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登楼
“怎么了?继续讲吧。”,兰默对他突然停下的行为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吗?
于是所有停下的侍从继续手中的活动,好像刚刚根本没虫说话。
平时千娇万宠的兰恩哪里被彻底无视过,他不顾亚瑟的阻拦,像平时那样上前扯他,言语刻薄: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你不会觉得家里把你卖给公爵你就真是公爵的雄主了吧!”
兰默后悔下来看着,这些背景音未免太吵了,他竖起食指比唇间:“我听到了,很吵,小声点。”
他话音一落,几个侍从隐隐围上来,大有兰恩再打扰雄虫就打晕他的架势。
兰默余光撇到兰西暴发户般的装扮,他补充了一句:“宝石也检查一下。”
万一是假的,里面塞了监控器呢?
这一查,还真有宝石是假的,兰默看着对面趾高气昂毫不心虚的兰恩,第一次感叹虫族的保胎技术真好。
这种雄虫生下来只会污染基因池。
幸好遇到了他,以后他们才不会有再污染虫族基因的机会。
兰默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诺克兰和坎贝尔家约好的会客时间了。
他起身先走进会客室,让里面的侍从出去,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他们却一句话没多问。
兰默站在突然空旷起来的会客室,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时候他说话这么管用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管药剂,这是他在去做医疗检查时悄悄偷的,为此还欲盖弥彰地将桌子上的药剂全打碎了。
当时海伦医生冲过来,焦急地检查他有没有被碎玻璃划伤,兰默指指地上:“你该担心的不是这些药怎么办吗?”
海伦医生好像苦哈哈地回了一句:“药没了还能配,命没了就是没了啊。”
兰默没听懂,也不好奇,侧着身挡住监控,将药剂全倒进茶壶,一滴不剩。
虫族最新的麻醉,别说雄虫,雌虫也是一针倒。
兰默不打算直接用毒药,倒不是想虐待坎贝尔家的虫,坎贝尔家再落魄也是个小贵族,兰默要先从他们手里把财产都拿走。
至于诺克兰,兰默皱皱眉,他确实想问问他是怎么让里斯特对他死心塌地的。
最终还是要弄死他们,他要将坎贝尔家族的事栽赃给诺克兰,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兰默这边磨刀霍霍,诺克兰还在房间挑衣服。
他不想显得太刻意,但必须要精致,活到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外貌上这么下功夫。
里斯特第三次出声提醒:“大人,坎贝尔家族的虫和兰默阁下都已经到了。”
会客室的门推开,大厅灯火辉煌,诺克兰一头墨色长发在脑后束好,他穿着一件黑白双色制服,一条纤细的银链从领口别着的十字架胸针上垂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手上依旧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手腕处的金属搭扣泛着一点寒光。
兰西他们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
唯有兰默瞪大双眼,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裂缝。
这不是,这不是里斯特吗!
“哈哈”,兰西上前迎了几步,客套道:“诺克兰公爵,真是好久不见啊。”
诺克兰没理他,径直走到兰默身边坐下,手自然地搭上雄虫的腰,趁机捏了捏。
兰默看着桌子上的茶壶,脑子乱成一团,哪有心情注意诺克兰的小动作。
要是他们喝了茶倒下去,他该怎么解释?
本来精神病就已经很危险了,做出这种事只会更让虫讨厌!
他无意识地攥紧手指,垂着眼睛掩饰内心的风暴。
诺克兰注意到他的样子,一根根挤进他的手指,小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对面的兰西和亚瑟奉承了半天,没见诺克兰回一句,现在又看他护着虫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嘀咕:
难不成诺克兰还真看上这小傻子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让兰恩来了!
亚瑟又悔又气,不过现在也不晚,一只健康的虫和傻子相比,谁都知道怎么选。
兰西叭叭说了半天,不免有些口渴,环顾四周竟然一只侍从都没有,撇了撇嘴自己去拿茶壶。
这一幕被兰默看见,他甩开诺克兰的手站起身:“我来吧。”
兰西挑眉,哼了一声:“算你懂……”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茶壶就摔碎在他面前,滚烫的热茶甚至溅到了他脸上。
兰西暴起,指着兰默的鼻子骂:“你简直反了天了!”
