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不,不能。”
古秋允:“执意手术治疗?”
患者用力点头。
古秋允:“那我要先说好手术方式,看你能不能接受。”
患者一头雾水:“既然肚子里有结石,那也在我肚子上开几个口子,直接把石头取出来不就行了?”
古秋允忍俊不禁,“小宿,先给他打一针止痛的,我跟患者解释手术流程。”
温宿忍着笑出去拿针剂去了。
古秋允继续道:“一般来说,结石超过两点五厘米,形状畸形,结构复杂,我们才会采取开腹手术,你的结石,就比米粒儿大一点,不用这么复杂。”
他用指头比划了一下2.5厘米的大小。
患者丁全,大惊失色,“结石还能长这么大?”
古秋允乐不可支,“比这个大的也不是没有,言归正传,你这种小颗粒的结石,如果需要手术的话,通常都只用做微创。”
“怎么个微创法?”
古秋允直言:“这种微创手术,不用在身体上动刀,是通过人体自然腔道进入。”
“自然通道?”丁全眼睛都瞪大了,“是我想的那样?”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从尿道口进入,经过膀胱 、输尿管,逆行进入肾脏,通过软镜工作通道引入钬激光,将结石击碎成粉末,部分碎片可以直接取出,剩下的都能直接通过尿液排出。”
丁全哑口无言。
古秋允也乐呵,男性好像都还挺在意这种事情的。
结果下一秒患者就开口了,“做,虽然听着有点儿疼,但是你们不是要给我打麻药什么的吧。”
古秋允意外:“我以为你还要犹豫一阵呢。”
丁全摆摆手,“我做阑尾炎手术之后,不是也插导尿管了吗?一回生二回熟,反正我是不想再这么疼一回了。”
古秋允笑道:“行吧,今天先把你问题解决了,手术明天就能做,禁食禁水,你应该知道的吧。”
“放心吧,古大夫。”
温宿来给丁全打了针,用了药,暂时把患者的问题解决了。
下午还得带患者做个详细的术前检查。
次日一早。
古秋允就把患者的手术安排上了。
温宿还是一助,杨柳担任器材护士。
但是这次还多了好几个人。
温阔,温池,温晴,还有另外两个温家的小辈也都跟着一起进来了。
“古大夫,我们人会不会太多了?”
古秋允:“额……小宿没跟你们说是什么手术?其实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患者估计不太行。”
丁全瑟瑟发抖:“那个什么,手术时要从我那个地方进行,男的观摩就算了,姑娘看着,是不是不太好。”
温晴和另外一个温家的姑娘脸上一热。
温晴还稍微好一些,但是另外一个温家姑娘温婵就十分难为情了,她都还没成婚呢。
但是这回她是主动要求来观摩手术的。
温婵的父亲不在了,就剩了她和娘亲和兄长,兄长是执意要回京城的,但是娘亲却不怎么想回去了,实在是怕了那个权利圈子。
稍有不慎,就可能又是一场万劫不复。
兄长要回去,是因为京城还有他心爱的姑娘。
她就想跟娘亲留在这里,这里挺好的,大家都很友善,生活简单。
她和娘亲商量过了,娘亲可以去给妙华姑姑帮忙,妙华那边也高兴得很。
少儿病,也是很重要的医学科目呢,孩子生下来,也得要健康长大才行。
至于她,她思考了几日,决定先观摩一下,再决定到底要学什么,以后要做什么。
温婵小心翼翼开口,“那柳儿姐姐不也在吗?”
丁全下意识回答:“柳儿姑娘是护士啊。”
上回他做手术的时候,柳儿姑娘也在呢,是要给主刀大夫做助手的。
虽然有些别扭,但是人家姑娘都不怕,他还怕什么羞?
