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反派后世界稳不住了 第116章

作者:Ardor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治愈 穿越重生

他语焉不详,001却更加迷糊了。

时间过得飞快,太阳从西边一点一点地落下去,明亮的日光变得昏黄,打在人的脸上,留下最后的暖意。

“主子,我来啦!”福安踏着最后一丝夕阳,高声喊道,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他一个急刹车,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声音断断续续:“小、小的赶上、没有?”

“赶上了。”林泽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旁边的桌子。

福安转头去看,一壶茶放在桌子上,他毫不客气大口灌了满满三杯,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呼吸逐渐平缓,福安正色道:“主子,赵德全近日,那过得叫一个意气风发。”

“他上月突然在城南购置了一处房子,足足花了三千两,”他手指比了一个三,咋舌道,“这金额,不知道是他多少年的俸禄。”

“房子买下后,他迫不及待地让全家老小都搬了进去。”

说到这,福安话锋一转,评价道:“可是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月初他去青楼赎了老相好‘迎花’姑娘,直接抬成了妾室,可把他妻子气坏了。”

“偏偏他妻子也不是个窝囊受委屈的,直接硬刚有她没迎花姑娘,有迎花姑娘没她,赵德全真是昏了头,迟迟做不出选择。”

“现在,他妻子正在闹和离,那大嗓门儿,街坊邻居全都知道了。”

福安捏着嗓子,翘起兰花指,深吸一口气惟妙惟肖地模仿:“赵德全!你有本事跟你那迎花姑娘过一辈子!老娘不伺候了!”

“我今日去,她就这么喊的,在墙下听得一清二楚。”他清了清嗓子,恢复自己的本音。

“他哪来的那三千两?”林泽寒问出了最本质的问题。

“主子你问对了,”福安双眼放大,微微弯下腰,一只手放在嘴边小声说,“赵德全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他买下房子之后,自己在酒楼吹嘘,说是周崇的管家给他的年节孝敬。”

这个名字一出,林泽寒一点儿都不意外,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而且,我听说赵德全每月十三都会去丞相府里,他俩的关系可不浅。”福安“啧啧”两声,就差明面上说赵德全是周崇的人了。

“我知道了。”林泽寒得到了消息,“你下去吧。”

福安反手从衣服里掏出钱袋子:“主子,您看着剩下的钱……”

“给你了。”林泽寒摆了摆手,叮嘱了一句,“别乱花。”

“诶,好嘞,谢谢主子!”福安脸上乐开花,“您下次再有这种事继续找小的。”

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林泽寒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陷入沉思。

赵德全这一招做得可谓胆大,竟敢在吏部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关键是,他死死拿捏住了吏部的规矩,每年的档案整理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大概翻一下就过去了,没人会仔仔细细看这半米高的册子。

而且,他做得很急,年前考绩结束,这才不过两月,就急着将考绩改过来,想让谢珩贬谪的心昭然若揭。

调任结果上个月才从京城传向各地,那么,开年第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泽寒皱起眉头,他能得到的信息不算多,接下来的内容,就不是他现在能查到的了。

当天夜里。

白韫玉再次踩着月光从吏部走出来,这是他一贯的下值时间。

刚踏出大堂,他下意识朝侧边看去,那间房子依旧亮着灯,在黑幕中显眼极了。

灯火通明,似乎已经做好了彻夜亮起的准备。

他眉间微蹙,脚下不受控地一转,朝那个方向走去。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带起来一阵清风,案上的火苗晃了晃,最终稳住身形,没有熄灭。

“宿……”001听到声响,下意识开口,却在看清来人时止住了话音。

眼前伏在案子上人一动不动,全然没察觉到白韫玉的到来。

他面色凝重,盯着那人疲惫的眉眼,心里突然升起一阵烦躁。

档案摊开一半被推到案前,林泽寒就着余出来的一小块地方,将就着缩成一团,胳膊拧着叠在一起,趴在那里小憩。

衣服上的褶皱不似作假,头上的发髻有些松散地歪向一旁,这人却全然不在意,仿佛只是简单休息片刻,随时起来就能继续整理。

才来吏部两天,为什么这么拼?他也没说这周就要得到结果,至于吗?