“兰西阁下”,诺克兰将兰默拉到自己怀里,脸色沉下:“我的雄主轮不到你点评。”
说完,他按下桌边的按钮,在外等候的侍从鱼贯而入,收拾残局。
兰默心虚的从那堆碎片上移开视线,倒不是因为下毒。
他本来是想装作自己不小心打碎了茶壶,但实在不会演。
于是刚拿起来便直直地松手了,倒像是故意的。
但话又说回来,他本来就是故意的,那点难得的尴尬散了些,再抬头又恢复冰霜般的神色:
“带他们下去休息,午宴取消,不必一起吃了。”
诺克兰正心疼地检查着雄虫的手,眼色不善地剜了兰西一眼,没事喝什么水,都把他的雄主烫到了。
“把他们安排到西三楼。”
诺克兰挑了个离主城堡远的地方,免得他们碍眼。
等周围安静下来,诺克兰才问:“你……”
结果刚说了一个字,嘴就被捂住。
兰默难得不敢与他对视,怕他问出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自己又不会撒谎。
可这一脸心虚的小模样怎么能瞒得过公爵?
诺克兰还以为兰默是讨厌那几只虫,所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现在看来未必如此啊。
他好整以暇地倒在沙发上,点点自己的嘴唇:“让别的虫闭嘴,用手捂可不行。”,诺克兰贴着雄虫的耳朵吹气:“得用嘴。”
兰默竟真的听了他的话,主动将唇送上去。
唇瓣被咬住的那一刻,他向来平静的心怦怦乱跳,不由自主地连身体也贴近,才刚开始,令他眩晕的窒息感就缠上了。
思绪浮沉间,兰默想,他大概是生病了。
亲完找海伦医生看看。
【作者有话说】
海伦:你不要过来啊
依旧是欠的小剧场:
当过去的雌虫被虫告知未来会死去活来地爱上一只雄虫
艾尔温:失心疯,送精神病院
克莱恩:抱歉,我的一生只会献给虫族
公爵:哦?带过来看看
虫皇:我现在就让你死去活来
第82章 雌君
叩叩����
“海伦医生。”,兰默板着一张小脸进来,被诺克兰亲出的红晕已经下去,只有嘴唇还有些肿。
听见熟悉的语调,海伦从实验室紧赶慢赶地出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一路响着,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了更令他震惊的话。
“海伦医生,我心脏不舒服。”
完了完了!海伦如遭雷击,好像看到N+1在和他招手。
心脏这么严重的问题怎么一直都没查出来!
他擦擦头上冒出的冷汗:“心……心脏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都难受到亲自来看病了,那肯定是很不舒服了。
兰默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十七分钟之前。”
这么精确吗?海伦不可置信,拿出听诊器打算先看看情况:“是哪种不舒服,当时在干嘛?”
“在和诺克兰接吻,心跳的很快。”
海伦拿出的听诊器又默默收回去。
他努力维持住波澜不惊的医生形象:“嗯……原来如此,有没有可能这是正常现象呢?”
“应该不是,他每天都要亲好几次,之前都没有感觉。”
兰默语出惊虫,还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陈述一下事实的样子。
海伦恨不得扎聋自己的耳朵,公爵的雄主大人对公爵亲亲根本没感觉这事是他能听的吗?
那公爵大人一天天的都在折腾什么呢?技术这么差谈什么恋爱啊?
好在阁下终于是有了一点感觉,身为优秀的员工,海伦还是决定为老板分忧解难。
他先让兰默躺进医疗舱,随便检查了几项,又拿出听诊器,假装仔细地听了一番。
接着严肃地冲兰默开口:“阁下,您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我分析可能是心理原因。”
兰默:明白了,又骂我精神病。
他起身就要走,海伦赶紧拉住他:“哎,阁下,我的意思是,您是对公爵大人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