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门口还真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在晃悠,不过蒙着脸,其中一个确实是瞧着像张清。
想到张清之前说过的问题,他姐姐和姐夫成婚三年了都没生孩子。
过了这么久了,终于肯来了?
但女方怎么没来?
古秋允侧身跟温宿吩咐了两句,“把他们安排去一个单独的诊室吧,我先去把两张检查单做了。”
如今,医院中药房这边的配药工作已经有人胜任了。
青黛和玉竹二人,从前就在药房待过一段时间。
原本也是当小厮被买回去的,如果能通过主子的审查,说不定就能学点真本事了。
但是这个时代有个规矩,想学本事,得要先伺候两年,合格了,师父才肯教人。
这二人之前在医馆也是打杂。
后来那家医馆卖假药,被抄了家,他们这些买来的奴仆就又被发卖了。
耳濡目染嘛,多少还是学了一些,脑子也活泛,前段时间时卿和温弘一也不遗余力地教导。
普通药方,他们配药也没有问题了。
当然了,配完药之后,需要再拿去给大夫过目。
以免出现任何抓错药的医疗事故。
古秋允偶尔也会去盯一下。
不能抓错药,也是他反复叮嘱过的。
至于大夫们开现代药品,古秋允此前就给他们设了限制。
除非病人强烈要求只要药片药丸这一类的,或者患者的病情用传统方式治疗无效等情况。
现目前,除了温弘一的中成药开出来之后,完全不用审核之外,其他大夫开药,都是要古秋允审核过后才能拿药的。
之前基本上都是时卿在配药,配完药再派人拿来找他检查。
现在大家都熟悉了,基础用药也算是熟练了,开了药方之后,他们能自己去药房找药。
古秋允是支持的,大夫都不熟悉药品的话,还做什么大夫。
因此,能勉强解放一下小九,哦,时卿。
要不然时卿一天也太忙了。
要学习,中西药房开药都有他的身影,还要跟着他跑上跑下的。
嗯,挺能干的一人。
古秋允看了温弘一开的检查单,一个是要做ct检查腰椎,一个是要做彩超查肾脏。
他又详细问询了患者的情况,这才带着他们去做了检查。
之后拿着检查报告去开药,古秋允就不用操心了。
温大夫一直都是最让他放心的,开药从不激进,属于是温和保守派的。
想来也跟他从前的工作经验有关?
毕竟是权贵人家的府医,日常多是调理为主,偶尔有病情,开药都会比较温和。
倒是跟华夏历史上某些御医有些相似了。
历史上有许多御医,因为怕死,怕担责任。
不管是皇帝还是后妃找他们看病,那些御医都开那种十分温和的药,甚至是直接开补药,一丁点治病的成分都没有。
在他们看来,是药三分毒,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万一把皇帝或宠妃治坏了,那就是一家人性命没了。
御医也算是这个时代的高危职业了。
要说温弘一这个府医,大概可能情况差不多吧,所以才养成了开药温和的习惯。
但是给百姓看病可不能这样了。
不是说不能开温和的药,是不能太温和了。
大多数百姓生活本就不算富裕,来看病,就是想要把病治好。
如果能少花点钱,那就更好了。
这样的情况下,只给患者开温补的药,或者把药量控制得极少。
原本两副药就能治好,非得给人家开五副药,那就不合适了。
古秋允忙完了检查,才去了最角落里的诊室。
果真是张清带着姐夫过来了。
偷偷摸摸的吧,也能理解。
别说这是古代世界了,现代还有些男人,为了所谓的尊严,不肯去看男科问题。
甚至还有更恶臭的,明明知道是自己有问题,却不肯承认,把生不出孩子的问题怪罪在妻子身上。
古秋允看着他们,“张公子,上回吃过药之后没好转?”
他指的是张清上回尿道炎的事儿。
有时候也得理解患者的处境嘛。
最好是让他们自己说出口。
张清看着自家姐夫,挤眉弄眼的。
张清姐夫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额头都冒汗了。
古秋允心说,大可不必。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是这位公子身体出现了问题?别担心,这里是医院,绝对保证病人的隐私,除了我们,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小白是猫咪,小白不算。
张清姐夫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这古代人的含蓄,古秋允算是见识到了。
他继续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请张公子出去。”
他说得稀松平常的样子:“我自幼学医,跟着家里的长辈见识过的疑难杂症不下上千,我现在甚至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模样了。”
“姐夫,要不然我还是出去吧。”
张清姐夫拉住他,摇摇头,又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成婚三年,一直没要上孩子,再加上我身子骨弱……”
原来也不是没看过大夫,倒也不至于说不出口。
主要是吧,他听说古大夫的检查不同,那些检查都奇奇怪怪的。
有点儿担心古大夫要检查他的家伙事儿。
这多尴尬。
挣扎了许久,属实是日日看着淑儿为了此事愁眉不展,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此前不论是哪个大夫给他们夫妻诊脉,都说他妻子是没有问题的,因为长期进补,又经常活动,气血通畅,很健康。
到了他这里,大夫都说他的根骨差了些,好好养一养,让他莫着急。
可是这三年过去了,苦药喝了不少,依旧没有要上孩子。
成婚前,他们家也如实告诉过张家,他的身子骨弱,要孩子会比常人困难一些,那时其实都还没什么。
他与张淑儿成婚之前就认识了,也算青梅竹马,两家门当户对,他们情投意合,倒也不着急要孩子。
但是三年过去了,左邻右舍,还有双方的亲戚,在背地里说的那些话,越来越难听了。
时下,夫妻结了婚,生不出孩子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是女子的问题。
岳父母家还有妻子,顾及到他的颜面,也从未在外辩解过。
终究是妻子承担了所有。
那他就不能再做那个缩头乌龟了。
原来如此。
难怪之前张清说姐姐的夫家那边不着急。
敢情还真有可能是夫家的缘故啊。
古秋允拿出纸笔,常规登记:“姓名,年龄,有无遗传病?性.生活频率,一月大概多少次,行房日子是否有固定?有无不良生活习惯。”
询问的同时,他也在观察患者的胡须,喉结的发育情况。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白潇又开始冒冷汗了,他知道这是大夫的正常询问。
但是这也问得太直接了。
其他的大夫问的时候都比较隐晦。
“白潇,年二十,应当是无遗传疾病的,不过我父亲吃花生会起疹子,我也会,不知道算不算。”
古秋允:“这个不算,只是基因遗传的过敏现象,只要不吃就没事儿,剩下的问题呢?”
剩下的问题就是房里事了。
白潇的汗都快把衣裳给浸透了。
这都深秋了,衣服穿得厚实些,脖颈处都能看到细密的汗液。
看起来是真的有点儿虚啊。
白潇倒是如实回答了,“一月估摸着三次左右,我身子骨差,母亲让我莫要沉迷于此,以免伤了身体。”
古秋允下意识道:“你这是后娘吧?”
要孩子呢,一个月就三次性.生活?母亲应该是过来人了,不应该不懂这些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