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登楼
再联想到他这个状态好像是从医疗室回来就开始的,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在那遇到了什么事。
于是克莱恩一通电话打给了西瑞医生。
西瑞医生听明白克莱恩的意思,气得在光脑那头跳脚,他的愤怒清晰地透过光脑回荡在房间里:
“克莱恩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欺负一只未成年的小虫崽?”
“你脑子是不是打仗打傻了!去挂个精神科看看吧你!”
“哦,我明白了,你是看上人家了吧,正好他也快成年了,你直接当他的引导虫,你俩在军舰上就能……”
克莱恩赶紧掐了通讯,生怕西瑞医生那张嘴说出点什么不适合小虫崽听的内容。
沈声倦从头到尾都无辜地望着他,清透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俨然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克莱恩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带坏他就好。
盯着雄虫喝完一整只药,克莱恩才挽起袖子去厨房准备吃的。
沈声倦一改平常的懒惰,扒着厨房的门非要进去帮忙,克莱恩握住他的手腕,用巧劲一拧,轻轻松松将沈声倦从门边拉走。
“不行,厨房里有刀具,很危险。”,在和沈声倦安危相关的事情上,克莱恩这里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声倦现在可不怕他板着脸了,后撤了几步,随后猛地冲过去,跳到克莱恩背上圈住他的脖子,好声好气地讨饶:“长官,你就让我在旁边看看吧,有你在我能出什么事呢?”
克莱恩刚要张嘴又被沈声倦一把捂住:“长官,我想吃小蛋糕,我们做小蛋糕吃行不行?”
克莱恩束手无措,将沈声倦背到沙发上放下来,妥协般地叹气:“下午还说累得走不动,怎么又非要去厨房?”
他似乎并不需要沈声倦回答,调出光脑,打开西瑞医生发给他的注意事项:“至于蛋糕,要看你能不能吃。”
沈声倦看着三十多页的注意事项晕头转向,下巴搭在克莱恩肩膀上看饮食禁忌的部分,看了两遍都没发现上面写不能吃小蛋糕。
他骄傲地扬起下巴,歪头冲克莱恩甜笑:“你看,上面没说不能吃。”
克莱恩看着他的脸,那双紫色的眼睛朝他调皮地眨眨,他那句“上面也没说你能吃。”就说不出来了。
他认输般地站起来,沈声倦蹑手蹑脚地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
看透了阻止也是没用的,克莱恩这次没有再拦他,耳提面命地嘱咐到:“厨具都不能动,无论是刀还是这些锅、烤箱。”
沈声倦赶紧点头:“我就是想跟着你。”
克莱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跟着他做什么?这么些天也没见沈声倦多粘过他。
为了给小虫崽一点参与感,克莱恩往搅拌机里放好蛋和白糖,把沈声倦推过去看着:“你在这里等着,等机器停下来把奶油给我端过来。”
沈声倦觉得这个工作太简单,在那站了一会儿就去瞟克莱恩在做什么。
克莱恩始终分了一丝心神在他身上,看见他的眼神停下手中的活:“是不是站累了?”
说着就要出去给他搬椅子。
他哪里有这么脆弱,沈声倦赶紧拉住雌虫,随口扯到:“你在洗什么,樱桃吗?我帮你吧。”
克莱恩不知道樱桃是什么,他猜是自己正在洗的红果子。
洗个水果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他让出位置,看沈声倦有模有样地动作,修长的手指穿过水流仔细搓洗红色的表皮,放心的去做别的了。
沈声倦洗完后,没看到擦手巾,随手甩了甩,水珠溅到地上都不知道。
他看了看克莱恩正在专注抹奶油的背影,又看了看洗好的通红的大樱桃,伸手摸了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沈声倦总有一种做坏事的心虚。
他整个塞进嘴里嚼着,像只囤货的小仓鼠,这时他突然听到克莱恩的声音响起:“在吃什么?”
