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登楼
第51章 离开
沈声倦这次只是看着严重,没有伤到最脆弱的精神海,在医院躺了几天,好的差不多后就和克莱恩回了他的房间。
那天事情过后,战舰上关于他们关系的讨论层出不穷,不少军雌感叹上将单身这么多年终于觅得良配,也有军雌不相信上将会栽在一只雄虫身上。
各种言论甚嚣尘上,全部被克莱恩的铁腕镇压下去,等沈声倦出院,什么风言风语都没听到。
对他而言唯一的区别,是克莱恩变得格外沉默,与之前对他的疏远不同,克莱恩又变回了原来对他予取予求的样子。
但看向沈声倦的眼神总是带着无可奈何,还混杂着一些悲伤。
沈声倦摸不着头脑,作为一名行动派,克莱恩想不清楚,沈声倦就帮他一把。
这天早上,沈声倦拉住军装整肃,正要出门的克莱恩说:“长官,我打算回中央星了。”
早餐时还算温馨的气氛冷下来。
克莱恩有些呼吸困难,他难以理解地问:“为什么突然打算回中央星了?”
当然是因为沈声倦不仅略懂一些声东击西,还明白欲擒故纵。
他将头一撇,眼角湿红,沾湿的睫毛像被淋湿的小鸟在梳理尾羽,言语间充满委屈与谴责:“你又不喜欢我,还要麻烦你照顾我。”
“我没……”,克莱恩拉住沈声倦的手腕,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辩解。
沈声倦挣开他的手,转身回到沙发上不看他:“我前几天就联系了,算算时间,今天下午就能到。”
他扯了张毛毯将自己裹起来团在沙发上,留给克莱恩一个倔强的背影。
“长官就不用送我了,反正你讨厌我,我也要讨厌你。”
这句话在克莱恩听来,就是雄虫前几天受了委屈,开始耍脾气了。
克莱恩反而松了一口气,还愿意对他任性就好,至于说什么讨厌自己,配上雄虫软绵绵的语气,更像是撒娇。
“还是要送的。”,克莱恩走到沈声倦身边,将一个备用光脑递给他:“你用这个光脑,这里面有很多钱。”
沈声倦捕捉到关键词,可耻的心动了。
他矜持地伸出手,任由克莱恩将光脑扣在他的手腕上。
克莱恩没说这个光脑和他的是绑定关系,这几乎与确认雄虫的归属无疑。
在他回去之前,雄虫保护协会应该不会贸然替沈声倦指定雌君。
这个光脑还有定位和检测生命体征的作用,那种担心沈声倦生命安全的感觉,他真的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
克莱恩离开没多久,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沈声倦透过猫眼查看,阿提克斯正庄严地站在门外。
沈声倦出去,阿提克斯先给他行了个军礼:“阁下,克莱恩上将吩咐我跟您一起回中央星,方便照顾您。”
哦,照顾他?
沈声倦的目光像刀刮一样将阿提克斯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直到他的身体寸寸僵直,站成一根竹竿才好心地放过了他。
肯定是克莱恩这个闷骚的想找只虫盯着他,又不好意思说。
沈声倦绽放出一个无害的微笑,热情的邀请阿提克斯进来,还给他倒了杯水。
他的光脑在手腕上闪动,如果阿提克斯多看几眼,就能发现消息来自雄保会。
但雌虫只敢规矩地坐在沙发上喝水,目不斜视,生怕看到些什么。
沈声倦到倒了点水在桌子上写字玩,写来写去不是克莱恩,就是上将,长官之类的。
随着时间流逝,他光脑上消息来得愈发频繁,雌虫也有些意识不清。
啧,药效真慢,沈声倦看着身体渐渐倒下去的阿提克斯,心想再不起效,他真要动手打虫了。
沈声倦良心发现地将毯子扯到他身上,给雄虫保护协会回电话:“你好,你们已经到了吗?不要进来,我马上出去,我们直接走。”
其实雄保会是上午到的,沈声倦说了不想克莱恩送他,就不会给他送的机会。
他什么都没带走,好留给克莱恩睹物思虫,他走时心情极好地同守卫的军雌打了个招呼,坐上飞往中央星的飞船扬长而去。
沈声倦的脸映在忽明忽暗的舷窗上,神色莫辨,现在克莱恩应该已经收到他离开的消息了吧?
克莱恩想下午好好告别,他才不会让他如愿。
离别这种事更适合留下遗憾,要是尽善尽美,反而不会时时惦记。
至于阿提克斯,虽然很抱歉,但沈声倦不喜欢被看着,要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报告给克莱恩,他跑到中央星还有什么意思?
