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虞少卿
在踏入赛场前,宁清用灵力帮君珩制造了低修为的假象。
而在比试正式开始后,君珩便顺利打退其他宗门的几位弟子,一路晋升到最后一场比试。
站在比试场上,君珩眼眸含笑地看着阙安,阙安脸上也带着笑,可细究之下却能从那双澄澈的眸底看出几分轻蔑和不屑。
“大师兄,没想到你能晋级到最后。”阙安笑意盈盈地看着君珩。
君珩的出现的确有些出他的意料,毕竟以君珩先前被压制的修炼状况来看能把其他宗门的弟子打退就已经是很好的了。
“师兄的修为突破了吧。”
除了这个原因,阙安想不出别的借口了,但君珩身上的气场不强,灵力也无法对他产生压制 看来即便是突破也只是领略了一点皮毛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君珩真的留了后手,他也有自己的杀手锏能用,这个第一,他要定了!
君珩自始至终都没和阙安说过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来自君珩的灵力威压一点点加强,原本信心满满的阙安也稍稍变了脸色。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兀自镇定着笑道。
“师兄,既是比赛,那师弟便不留情了,看剑!”
君珩侧身避过,反手一拍,体内磅礴的灵力溢出,一掌便拍飞了阙安手里的剑。
修者的贴身佩剑就像是衣服一样,若被打飞就同当街被扒光游街示众一样羞耻。
阙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底下的几个长老和玉门真人也是刷的一下沉下了脸。
“师弟,就算是同门,比赛也该认真些才是,怎么能让佩剑都飞出去。”
君珩嗓音温和,可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在平常练剑上课时大师兄的口吻,既不会让人觉得刻意虚伪,也能为自己辩解一番。
佩剑掉了的原因是因为阙安不认真对待比赛,才会失手,若是阙安反驳,那就只能证明他连剑都握不好。
一个连剑都握不好的人怎么能得到第一,怎么能成为首席?
几乎是在君珩那些话说出来的一瞬间,大家就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件事。
阙安自己也想到了,因此面色更加难看。
思索再三,他只能认下玩世不恭的理由,不然被大家认为实力不济的人突然成为最后的第一,反倒让人生疑。
第250章 听说了吗,正道魁首抢了只小花妖!33
“师兄说的是,是阙安思虑不周,本想着已到了最后的比赛,师兄应该拿第一,这才……”
阙安微微垂眸,也不作其他辩解。
这话说的可就有新的深度了。
因为觉得师兄应该拿第一,所以故意放水,就为了让师兄维持长清宗首席弟子的脸面。
又或者,因为觉得师兄已经拿稳了第一,自己比不上,便干脆放弃。
两者之间的意思天差地别,全看听众怎么想。
阙安唇线微抿,唇角微微扬起,再抬头与君珩对视,可君珩的反应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
君珩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甚至在他说完这些话后脸上的笑容还多了几分无奈宠溺的意味。
“对自己认知清晰是好事,可这是宗门大典,是我们与其他宗门之间切磋交流的最重要的地方。”
“小师弟莫要忘了师尊的教导,不可惫懒懈怠,更不可随意轻视他人。”
四两拨千斤的话语一下子将主导权抢了回来,麻烦的皮球却被君珩重新踢回给了阙安。
这一下可算是将在座的没能比上最后一战的其他宗门弟子得罪了个遍。
阙安心里恨的咬牙,面色也不太好看。
为了防止还有其他话题的出现,他低头,抬手重新召回佩剑。
“师兄,可能再来一场?”
