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大批量去外地收购大蒜,也会提高成本。
他们也讨论过了, 初期阶段, 不要求量大,求稳。
招聘的工人,也多是普通老百姓, 还有一部分是军营里退下来的, 签订的保密协议绝对是最严苛的类型。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答应了古秋允, 制药厂的工人, 他们肯定都只会用买来的人。
只有身契捏在他们手上, 他们才能放心。
可古大夫也说得对,这样做并非长久之计。
制药厂想要长远发展, 总不好让员工世世代代都是奴。
还不如听古大夫的意见,将员工福利设置的更好一些, 让他们对未来有所期盼。
老有所依,幼有所养,能三餐富足,孩子能上学识字,生病花钱,还可以根据工作年限报销医疗费用。
说实话,这一套福利公布下去,效果堪比豢养死士。
当然了,核心部分的内容,他们还不能单纯地以条款去约束,不能以员工福利去赌他们的善良。
配方绝对不能泄漏。
古秋允知道,这个世道的情况就是这样。
哪怕是他,医院里的员工不都是买回来的吗?
也就是现在稳定了,员工们也通过了考验,他才会逐步放还他们的身契。
“话说,你们能不能看看我?”
古秋允和晏玉泽正聊着,被晏博康打断。
这人还在练习呢。
古秋允扶额:“你悠着点儿吧,才跟你说过要适量的。”
“还没到一个小时。”晏博康理直气壮,“好了,古大夫,你去忙吧,我看今天的患者都挺严重的。”
晏玉泽也道:“那位难产的妇人,情况如何了?真的把肚子剖开取出了孩子?还能活?”
古秋允起身往外走,“你不是做过开腹手术?原理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动刀的器官不同罢了。”
晏玉泽讪笑了两声:“主要是我家柔儿现在也怀了身子,从前不觉得可怕,觉得每个女子都是要走这一遭的,现在了解了,才明白生孩子的可怖。”
古秋允其实挺欣赏这小子的,古代人,身居高位,长相不俗,有学识,有手腕,但是他只愿意守着自己的妻子,不沾染二色。
“放心,弟妹准时来做检查,现目前来看,情况很好,现在月份稳定了,没事的时候,让她稍微活动活动,也不要太过于进补,生产的时候会顺利一些。”
“诶,好,我都听古兄的。”
古兄现在说的话,比圣旨还管用,当然了,他说的是医疗相关的部分。
古秋允忍俊不禁,“行了,我忙去了。”
林老爷子同时患有高钾血症、重度酸中毒和急性心衰,病情严重,透析时间会比较长。
大概需要十来个小时。
如果情况不能稳定下来,说不定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在治疗过程中,也需要多次进行评估,根据患者的情况,不断调整方案。
还得要有人时刻盯着,古秋允干脆就让温宿把人送到病房去了,直接把设备也推了过去。
古秋允过去的时候,林老爷子的儿子立马就站了起来。
“古大夫,我爹的情况如何了?他怎么还没清醒?”
古秋允:“老爷子血液里的毒素已经开始下降了,但是水肿还没有完全消退,如果顺利的话,四五个时辰左右应该就能醒了,别担心。”
“好。”林先生看着病床上的父亲。
古秋允这会儿就好奇了,“之前那回,你们那么多兄弟姐妹过来,还有孙子辈的吧,那时没有一个人愿意捐肾,现在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林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叹息一声,他才缓缓开口回答。
“也不怕古大夫笑话,父亲他承诺了,谁愿意捐肾,他就把大半家产都留给谁,我是庶子,从前不敢奢望家业,只求安稳度日,但是我的孩子也长大了,他们成长得很优秀,反正我都这把年纪了,不如给自己的孩子挣一份前程。”
古秋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原以为有什么隐情来着。
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的前程,倒也说得通。
古代庶子,分家的时候,分不到太多资源。
林先生继续说:“其实说到底,他也是我父亲,我为人子女,救自己的父亲,也是应该的。”
在现代,如果用高额的报酬诱惑亲属捐献,是不可取的,如果光是为了家产,古秋允也会掂量是否要给他配型。
但是他补充了这句话,勉强能理解了。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宿主,他还真没说谎,他心里是愿意的,只是家产让他有了勇气。”
古秋允,“我先说好,就算是亲儿子,配型也未必成功,所以也不一定能如你所愿。”
“我明白的,不强求,试一试就好。”