距离产生美,多抓心挠肝的猜猜对方在做什么,遇到了什么事,有没有遇到更好的对象,正好给上将无聊的军旅生活增添一点调味。
飞船在星际漫游了几天后,停在中央星的飞行港口,克莱恩的通讯掐着时间打进来,他看着沈声倦泛白的脸色微微蹙眉。
“有点晕……”,沈声倦抢在他问之前开口。
雄保会带来的雌虫,开飞船的水平一言难尽,时快时慢,有时能翻个360°,沈声倦这几天都没吃太多东西,生怕下一秒全吐出来。
“雄保会应该已经给你准备了房子,等会就可以休息了。”
克莱恩还想再嘱咐两句,沈声倦瞧见雄保会派来接他的弗尔曼先生,朝克莱恩打了个手势后挂断通讯。
“泽西阁下,我们马上就到了,您要不要先去医院检查个身体?”
弗尔曼满脸堆笑,沈声倦对这只雌虫好感不多,要怪就怪他满眼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不用了,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
沈声倦淡淡的,没有过分热络,也不想和他们拉进距离。
弗尔曼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忤逆雄虫阁下的意思,客气的将沈声倦送到门口,沈声倦站在门框上挡住进入的路,十分礼貌的赶客。
弗尔曼讪笑一声,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雄保会准备的房子是一栋独栋小别墅,只有两层高,外面是一个小花园,大多数雄虫都瞧不上这么逼仄的地方,但对沈声倦而言相当足够了。
他也只有在末世降临之前过过这种好日子,他的父亲是一位盛名在外的律师,而母亲则在一家大型生物科技公司就职。
沈声倦也是当过十多年少爷的,在末世刚开始时,他至少有个住的地方,后来就只能过饥三顿饱一顿的生活。
不过沈声倦依旧不喜欢这里。
他在这个屋子里转了一圈,已经发现了好几个隐蔽的摄像头。
这明显不是克莱恩的手笔,他那种一根筋的军雌想装摄像头,肯定会先来问他“我能装摄像头吗?”,被拒绝后就会立刻死了这条心。
所以是谁呢?一直这么关注他。
沈声倦脑海中浮现出实验室中见到的雌虫,身材高大,兜帽从头盖到脚,脸侧垂着几缕红发,刻意放低的声音昭示着将要加诸在沈声倦身上的疼痛。
“再加大剂量。”
“试试新药。”
“把他弄醒,继续。”
那只兜帽雌虫只是偶尔会来,每次都让沈声倦记忆犹新。
克莱恩攻破实验室那天,那只雌虫不在,他后来问过克莱恩,除了自己还有没有救出别的实验体。
遗憾的是没有。
那一刻沈声倦就明白那只雌虫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比克莱恩更早意识到有虫惦记自己这条命。
把他灭口也好,抓回去继续实验也罢,反正不会放他这样在外面游荡。
沈声倦原本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来自主星,看到弗尔曼微妙的态度和满屋子监控系统,他不由得感叹一句:真是来对地方了。
他倒是想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沈声倦每天早晚都会给克莱恩发简短的消息,一方面沟通沟通感情,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上将大人哪天没收到消息时能意识到不对。
弗尔曼那天被沈声倦拒绝后并没有放弃,反而隔三岔五的上门拜访。
沈声倦能驳一次他的面子,就能驳第二次第三次,于是弗尔曼上门拜访的理由愈发难以拒绝。
譬如今天上午十点,恼人的门铃声准时响起,沈声倦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弗尔曼那张令虫生厌的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
“泽西阁下,日安。”
弗尔曼微微鞠躬,严谨的贵族礼节挑不出错误。
沈声倦阴森一笑,很想往他脸上甩两巴掌,但身为一只“脆弱”“好拿捏”的雄虫,他还是忍住了。
“弗尔曼先生一天天没事做吗?看来雄保会的工作量并不饱和。”
“哈哈哈哪能啊,”弗尔曼连连摆手,虚情假意地吹捧道:“泽西阁下是虫族的瑰宝,我来看看都是应该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沓资料:“这是中央星上适婚雌虫的资料,您的成熟期马上到了,可以挑选一只雌虫陪您度过。”
沈声倦摇了摇手腕上克莱恩的备用光脑:“我恐怕不需要呢,不然您亲自和克莱恩上将说说?就说您打算给他未来的雄主塞雌虫?”
沈声倦坏笑着,俨然一只龇牙咧嘴,狐假虎威的坏猫咪。
反正克莱恩又不在这,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有本事现在从边境回来辟谣啊?
弗尔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我当然明白,只是流程还是得走的,快到成熟期的雄虫如果拒绝雄保会提供的雌虫,需要出具医院有关身体情况的报告。”
说来说去,还是逼沈声倦去医院。
“我这几天没空,等有空了自己会去的。”
弗尔曼像是猜到他会这么说:“好的泽西阁下,但提交报告是有时限的,如果三天内没有提交,系统会为您开启自动匹配,到时候我也帮不了您了。”
他说的情真意切,一副真心为沈声倦着想的样子。
沈声倦觉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啪的一下摔了门。
他的指尖抚过手腕上的光脑,沈声倦虽然爱玩命,可不想真没命。
看来得尽快哄克莱恩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周居然没榜哈哈哈,小绿江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注意是不是?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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