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跟之前免费招揽患者有很大的关系。
许多女科患者从前饱受折磨,却碍于男女之别,不敢让男大夫看。
可这世道,大多数都是男子在学医。
女性学医的太少了,粗通一些医理药理的女性,也被称之为药婆,不是大夫。
之前于霜音在北凉城已经有些名气了,然后是古妍来了,免费招募患者,治好了许多折磨女性多年的顽疾。
名声就渐渐传出去了。
现在,就算是古妍已经离开了,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女科患者找过来。
有时候只是寻常内科疾病,她们也习惯性地挂女科的号。
头疼脑热这一类的,于霜音倒也能对症开药。
她看不了的,这才会建议她们分诊出来。
其实这是个好现象,至少她们现在愿意走出门看大夫了,就是辛苦于霜音每天要看那么多患者了。
以后还是要正规一些,把前台导诊规范一下,也避免患者排队浪费时间。
杨柳这孩子也把底下的护士们带得很好。
包括钱成,也已经在带小允的第二批徒弟了。
不管是学护士,外科,麻醉,基础的知识内容都是一样的。
刚把这片区域消杀完成,官道上远远地就看见一队车马。
温宿高兴得不行,“太师母,我看见车队了,还有大殿下手底下的侍从。”
晏博康手底下的侍从都是穿的统一制式的服装,很好辨认。
安慧也高兴,但是她算着时间,应该没有那么快吧?
“或许是别的车队,你师父他们应该没这么快。”
对讲机还是在老爷子和温时卿手里,天天晚上都还是要正常传信一次,老爷子说了,还有两天。
至于小允,去的地方更远一些,就算是轻车简行,也不可能比老爷子他们回来得更快吧。
温宿失落了一阵,弄得安慧都哭笑不得的。
“你这样子,好像一只小狗儿。”
温宿憨笑,“明明是等着父亲买糖回来的孩子。”
安慧哈哈大笑,“我儿子,你师父,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
温宿一脸镇定,“太师母,其实我们这个时代十三岁生孩子的男子也不是没有,从理论上讲,我师父其实是可以生出我这么大的孩子的。”
安慧又乐呵得不行,“那是陋习,你可不能学。”
温宿也笑:“我的意思是,师父就跟我父亲是一样的,以后我也会把师父当父亲去孝顺。”
“你也比你师父小不了几岁。”安慧忍俊不禁。
温宿摊手,“太师母,您和师父不愧是母子关系,说的话都一样。”
二人插科打诨一阵,正准备带着大家收拾好东西回医院,看清了行驶过来的马车队。
确实不是太爷爷和温御回来了,也不是古秋允。
是温氏剩下的族人。
温宿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爷爷,四爷爷。”他快速朝不远处的爷爷喊道:“大伯他们一家,二伯一家,还有三叔他们,五叔,七叔,都回来了。”
温弘一和温弘宣猛地一个转头看过去。
其他温氏族人也看了过去。
眼中有泪花闪烁。
之前温弘宣他们到的时候,温宿就已经哭红了眼,没想到这么快,又有家人被送回来了。
温宿仔细看了看,每户人家都不全了。
虽然早就有预料,甚至他们都没想过还有这么多人活着,可是今天见到人了,还是忍不住落泪。
被送过来的温氏族人,见到熟悉的人,也是泪眼婆娑的。
“二伯。”
温弘一赶紧过去,挨个摸了摸大家的手腕。
从前都是金尊玉贵的人,现在都满脸沧桑。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温弘一擦着眼泪。
温弘宣也跟着道:“我们也是前段时间才到这边的。”
小宿的大伯,也就是温御在温家论资排辈的大堂哥,温阔。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们远远地就看到全科医院的门匾了,挺恢弘大气的建筑。
来接他们的人,说是大皇子的人,说二叔和小宿,还有小九都在这边。
但是要问具体的事情,接他们的侍从也说不清楚。
反正就是说二叔如今就在北凉城坐诊当大夫。
起初,他们还好奇呢,他们温家既然平反了,为什么不是接他们回京城。
到现在,其实他们一行人依旧想不明白。
安慧也为他们感到高兴,“走走走,先回医院安顿下来,其他的是,慢慢再说,不着急。”
“大伯。”温宿走过去,扶着大伯家的姐姐。“还好你们今天才到,要是前几天到的话,说不准还得被隔离。”
温阔解释道:“就是之前听说周边有疫病,我们在医馆多住了半个月,听说疫病治好了,我们才连夜赶路过来了。”
“原来如此。”温宿点点头,又问大姐姐,“姐,我侄儿呢?”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温晴笑着摸了摸小宿的脑袋,“你侄儿还活着,刚被抓的时候,灵儿就被他祖父一家暗中接走了。”
她本就是外嫁女,夫家和娘家牵扯不深,没有被牵连。
温家出事的时候,也是她恰好在家里,也不肯独活,就跟着爹娘一起被抓了。
倒是苦了她的孩子。
幸好夫家那边仁义,想办法把孩子接了出去,当时也是要把她一起带走的。
可是她放不下爹娘和族亲。
她和爹娘,还有弟弟们,也是因为受了夫家的照顾才能活到今天。
温家平反之后,他们收到消息,夫家也收到消息了。
也是因为大皇子殿下的人直接来接他们,要不然他们就准备先去投奔夫家去了。
现在主要是她爹娘执意要来北凉城看看,夫家那边应该也在路上了。
很快就能团圆了。
温宿松了一口气,大姐姐家里的情况,比起妙华姑姑的情况好太多了。
当时温家被牵连下狱的主支旁支加起来,数百口人,关的也不是一个牢房,被分散之后,就很难打听到彼此的消息了。
再加上后来被发卖的发卖,被流放的流放,天南地北,更遥远了。
温阔凑了过来,“小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着越来越进的医院大门,就意识到这里不简单。
还有这位气质出众的妇人,又是什么身份?
温宿立马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师父的医院,这位是我师父的母亲,我太师母安慧女士,我师父和小叔都去疫区抗疫去了,估摸着还有两天才能回来。”
温阔意外,小宿什么时候都拜师了?
以前不是不爱学医吗?
小辈里,就温宿一个反骨,死活学不进去,十三岁的时候,才勉强能认全药材。
现在都拜师了。
也好。
安慧带着笑:“都是小宿和时卿的家人,以后也算是一家人了,先安顿下来吧。”
李大花凑过来,“安主任,我手里的东西劳烦你们带回去吧,我进城去给大家买两身换洗的衣裳,生活用品也要备上。”
人多,今晚的吃食也要多准备一些。
“好好好,你去吧。”安慧十分自然地接过了李大花手里的工具。
温宿补充了两句:“大花婶,再买几只鸡鸭吧,晚上炖个药膳。”
“行,小宿说了算。”李大花又招呼赵凤娘过来,“你和大顺跟我一起去,东西让小宿他们带回去就是。”
温宿也十分利索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
都是刚才用于消杀的喷壶等工具。
这画面,看得温阔他们一行人一愣一愣的。
如果这家医院是小宿师父的,那小宿师父的母亲,那也是主人家吧,这位大花妇人和另外一位妇人,瞧着可能是奴仆。
为何会把手上的工具给主人家拿回去?
这似乎不太符合他们的认知。
==========作者有话说:==========
先更3000,小红包掉落中。
临时出去了一趟,以为很快就能回来,结果又在外头跑了一天。
晚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