过他们的办法也试过了,皇帝就是不见一点要醒过来的痕迹,德妃还站在那用着极具压迫的眼神看着他们。

一个太医哆哆嗦嗦地提议道:“娘娘,要不,要不请瑾贵妃娘娘来瞧瞧?”

“你们都是群酒囊饭袋吗?陛下这都是老毛病了,这么多年你们居然毫无进展!瑾贵妃现在自个身体都病着,没法下床!”德妃呵斥道。

比起皇帝醒过来,她现在更希望的是永远不要醒来,适龄的皇子中,只有她的儿子最有可能做皇帝,但青瑶若是将皇帝唤醒,等青瑶的儿子长大了,那就不一定了。

“娘娘,奴才还是去请一下瑾贵妃吧,现在陛下的身体还是最重要的。”福全在旁边劝道。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原本紧闭着的门被推开了。

德妃还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眼睛刚亮了些,就瞧见门口的两人,眼神立马变得锐利:“你来做什么?是嫌你闯下的祸事还不够严重吗?”

“儿臣作为父皇的孩子,自然是要来关心关心父皇的,在跟前侍疾的。”谢清宴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担忧之意。

“陛下不需要你这种大逆不道之人来照顾。”德妃板着张脸,呵斥道,“来人,给本宫将这两人轰出去。”

德妃这话出来,却不见外面有人进来,又喊了一声:“来人。”

谢清宴突然笑了一下:“娘娘的话看来是不太管用了,我来替娘娘叫人,来人。”

后面两个字重了些。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走进来了两个带刀的侍卫。

这些年李昭和谢清宴本就在宫里安插了许多自己的人,李昭这段时间做着做着都尉,也挑选出来了些可靠的,杂戏班子今日的武器就是从禁军的手里拿的,那些黑衣人里还掺了些禁军的人。

今天谢清宴展示了自己的雷霆作风,多是见风使舵的人,自然是谁强,他们站在谁的那一边,混个从龙之功,后半辈子的富贵也不用担心了。

皇帝十几年前做的事情又以极快的速度在皇宫里疯传,秦上将军当年的威名又确实深入人心,当初为了活命,才没人敢再提,现在沉冤得雪了,自然也会有人站出来,站在谢清宴这一方。

多方条件下,谢清宴现如今就是皇宫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人给娘娘叫来了,娘娘想做什么?”谢清宴问道。

德妃伸出手指向谢清宴,指尖都在发颤:“你,你……”

谢清宴无意与她多说,看向福全说道:“去见见瑾贵妃吧。”

“是是是。”福全用袖子擦了下头上的汗,一刻也没有停留就往外跑去。

德妃环顾一眼四周,除了她的贴身宫女,她竟无一人可用,自知大势已去,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会是一匹狼,当年就应该任由你自生自灭。”

现在的谢清宴让德妃想起了先皇后。

德妃是在先皇后自缢后,才入的宫。

但她从前就听过秦令薇这个名字,离经叛道一直是京城贵女们对秦令薇的评价,秦家的门第高,却养不好一个女儿,一不学女工,二不温顺,却拿起了长剑上了战场。

她只见过秦令薇一次,她坐在长街边的酒楼上,头带帷帽,未出嫁的女儿是不能抛头露面的,这是她们长久以来的共识,她那日只是作为看着秦令薇大胜后班师回朝的看客。

秦令薇身着铠甲,英姿飒爽,束着高高的马尾,用的是一根红色的发带,那抹红色随风飘荡,被风吹的很长很长,长到入了她少女时代的梦中,直到今日她偶尔也会梦见。

那些年因为有了秦令薇,京城中“离经叛道”的女孩也越来越多,但她是不敢的。

她是嫉妒的,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女子,秦令薇入皇宫,她依旧是嫉妒,权利、名声、地位,似乎只要秦令薇想要,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后来听说秦令薇自缢后,她却怅然了很久,那样张扬的女子最后的结局却是那般,一根白绫就了却了那令人艳羡的一生。

再后来她的父亲将她送进了皇宫,她却依旧嫉妒秦令薇,死了都要霸占皇后的位置。

她从未去打听过秦令薇的孩子,直到那一日,不小心落水的谢知正,将谢清宴带到了她的面前。

她只需要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双眼睛和秦令薇的一模一样,可又是不一样的,一双眼睛里是都是张扬与自信,而这双带着死气。

那样耀眼的女人的儿子怎么能是这样的呢?所以在谢清宴说出他想去尚书房后,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同意了。

德妃望着眼前的谢清宴,苦笑了一声,她早该想到秦令薇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绵羊。

福全用最快的速度回来的,手里拿着一个药瓶:“殿下,这从贵妃娘娘那拿回来的药。”

他真是害怕谢清宴不让他给陛下喂这个药。

好在谢清宴微抬了下下巴:“既然是给父皇的药,那就喂父皇吃下去吧,早日好起来,才能住持大局不是吗?”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喂陛下吃药。”福全半弯着腰走到榻前,是跪在榻边喂皇帝吃下去的这药。

也只过了一会儿福全就惊喜地喊道:“醒了醒了!陛下醒了。”

德妃面露喜色,眼底带泪,快步走到榻边:“陛下您总算是醒过来了。”

皇帝睁开了眼睛,却只有眼珠子再转。

德妃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慌忙喊道:“太医,太医,快来看看陛下这是怎么了?”

太医赶紧上前替皇帝把脉,又从福全的手里拿走了从瑾贵妃那拿来的药瓶,仔细地闻了闻,过去瑾贵妃送来的药都是要经过他们的手的,只是这次情况紧急,就先给皇帝用了。

德妃也想到了这一茬:“是从贵妃那拿来的药有问题吗?”

太医摇了下头:“回娘娘的话,和以前吃的是一样的,只是有一味药是什么恕微臣才疏学浅,实在是闻不出来。”

“去……”将青瑶抓来,话还只说了个开头,就噎在了嗓子里,现在这里没有她能用的人。

谢清宴走了过来低头看着皇帝:“父皇这不是都醒过来了吗,德妃娘娘怎么还这么生气?”

皇帝在看见谢清宴的时候,眼睛瞪大,脸都憋的泛红了,喉咙里也发出了些难听的声音,只是没有人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你如此大逆不道,也不怕背上千古骂名!”德妃看着谢清宴说道。

谢清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嗤笑了一声:“现在要背上千古骂名的是他。”

他伸手指向了躺在床上的人。

第七十章

“哦, 父皇忘记和您说一声了,那圣旨儿臣已经让人挂在了宫墙外了,明早该看见的都应该看见了, 没看见也没关系,今晚知道的人也够多了。”谢清宴继续说道, “儿臣想了想,现如今您写下一封罪己诏,说不定还能挽回一下您作为皇帝的尊严, 您瞧着怎么样?”

这话说的不像是建议, 强迫味倒是十足。

皇帝嗯嗯啊啊了半天,也还是说不出话来, 脸都给憋红了, 身体也跟着一起颤动了起来。

德妃只能用焦急的眼神望着皇帝,什么也做不了, 谢清宴的话她每听一个字,心中的震惊就要多出一分来。

贺书言在一旁扯了下谢清宴的衣摆:“咱要不少说点?”他是真怕谢清宴这张嘴给皇帝气死了。

谢清宴瞥了眼贺书言后, 说道:“来人, 去请贺太傅来。”

贺书言“啊”了一声,“怎么还要请我爹来?”

“想来父皇现在也无能为自己写这罪己诏, 做儿子的总要为父皇分忧,特意寻个德高望重之人为父皇拟草罪己诏。”谢清宴道。

皇帝的身子颤动的幅度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