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虞少卿
目光隐晦地扫过青年干燥又毫无血色的唇瓣,裴砚洲抬手拿过桌上的温水递到他唇边。
淡漠的嗓音缓缓道。
“如果他私下来找你,你可以直接打断他的腿,然后把他扔出去。”
宁清:“……?”
确定当年裴家小少爷从产房里出来的时候没有被抱错吗?
怎么感觉裴砚洲对这个亲弟弟一点亲情都没有……甚至比他这个外人都还不如。
【这很正常啦,毕竟在宿主和原主出现之前,帮裴砚茗擦屁股的一直都是裴砚洲这个亲哥。】
小肥啾缩在宁清的意识海里解释道。
【当初裴父裴母对裴砚茗还有个儿子滤镜,所以裴家只有裴砚洲是真正看穿了裴砚茗本性的,不过现在他们应该都清楚裴砚茗是个什么死德性了。】
不然也不会对裴砚茗这个小儿子不闻不问,甚至找一个外人去压他。
“……”
也是。
忍不住默默叹了一口气,宁清有些吃力地抬手想要接过那杯水。
“我知道了。”
“谢谢砚哥,我自己来就……”
触手可及的水杯突然躲开,抬起的手也被重新摁下。
宁清不解地抬眸望向裴砚洲的眼睛。
“砚哥?”
“就这样喝。”
裴砚洲的神色淡淡,眉宇间隐隐透露出一股子压迫感。
刚才躲开的水杯又一次地递到了宁清的唇边,甚至比上一次距离更近。
杯壁的边缘已经抵住了柔软的唇肉,温热的水时有时无地触碰过干燥的唇瓣。
“……”
“你该多喝一点水。”
声线微低的嗓音淡淡道。
宁清犹豫了好久,裴砚洲也没催他,就这么一直拿着水杯看着他。
一直到宁清实在受不住他的眼神凝视,乖巧地低头喝水,裴砚洲才终于收敛起自己的目光。
温热的水下肚,原先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感就消失了不少。
“家里的佣人等会儿会送热粥过来,你撑着点,等喝完粥再睡。”
见青年已经没了想继续喝水的念头,裴砚洲也将水杯重新放回到桌边又坐下。
病房里的气氛又慢慢地凝固了起来。
宁清有些不安地坐在病床上,余光隐晦地打量着男人。
刚才一直在想其他事所以没发现,这会儿一安静下来就发现了裴砚洲有些凌乱的衣服。
领口都已经松松垮垮地散开了,平整的西装本体多了好多条褶皱,袖子一边掉下来一边略往上,甚至连衣摆上都沾着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一小小片树叶。
宁清皱了皱眉,余光微微往上,快速地扫了男人的脸颊一眼。
怎么这么狼狈。
是因为他的缘故吗?
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微微垂敛,宁清低头默默发起了呆。
裴家管的严,衣衫整齐是最基本的礼仪要求。
无论是在宁清的记忆还是在原主的记忆中,裴砚洲永远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他永远都是优雅的,矜贵的。
裴砚洲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叩叩叩��”
突然,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病房中片刻的安静。
宁清被敲门声吵醒,下意识地回神望过去。
“进。”
裴砚洲的声音替他回答了对方。
门被推开,阿雅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大少爷,宁先生,吴妈熬了粥让我送过来。”
阿雅慢慢走到裴砚洲的身边,主动地把餐具食物都摆上桌。
“吴妈说她煮了很多,如果大少爷饿了可以一起吃一……”
“宁清!”
一道暴躁又高昂的声音打断了阿雅接下去的话。
“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吗?你他妈还跑这个地方了,你一天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你换地方了不知道说的吗?我还在家里等了你好久,你真他妈有病吧。”
裴砚茗暴躁地从病房外走进来,一边走嘴里还一边骂。
“……”
听到裴砚茗的声音,宁清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冷淡了下来,就连眼神中都透露着一股隐隐约约的疲惫和烦躁。
“宁……”
裴砚茗走了进来,刚要抬头骂人就看见自家大哥正坐在宁清的病床边盯着他。
暴躁的嗓音戛然而止,裴砚茗的背后一瞬间升起了一层冷汗。
“……大哥,你怎么在这。”
“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裴砚洲的嗓音冷冷的,可手上却已经开始分阿雅带过来的保温盒。
“咔哒��”
锁扣被解开,一股青菜肉糜粥的香气就这么慢慢飘了出来。
“先吃。”
勺子被裴砚洲塞进了宁清手里,片刻后,一碗特意舀出来的粥也被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青年。
宁清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粥,又转头看了看那边臭着脸的裴砚茗。
“……”
“谢谢砚哥。”
他伸手接过了粥碗,然后专心地吃起了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裴砚茗。
第497章 解除婚约后,我被前夫哥他亲哥追求了9
宁清吃饭的速度比较慢,每次都是细嚼慢咽才吞下去的。
裴砚洲也没有催他,只是偶尔会侧头看一眼他吃了多少,如果见他吃的太少又要放下勺子就会立刻开口让他多吃一些。
裴砚茗向来没什么耐心,要不是有个亲大哥的压制,他早就在病房里闹开了。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熬到宁清把粥喝完,还没等人把碗放下,他立刻就开口道。
“宁清,我有事要你去做。”
“裴砚茗。”
回答裴砚茗的是裴砚洲突然冷下了好几度的声音。
“你是想让我把你的腿打断,然后把你永远关在郊区别墅里吗?”
“适可而止一点,我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我!”
被裴砚洲这一凶,裴砚茗的声音都卡了卡壳。
“哥你凶我做什么,我不就要和他说件事吗?你急什么?”
“我才是你亲弟弟,他只是一个外人,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我们裴家请来的一个帮忙打理家业的人,随时都能换掉。”
裴砚茗白了宁清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事儿又多又麻烦,性格还这么冷冰冰的,难搞的要死。”
“这是医院的病房,犯病了就滚出去找医生。”
“病房怎么了?病房我还不能说话了?怎么了我的声音吵到他了吗?那等会儿要是他说我的呼吸也吵到他了,我是不是该直接去死啊?”
“叮当!”
回应裴砚茗的是一个被狠狠砸在他身上然后掉落在地上的铁制小碗。
“唔!”
铁制小碗被扔过来的力气很大,裴砚茗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好像都被打断了。
裴砚洲慢慢站起身。
皮鞋踩在病房的地板上发出一阵阵有节奏和规律的哒哒声。
那声音缓慢,但却莫名透露出优雅和压迫感。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