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温宿激动得很,从安排唐义住院起,他就已经在复习这部分的知识了。
“师父,我能参与一下吗?”
古秋允想了想这小子目前的能力,“你去跟患者说,医疗费减半,除危险操作之外,都让你来动手,不过,如果患者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在现代,还有相关法律的约束。
《医学教育临床实践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就有说明。
临床带教教师和指导医师,在安排和指导临床实践活动之前,应尽到告知义务并得到相关患者的同意。
其实古秋允发现,现代有的老师带临床的时候,也不太严谨。
妇产科那边最严重,正经剖宫产手术是肯定是医生主刀,但是缝合的时候,有的医生就不那么严谨,在没告知患者的情况下,交给实习生来缝合。
有的产妇术后觉得自己的刀口缝合得不太好看,这种情况,十有八九就是实习生做的。
也就是民不举官不究。
但是古秋允却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切都要按照规章制度来。
也是给温宿他们打样。
总有一天温宿他们会离开他的羽翼,去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到时候温宿他们也会收徒。
他希望,他们都能把他的习惯传递下去。
温宿立马就去找唐义去了,这两天,他没少往唐义身边凑。
没事还帮唐义倒热水什么的,时不时还要关心两句,昨日唐义又开始发作腰疼,温宿还把自己的小叔拉过去给唐义扎了几针。
别看他们温家人都学医,但是这一手针灸术,无人能出他小叔之右。
他这套连招下来,搞得唐义还有些受宠若惊。
从前也不是没有去医馆看过病,那些医馆的大夫药童岁不至于太过于疏离,但是也绝对没有小温大夫这么热情。
这会儿小温大夫找到他说明缘由,还真让他哭笑不得。
“只要古大夫同意,我就没有意见。”
能少一半的医疗费用呢,他们家不算大富大贵,自然是能省则省。
况且,古大夫能让小温大夫来问他这个患者的意见,那就代表小温大夫的技术在古大夫眼里是过关的,合格的。
而且只操作没有危险性的部分。
他放心得很。
术前检查,温宿和温御已经带着杨柳帮忙做过了。
一切指标正常。
进入手术室,钱成自然也跟着。
腰椎上的手术,麻醉就没有多选的可能性了。
只能采取全身麻醉。
钱成这段时间也跟着古妍学了不少,虽然患者不同意手术的时候有男大夫在场,但是麻醉的时候,比如静脉麻醉,呼吸麻醉,的时候,他们还是能接受的。
所以钱成的麻醉也学得差不多了。
唐义的麻醉,也交给了钱成。
气管插管,患者进入深度睡眠,钱成的动作一气呵成。
古秋允点点头,“改天我再给你做个考核,如果合格了,再跟几台手术,没有意外的话,以后我不在场,你也能单独给患者使用麻醉了。”
钱成的眼睛都亮了。
温宿的眼睛都红了。
“师父,霜音师妹差不多能独当一面了,以后单独撑起一间科室,柳儿师妹的护理更是学得出色,现在大成师弟的麻醉科也能出师了。”
他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杨柳开师兄的玩笑:“师兄,要不然你转行呗,来做护士,按照你现在的水平,做护士长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温宿甩头,“还是别了吧师妹,护士长的位置你还是坐稳当吧。”
古秋允忍俊不禁:“这事情急不来,满打满算,你学外科还不到一年,现在能让你上手操作没有危险性的步骤,已经是对你的考验了。”
温宿唉声叹气了一小会儿,“我就是羡慕大家。”
“急不来。”古秋允指挥着钱成和温宿给患者摆正手术时的姿势体态,顺便讲了讲他当年学医的事儿。
“在你们看来,你们师父我是不是已经够天才了?包括你们两个师姑是不是也没少表扬我?”