沈声倦吓了一跳,嘴里的樱桃还没咽下去,吸了一口气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一边咳一边往后退,踩到地上的水又滑了一下,要摔倒时克莱恩长臂一伸揽住他的肩膀,沈声倦撞进他怀里。
“咳咳……长……长官……”
樱桃核卡在嗓子里,沈声倦揪着克莱恩胸前的衣服,手指松松紧紧,将那点可怜的布料绞成一团。
他眼睛里已经全是泪水,看不清楚一片朦胧之外,克莱恩正专注地看着他。
在沈声倦小声呜咽,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一枚樱桃核上时,克莱恩一根手指探入他的口腔,压住他的舌根。
嗓子里一阵强烈的痒意袭来,克莱恩用力拍了下他的背,那枚小核总算被吐出来。
“哈……哈啊……”
沈声倦四肢软绵绵的,瘫倒在克莱恩怀里喘息,他像是想要寻求某种安全感,将脸往克莱恩衣领中埋。
克莱恩将目光从沾着沈声倦涎液的手指上移开,低头一寸寸扫过正攀附着自己的雄虫。
他那么脆弱,什么东西都能成为杀死他的凶器。
他又这么漂亮,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全心全意依赖自己,毫无保留向他交付自己时最漂亮。
就好像他离开自己就会死似的。
克莱恩的手慢慢向下握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沈声倦就意识迷蒙地向他怀里坐了坐。
这为克莱恩带来了极大的满足和对自我的厌弃。
他贪婪地抱了沈声倦一会儿,在昏黄的灯下,厨房不算干净的地板上。
随后才站起来洗了洗手,把沈声倦带到沙发上坐着,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粉发,温柔的问道:“小蛋糕还想吃吗?”
沈声倦点头。
要的,蛋糕还是要吃的。
克莱恩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轻笑了一声,转身去厨房了。
他先收拾了厨房的狼藉,焕然一新的台面上映出他丛林野兽般的深绿色瞳孔。
他审视,剖析自己。
刚刚他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帮小雄虫把樱桃核弄出来的,可他没有。
他看着小雄虫拽着他的衣服,满眼祈求与信任,将自己的性命完全托付在他身上,这几乎带给他眩晕般的幸福。
那瞬间,将这只雄虫拖回巢穴,谁也不给看,就由他来养着,养到完全离不开自己的想法挤满了他的大脑。
克莱恩认为自己一生光明磊落,是无数军雌全新全意信赖的上将,他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不堪的一面。
或许这一面早就悄悄冒头,只是被他刻意忽视,如今再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别怕,克莱恩其实很正常的!
小倦脑子才是有点问题……
这俩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了
第48章 噩梦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呢?
沈声倦在餐桌对面没心没肺地吃着蛋糕,克莱恩为了不扫他的兴,也切了一块慢慢嚼着,却连一点味道都没吃出来。
是他第二次将沈声倦救下,养在自己身边,接手他衣食住行的时候?
是沈声倦跌倒在他怀里,没有他就走不了路的时候?
还是瘦削苍白的雄虫躺在实验台上,抬头看他那一眼,好像将所有希望与不甘都投射到他身上的时候?
为什么看到他身体病弱,只能攀附他的样子竟然会感到庆幸?
如果真的为了他好,怎么能不期待他健康张扬,就像所有中央星那样的雄虫一样?
克莱恩正想着自己的事,一口蛋糕出现在眼前,甜滋滋的樱桃颤巍巍地立在奶油里。
“啊����”
沈声倦靠在克莱恩身边坐着,肩膀挨着肩膀,期待的等着他张嘴。
克莱恩想自己不能再和沈声倦这么亲密了,又不忍心看那双眼睛蒙上阴霾。
他张嘴轻轻衔走那块蛋糕,极为小心的没有碰到沈声倦的叉子,随即别过头去:“今晚吃这些就可以了,奶油不好消化。”
说完,克莱恩将餐桌上的东西收干净,进厨房前还是叮嘱了一句:“回卧室休息吧。”
嗯?沈声倦歪了歪脑袋,不对呀?
平时克莱恩都是将他领进卧室,挑选好睡衣,甚至还要在他光脑上设置使用时间,今天就这么不管他了?
难道是今天自己用力过猛,克莱恩有点累了么?
沈声倦不太确定,也不想今天再烦他,缩回卧室自己玩光脑去了。
唯有克莱恩在昏暗的客厅内坐了很久,久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
“克莱恩,克莱恩……”
克莱恩浑浑噩噩中听到沈声倦晃着他的胳膊叫他,睁开眼睛已经天光大亮。
“克莱恩你怎么了?”
入目是沈声倦长开一些的脸,身条似乎也抽长了一些。
于是克莱恩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沈声倦看他在发呆,吧唧一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又转移至下巴,锁骨。
克莱恩在他亲第一下时就想去拦,伸手时才发现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那双手完全违背他的意愿去握住了雄虫的腰。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脸上扬起温和纵容的笑意。
可克莱恩就像被困在这具身体里的旁观者,无法做出任何举动。
他看着自己和雄虫耳鬓厮磨了一会后一起去下楼吃早饭,沈声倦吃完早饭就变得软趴趴得没什么力气。
克莱恩有心拉着他消消食,沈声倦被他牵着走了几步后靠在他背上:“头疼,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