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古秋允笑了笑, “那就改改吧, 全科医院古秋允携全体员工援建此路。”
他是想把全科医院的名声打出去,他个人的名字多响亮, 不重要。
以后, 他想让人记住的是全科医院, 而不是他古秋允的名字。
如果出名的是他,以后患者进医院, 不就习惯性地认定了想找他看病?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于霜音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但是温宿也不差, 也就是差了几场实践。
他希望以后印在患者心中的是他们整个全科医院。
再说了,这块功德碑要立在进城的路上,以后有外地人瞧见了,不也能更直观地知道这套路是全科医院援建的?
只留他古秋允的大名?说实话,城里的百姓都不一定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古。
晏玉泽觉得也不错,从前他们请大夫,多是冲着某某名医去的。
即便是他当初阑尾炎,同样也是冲着古秋允的名声来的。
可实际上,除了古秋允,这家医院也了不得。
“那我就把字带走了,且等着吧,路修好的那日,请你亲自去给功德碑揭红绸。”
古秋允无奈,“倒也不用这么隆重,毕竟我是真没花钱。”
出了个水泥方子而已。
其他的功德碑,那是人家要实打实掏出真金白银的。
晏玉泽:“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古兄,也不会有这水泥方子,你且等着便是。”
古秋允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下了。
“对了,你和小九大夫提出可以给商户发牌子,让他们代理售卖水泥,我寻思,之前的大棚蔬菜也能加上。”
两样都是能能赚钱的买卖,古秋允把大棚蔬菜的建造方式给他们之后,他们已经紧急去实验了。
只是今年的天回暖得比较早,在大棚里种植的蔬菜还不到成熟采摘期,外头就已经陆陆续续有野菜卖了。
大棚蔬菜要赚钱,还是得等今年的年底了。
古秋允点点头:“这事儿你们自己安排就好。”
晏玉泽看着古秋允,叹息一声:“你要是不做大夫,定然也是能治国安邦的人才。”
“哪有这么夸张。”古秋允笑道,“不做大夫,我大概也只能做个商人。”
治世能臣还是免了。
他现在拿出来的东西,哪样不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他不做医生,要他在有靠山的情况下,去行商赚钱,应该还能行得通。
但是真让他去产于朝堂争斗,他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三集。
那些朝臣,权贵,哪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
他一个学心外科的,怎么?去给人家补心眼子吗?
“我皇兄现在如何了?”晏玉泽忙完正事,这才想起自己的堂兄还住在医院呢。
照理说,义肢已经安装好了,也经过了调试,现在十分合适,就差不断训练,争取以后能运用自如了。
属实是没有必要一直住在医院吧?
尽管医院各项设施都很方便,但是哪有王府舒坦?
怎么这皇兄还在这医院乐不思蜀了?
古秋允摊手,“没事,现在患者不多,床位也不紧张,博康兄最近对生物化学感兴趣,让他研究研究吧。”
“也好,如果医院短缺了什么,尽管派人送信到王府,我让人给你们送来。”
“行啊。”古秋允也没拒绝。
晏玉泽的行动力很强,古秋允第二天就听见采买回来的李大花说起,快修完的路尽头,今早已经在乒乒乓乓地开凿石碑了。
估摸着等路修好,石碑也该刻好了。
对古秋允来说,其实这感觉怪怪的。
说是功德碑,但是人名刻在石碑上……
罢了罢了,不讲究这些。
城里这几日也热闹得很。
随着前些日子的医疗帮扶的消息传出,许多从前看不起病的患者都进城去寻求活路了。
之前参与义诊的医馆,都列入了这次的定点医疗单位。
门口还挂着官府发放的牌子,写明了定点医疗单位这几个大字。
以后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家,看见牌子就知道该去哪家医院了。
成立的督查部门也十分给力。
这回,是晏博客和晏玉泽的功劳了。
初期,最怕出乱子,他们干脆核心人员用自己的死士,只会听命于他们。
这样也不会出现被贿赂,或者调查患者家境时不尽心的情况了。
刚开始那两天,其实还真有试图蒙混过关的。
就为了几幅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谎称自己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还说什么上有老下有小。
结果督查组的人亲自去查,直接在那户人家的家里看到了几张狼皮。
要说兔子皮,普通人家里存几张还正常,冬天能做个围脖坎肩,
但是狼皮,一张得卖好几两银子,要是品相好的,卖上十两二十两银子也是有可能的。
几幅跌打损伤的药,不过二三两银子,卖一张狼皮就足够拿药了。
除了这一家,还有其他五花八门试图蒙混过关的。
像他们这样属于骗保行为了。
人心都是贪婪的,想占便宜,也能理解。
可是这是医疗相关的帮扶资金,如果被人这么蒙混过关,这些钱还能落到真正需要的患者手里吗?
于是督查组和官府联合起来,直接将这些占便宜的患者和家属重罚了一次。
杀鸡儆猴。
自此,这件事情才算是真正定下来了。
普通老百姓,本就惧怕根官府打交道,看了那些人的下场,也不敢乱来了。
而那些真正有需要的患者,也得到了实打实的帮扶。
有的是减免了部分医药费用,有的是全免了费用。
得到帮扶的患者,自是泪流满面。
原本都打算在家里等死了,没想到现在有了活路。
是国家越来越好了,也是因为他们有了古大夫这位心怀天下的大夫。
医疗帮扶的热闹还没过去,捐钱修路的事儿,又让整座北凉城更热闹了。
城里的富户一听,起初还觉得是官府又要搜刮他们的钱财了。
不少人都十分沮丧。
原以为现在的皇帝是个好皇帝,没想到也跟前朝皇帝一样吗?
一旦国库没钱了,优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富户。
他们做点儿生意,容易吗?
瞧着富贵,衣食无忧,可是他们在那些当官的面前,哪怕是九品芝麻官,都得点头哈腰陪笑脸。
生怕把人得罪了。
送出去的钱,更是不少。
他们依法纳税,剩下的钱,有时候还得花出去一半多,都是用于打点。
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安稳了,说一句想修路,结果是国库不掏几个钱,全等着他们这些富户捐钱捐粮。
说得好听,捐钱捐粮的,但是实际上跟土匪进村有什么区别。
那是官家,还有王爷在本地坐镇,他们敢生出一分反抗的心思吗?
都还怕自己送钱送慢了,送少了,上头当管的不满意,怕得罪了当管的。
刚开始的时候,整个北凉城的富户都如丧考妣。
甚至还有人找到古秋允打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特别是张清王越这帮跟医院关系还不错的孩子。
他们在北凉城也算是富户了,家里也出过读书人,只是位置不高而已。
古秋允也是无奈,只好把实情告诉了他们。
让他们别着急。
他甚至还逐一跟他们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利弊关系。
这帮孩子一听,也不颓丧了,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了。
能上功德碑?还能拿到水泥代理销售的权限?或者也可以选者大棚蔬菜的建造方式?
从短期来看,确实是要大出血了,甚至还有可能伤筋动骨。
可是做生意的,哪有不把眼光放长远一些的?
他们做生意的,也被称之为行商,行这个字就很重要了。
本地的货物要卖到外地去,自然也有外地人来他们本地做生意。
要是在来的路上,看见路旁的石碑,那不是先一步就认识了他们家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