“自然。”
君珩笑的云淡风轻,抬手一挥,佩剑剑锋直指阙安心口。
阙安不慌不忙,反手格挡,一个转身又跳跃到君珩身后。
身体里的灵气被调动凝结在佩剑上,他们挥出的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伤力。
两剑相撞,剑身共鸣。
君珩抬眸对上了阙安的眼镜。
深邃的眼眸中不见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晦涩的幽深。
阙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抵挡上,即便想攻击也没有多余的心神去找君珩的弱点,原本游刃有余的局面在一招一式慢慢落了下乘。
阙安咬紧牙关,喉间隐隐有腥气上涌。
他在心底默念起在比赛前玉门真人给他的诀。
可所有的咒语都念完,君珩的动作却没有迟钝过一分一毫,攻势甚至比先前更加猛烈了。
阙安心有不甘,又一次念了诀,可俯身靠近时,君珩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在他耳畔低语道。
“小师弟,你输了。”
那双深邃的眼眸不见丝毫异样,眼底却翻涌着冰冷和杀意。
下一秒,阙安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一条口子一般,灵力飞速消逝,四肢都变得沉重,蚀骨般的疼痛自握着佩剑的那只手起一直蔓延到全身各处。
“铛!”
两剑相撞,最后一声剑鸣声响起,属于长清宗的比试终于落下了帷幕。
漫天扬尘拂过,君珩不紧不慢地从扬尘中走来。
那一身的弟子服不见丝毫损伤,即便被扬尘拂过也是洁净依旧。
而在他身后,阙安从空中狼狈坠,圆底的赛台都被砸出一个深坑。
“胜负已分!”
“胜者,长清宗君珩!”
一瞬间,无数喊声响起,有悲鸣的,也有欢呼的。
君珩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也没有去看阙安。
被献祭之咒反噬,非死即伤。
阙安参与了这个阵法,现在所得到的不过是因果循环后的报应。
无视掉周围的呼喊声,也无视掉一旁冷着脸的玉门真人和几位长老。
他站上了专为颁奖而设立的高台,接过了由玉门真人为代表的修仙界各宗门给予的荣誉。
等到将只有第一才能得到的玉铜鼎放进自己的储物戒后,君珩突然开口。
“趁着今日热闹,君珩有一言想诉。”
玉门真人站在一旁,右眼皮狂跳不止,抬眸去和君珩对视,君珩也不闪躲,带着笑意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其他几个宗门的掌门和玉门真人站在一处,听君珩这么说,只是乐呵呵地笑了笑,算是应允。
君珩笑着对几人拱手,接着便转身拍了拍手。
蛇妖凭空出现,不待众人反应便布下幻境。
所有人都被卷进幻境中去。
周围的场景顷刻间变化,但却没人感受到恶意,便都疑惑地看向君珩。
君珩笑而不语,抬手指了指幻境中一间小屋子的方向。
他往前几步,众人也跟在他身后往前。
很快,他们就在一间小屋前停下。
小屋的门被关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切我都已经大典妥当,安儿无需担忧,倘若君珩不肯将第一的位置让与你,你便用我从前交给你的禁咒。”
“禁咒会吞噬掉他身上的灵力却不会在表面露出异样,到那时即便你重创了他,大家也只会以为是他技术不精。”
“可是爹爹,我总觉得大师兄有些不一样了,我们这样当真能成吗?”
全场肃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玉门真人。
世人皆知玉门真人有两爱徒,一为大弟子君珩,二为小弟子阙安。
玉门真人对外宣称两子皆为他在历练时捡来的孩子,却没想到这会儿他们的关系会在幻境中露出端倪。
“一派胡言!”
“君珩,你处心积虑设下幻境引我们来此到底有何居心!”玉门真人终于忍不住,召唤出贴身的佩剑直指君珩的眉心。
可佩剑还没靠近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灵力打飞了。
宁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处心积虑?不过是将你们丑恶的嘴脸揭露罢了,这便算是处心积虑了吗?”
面容清冷青年淡声道。
玉门真人在看清宁清的脸后一下子变了脸,偏生这里人多,他不仅不能对对方动手,反倒要装作不认识宁清的样子。
“休要胡言!”
宁清懒得理会他,转身退到君珩的身边。
“腾蛇一族的天赋诸位应当都清楚,只要血脉纯正,便能继承制造幻境的能力。”
宁清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
那双漂亮的美眸在目光看向玉门真人时一点点冷下来。
“制作的幻境非无所不能,腾蛇族只能从自己接触过的人里寻找,并且只能重新那人曾经的经历,无法捏造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