古秋允点点头,“老爷子现在的情况还不能做手术,手术时对心脏的负担重,他受不住,现在做手术,无异于雪上加霜,得通过透析治疗让病情稳定之后才能确定手术。”
如果顺利的话,也得要三个月左右,不顺利的话,时间就更长了。
或许半年一年,也或许林老爷子等不到那个时候就没了。
毕竟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凶险了。
“冒昧地问一下,如果给我父亲换肾的话,我没有肾了,还能活多久?我想早点儿把后事都安排好。”
他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父亲,“我也担心父亲治好之后会反悔。”
孝心是有的,但是不多,更多的还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铺路。
毕竟他只是个庶子,虽然不至于被欺负折磨,但从小到大也没享受过什么父亲的关爱。
古秋允无奈,“第一,我需要说明一点,给你父亲换肾,只需要你一个肾,不是把你两个肾都换给他,一个健康的肾脏,足以维持正常生活和中等强度的体力劳动。”
人体有很强的代偿能力,一个健康的肾脏,肾单位数量远远超过人体所需,平时也并非所有肾单位都在满负荷工作。
被摘除一个肾脏后,剩下的那个肾脏会在术后几周至几个月内发生代偿性肥大,单个肾脏的滤过功能会提升至原来两个肾总功能的70%到80%。
而且,换肾不是大众以为的把患者坏掉的肾切除,然后换一个健康的肾进去。
新肾,相当于另起炉灶。
直接把健康的肾种进去,通常是在右下腹或左下腹开一个切口,将新肾脏的动脉、静脉分别与患者髂内或髂外的动静脉吻合,输尿管接到膀胱上。
以后患者体内就拥有三个肾,两个萎缩的原位肾,一个移植的新肾,但是只有移植的新肾会工作。
如此一说,林先生的眼神都亮了,“不影响我的寿数?”
古秋允颔首,给了他准确的回答:“不会,对于经过严格筛选的健康供者,捐献一个肾脏并不会缩短你的预期寿命。”
前提是,捐献者本身的身体是健康的。
当然了,如果健康达不到标准,古秋允也不会同意手术。
古秋允无奈了一下,“我记得我当初也跟林老爷子解释过这个问题,他没跟你们说?”
林先生摇摇头,“没有,我们都以为换肾之后都活不长了。”
古秋允:“……”
所以林老爷子到底是什么心态呢?
那么想活,也不愿意把实情告诉子女?
什么脑回路?
林先生却给了他答案:“但即便是我们之前就知道真相,恐怕也是不会愿意的。”
老爷子为什么不告知他们实情,大概也是想看看哪个兄弟姐妹是真心的?
可惜啊,他们这帮孩子都让父亲失望了。
即便是不影响寿数,但是少了一个肾脏,必然是会影响健康的,这一点,哪怕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老爷子现在以家产做筹码,其他兄弟姐妹,依旧在犹豫。
命都要没了,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即便是他也一样,如果他是嫡子,不愁未来,不愁孩子的出路,他也未必能下定这个决心。
现在知道不会影响寿数,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古秋允再次声明:“即便你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但是配型也不一定成功,那你还要尝试吗?”
看在小白认证过他没有撒谎的份上,可以先给他做配型。
反正近期也不能做手术,能给他足够的时间去考虑。
“我知道了。”林先生深呼吸一口气,“古大夫,劳烦你给我做配型吧。”
“今天我还有事情要忙,先给你做个血型配型吧。”
如果血型都不匹配,那也不必再做后续的配型了。
林先生不理解,“我虽是庶子,却也是亲儿子,身上流的,不就是父亲的血液吗?”
古秋允无奈,他要怎么解释呢。
“你的父母孕育了你的生命,所以某种程度上,你可能会遗传你父亲的血型,也有可能遗传你母亲的血型,并没有哪边多哪边少的概念。”
“受教了。”林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前我们都认为,骨肉是母亲给的,血液是父亲给的,原来还有这种讲究。”
古秋允也笑了一下,类似的科普,任重道远啊。
“温宿,去拿两盒血型测试纸过来。”
“好的,师父。”
测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林先生看着面前的显示两种不同的答案,一时之间大惊失色。
“我真的遗传到母亲的血液了?”
那他的计划,都不能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