古秋允忍俊不禁,“都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吧。”
要尊重患者的选择。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今天进来观摩的,也是为了“考察”。
至于这个时代的男女之别的问题,患者的想法,他们要尊重,不必刻意去扭转。
可是作为医护人员,眼前的患者,不管是男女,他都只是患者。
不能因为手术的部位比较私密就退缩。
刚好趁着这几分钟,古秋允也做了一下术前准备。
温宿也带着其他几个温家人做了术前的无菌准备。
这一步很重要。
他也是从这一步在带大家入门。
时间一到。
患者挠挠头,“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就怕这几位姑娘不好意思,反正我等会儿麻醉一打,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温婵:“多谢这位先生,我想留下观摩。”
倒是温晴考虑之后就出去了,下回再观摩别的手术也不迟。
古秋允也没勉强,“好了,现在手术开始,钱成,麻醉。”
钱成上前:“师父,患者做了阑尾炎手术没多久,其实我建议这次不要采取全麻,硬膜外麻醉更合适。”
古秋允笑着:“嗯,成长了。”
出于安全考虑,非紧急手术的两次全麻间隔通常建议至少4周,以便身体从第一次麻醉和手术的应激中充分恢复。
但也要看患者上次手术的恢复情况,以及术前检查情况。
患者年轻、无严重基础病,心肺肝肾功能正常,患者阑尾炎手术恢复顺利,无发热感染等并发症,间隔两周以上,进行二次全麻手术,通常是可耐受的。
温宿开口:“我昨天给他做检查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了,但是患者执意要全麻。”
丁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手术在那个位置,全麻之后,我啥也不知道,那我也不尴尬了,既然可行,那我还是全麻吧。”
古秋允拿着患者的各项检查报告,“确实是能使用全麻,但是你这个手术简单,大概半个小时就能结束,确定要全麻?”
“全麻。”丁全用点头,表达自己的需求。
“行吧。”古秋允吩咐,“钱成,麻醉准备。”
“好。”
几秒钟的时间,患者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温阔支棱着脑壳看着。
古秋允吩咐,“小宿,跟你大伯他们解释一下麻醉,柳儿,做术前准备。”
杨柳颔首,面不改色地开始给患者做清洁和备皮工作。
原本这种手术的备皮准备是可做可不做的,但是既然有人要观摩,那还是从根源上让大家了解。
备皮的同时,杨柳也在讲解。
“毛发中通常藏有大量的细菌,如果消毒不彻底,就容易在手术的时候,将病菌带入伤口,原则上不需要大范围备皮,但手术部位需要彻底清洁。”
温婵咽了咽口水,这位杨姑娘真的好厉害。
谁曾想呢,杨柳去年也跟她差不多,别说是需要在隐私部位做手术了,就连需要裸露患者身体的手术,她都会觉得有些难为情。
可越是学习深入,她就渐渐脱离了曾经的情绪和思想。
她站在这里,她就是个医护人员。
温宿也在跟家里人讲解麻醉的问题。
之前说起小景要做手术的时候,他就已经讲过了。
毕竟要把肚子打开,再肝切掉一块。
如果没有麻醉,那不是要疼死人了?
大人都承受不了这种痛苦,小景才九岁。
得知有麻醉这种神奇的东西,他们也感慨。
从前倒是用过麻沸散,但是跟麻醉还是有一些区别概念的。
术前准备结束,手术正式开始。
古秋允用输尿管硬镜镜尿道进入膀胱,找道患侧输尿管开口。
确定输尿管开口通常后,他再经硬镜工作通道向输尿管内置入一根斑马导丝,导丝在X线透视或直接视野下上行至肾盂。
这根导丝是整个手术的轨道,后续所有器械都将沿着它进入。
动作游刃有余,温宿观察得也小心翼翼。
温宿知道这种手术的具体操作流程,但是他没有实际观摩过,所以之前才不敢给患者做手术,就等着师父回来呢。
师徒几人配合默契。
倒是温阔和温池他们同时下腹一紧,都是男性,看到这样的画面,难免幻痛。
古秋允抽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
“其实习惯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