何必在他面前做戏。

白韫玉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轻嗤一声,低声唤道:“影二。”

黑色身影再次瞬间出现在他身侧。

“送林主事回去。”

两分钟后。

白韫玉看着另一侧不省人事的林泽寒,啧了一声,不知道刚才怎么鬼迷心窍,带着这人上了轿。

林泽寒睡得很死,头下意识去寻找一个支点,但调整了好几次,却都没找到。

微微皱起的眉将他此刻的不舒服展现得淋漓尽致,最后实在无法,他只能简单靠在轿壁上,就那样睡了过去。

他的一切动作,任何一个微小的神态,全部一清二楚落在了白韫玉的视线中。

突然,轿子经过了一个不平整的地段,产生一阵颠簸,白韫玉伸出手扶着座椅稳住身形,分出视线看向对面。

“唔。”林泽寒发出一阵轻哼。

眼见他肩头动了动,有即将醒来的趋势,白韫玉的心高高提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知所措地定在那里。

只见林泽寒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方向,又靠着另一边睡了过去。

高高提起的心倏然放下,白韫玉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坐在那里有些出神。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对面那人脸上。

林泽寒呼吸绵长而均匀,胸口随着气息微微起伏,像是终于安稳下来,眉心逐渐舒展开来,连带着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

昏暗中,长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轿子地轻晃微微颤动,像是要颤到人心里。

白韫玉盯着那片阴影看了许久,久到影二在外面低声唤了一句“大人”,他才如梦初醒般收回视线。

轿子已经停了下来,他起身下轿,一只脚刚踩到地上,眉头便再次蹙起。

“他就住这里?”他问,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和一丝沉郁。

“是的大人,”影二将林泽寒扛起来,一边走一遍解释,“林主事在这里租了一间偏房,就他一人住,连个小厮都没有。”

地面上的污水四散开来,沿着凹凸不平的沟壑流淌,周围杂乱不堪,散着一股吃食混杂劣质香膏的味道,刺激得白韫玉当场就想转身离开。

他抬起袖子掩住口鼻,心头的那股烦躁再次升起,愈发压不住,跟在影二后面,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小巷子。

这间屋子看着还算干净,影二推门进去,轻车熟路走到林泽寒租的偏房,三下五除二解开了门锁,将肩上的人扔在床上。

白韫玉看着他的动作,正想出声提醒轻些,林泽寒已经躺到了床上。

到嘴边的话止在了那里,而后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房间不大,里面的东西也非常简陋,几乎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柜子。

完美契合林泽寒的寒门身份。

京城地界贵,不是所有人一来就能购置地产,大部分官员任职多年,依旧在租房住。

但租到这种房子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林泽寒像是察觉到了熟悉的环境,身子舒展开来,头在枕头上蹭了蹭,找到合适的角度,安稳地睡了过去,姿态毫无防备。

“给他盖上被子。”白韫玉突然开口。

“啊、啊?”影二罕见地迟疑了。

他头一回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白大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像是在……关心林主事?

然而,作为自幼被培养到大的暗卫,他的五感比普通人不知放大了多少倍,十分灵敏。

他的专业素养告诉他,他非但没听错,还听得一字不差。

“愣着干嘛?”白韫玉瞥了他一眼,声音冷下来,又补充了一句,“别明早冻得生了病,才来吏部两天,我便落个‘苛责’的名头。”

“哦,好的。”影二上前一步,抽出被子,手腕用力一甩,将林泽寒牢牢罩在下面。

这才对嘛,白大人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名声。

白韫玉收回视线,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身后影二紧紧跟在后面,一步不差。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蒙蒙亮,林泽寒便悠悠转醒。

他此刻神清气爽,觉得昨晚真是好好睡了一觉,精神放松极了。

手肘撑着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场景后,他脑袋懵了几秒,这才重新运转起来。

“001?”他呼唤脑中系统,声音里带着沙哑,“我怎么在家里?”

他昨夜在考功司查档案,后来实在太困睡着了,这怎么一睁眼,自己竟然回到了偏房?

难道他晚上梦游自己走回来的?

001飞速开口,打消了他越来越离谱的猜测:“白韫玉送你回来的。”

“什么?”林泽寒这下当真怔住了,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没错,”001淡淡地解释,那语气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昨夜白韫玉看你睡着,直接派人送你回来的。”

“哦。”听了它的话,林泽寒意外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慢吞吞地起身收拾东西,和往常一样出了门。

再次来到吏部,他走向考功司,一路上的景象令他有点疑惑,但却没多想。

考功司的门被推开,洒扫的小厮听到声音抬起头,声音有些意外:“林大人。”

“早,”林泽寒顺口问道,“今天有什么活动?怎么大家都没来?”

小厮奇怪地挠了挠头:“今日休沐,大人们应该在家休息吧。”

这话一出,林泽寒的表情僵了一下,打了个哈哈快速闪到自己的值房中。

实在是被996荼毒了太久,他都忘了还有假期这回事儿了。

不过,这正是他的机会。

林泽寒将查到的内容整理成册,夹在胳膊下,悠哉游哉地上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