温宿和钱成都憨笑着,“师父确实是天才。”
古秋允笑了笑:“可是我也是正儿八经在医学院念了八年的书,我学了八年,才有了进入医院规培的资格。”
可见医学的严谨。
其他专业的大学生,考试之前还能画个重点,但是医学生是没有划重点这么一说的。
怎么?让患者比着教科书上的内容去生病吗?
“八年。”温宿呢喃两声,“我也需要学这么久吗?”
古秋允吓唬他:“其实我可不止学了八年,我三岁就开始学传统医学了,算下来,我大概学了十八九年?”
温宿吓得一个倒仰。
天才什么的,果真是离他又近又远的。
近的是,他从小就知道他小叔是学医的天才,现在的师父也是个天才,远的是,他觉得自己跟这些天才相比,还是太差劲了。
古秋允吓唬完徒弟,还是安慰了几句,“你也别灰心,我是在学校里学的,是跟一大帮同学一起学,而你相当于也算是一对一教学了,进度比我们那时已经快很多了。”
而且是一边学习一边工作。
说不定前两日学到的内容现在就能用上,也有可能是先看了师父的操作,立马又能学到理论知识,能更加融会贯通所掌握的知识。
“师父,我会更加努力跟上你的脚步的。”温宿斗志昂扬。
古秋允含笑,“手术开始了。”
他没跟温宿说的是,如果不是爸妈压着不让他提前毕业,非要他好好感受一下校园生活的话,他其实完全可以提前毕业的。
消毒铺巾,这一步已经完全不用古秋允来提醒了,温宿已经做好了准备。
下一步就是下刀了。
古秋允看着目光灼灼的徒弟,让开了主刀的位置。
“你来吧,在腰部后方做正中纵行切口,长度约10到15厘米。”
“好的,师父。”
温宿激动,却也知道这是手术,他手术刀下的,是一位活生生的人,不是他练习时使用的猪羊。
他下刀的动作很稳,也很慢。
古秋允很满意,别看他做手术的时候动作快,但是徒弟可不能跟他这么学。
这不是需要急救的手术,那就要稳,稍微慢一些也没关系。
“好了,接下来时切开皮肤和皮下组织,沿棘突切开腰筋膜,剥离肌肉。”
“师父放心,我在大体老师身上试过许多回了,我能做。”
“那你来吧。”
这一步没有什么危险性,主要是为了显露骨性结构。
只需要精准避免损伤周围组织、血管和神经即可。
温宿的解剖课一直都是满分成绩,古秋允也放心他。
要说到解剖课,古秋允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
大体老师。
按照常规情况来说,一具大体老师主要用于一个学期的局部解剖学教学。
如果保存状态好,也可以被用于后续教学,最长可以用两个学期。
但是温宿这几个孩子,使用得太勤了。
如果是模拟手术教学的话,其实就只有几天的使用时间。
也亏得他还有从小白那边兑换的药水,能延长使用期限。
可再怎么延长,去年也就收了这几位大体老师,还能继续坚持用一用,但是也得为之后做打算了。
还得再去找大体老师才行。
现在也没有剿匪行动了,去年基本上都被霍仓肃清干净了。
那些匪徒,不论情节严重与否,都是要先拉去采石场劳动改造的。
思来想去,这大体老师,还是得找死囚犯。
古秋允暗自叹了口气。
时代不同,他也得要学会变通。
找时间问问晏玉泽吧,看看有没有执行的死囚犯,给他们留个全尸。
到时候尸体拉过来,还能教温宿他们用最传统的方式去给大体老师做防腐处理。
这个过程就需要一两年的时间了。
一部分用小白的药水,几天时间就能使用,满足他们现在的教学条件。
另一部分,就是留有后用吧。
温宿还不知道师父已经在琢磨下一步了,此刻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手术之中。
每一步,他都十分精准。
旁边看着的钱成和杨柳都没忍住竖起大拇指。
解剖课,他们都是一起上的,温宿学的内容,钱成和柳儿也要学。
杨柳是护士,学得浅一些,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和师兄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