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谈人间
“学完了,”迟冬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不止今天的,明天的、后天的也都学完了,夸我。”
“很棒,”周景烁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一下午记这么多,能记清吗?”
迟冬在他掌心蹭了一下,轻哼一声:“当然,都是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就算再学两课时也完全没压力。”
“看来是我低估你的学习能力了,”周景烁若有所思:“日程表的学习计划应该还能再翻一倍。”
迟冬:......
大可不必。
迟冬小脸一垮,脑袋从他掌下挪出来:“不要,你这是虐待未成年。”
周景烁屈指敲他脑袋:“现在知道你是未成年了?”
把他按在轮椅上乱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回事?
“性质不一样嘛,”迟冬趴在桌上捂住脑袋,虚弱的哼哼:“好痛,快肿了,要爸爸亲亲才能好。”
周景烁根本没用力,当然也不会信他的鬼话,转移话题:“刚刚愁眉苦脸的,在看什么?”
他这一问,迟冬终于想起正事来,抬眸看他:“刚刚在跟柳钰聊天,他眼馋咱家植物,想来营养舱参观一下,可以吗?”
他其实不抱希望。毕竟翠园算是小说里周大佬最私密的住处,就连养子周韶都没能耐踏足,遑论并不熟悉的外人。
周景烁问他:“想跟他交朋友?”
“嗯,”迟冬不避讳他,笑眯眯道:“交朋友倒是其次......爸爸你知道吗,他的研究方向是植物的医药功效。”
周景烁点头:“听柳池提起过。”
这跟交朋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这是个很不错的研究方向,”迟冬道:“植物能够影响到精神力这件事并不是秘密,更有专家提出过,如果用于研究的植物样本足够,医疗院有望从植物中提取、合成出针对精神力相关疾病的药物。但植物的高昂价格几乎劝退了绝大多数研究员,目前坚持在做相关研究的也就只有柳钰。”
就算是柳家的小少爷柳钰,也会因为植物太过昂贵、脆弱感到头疼。也正是因此,小说中的柳钰直到十几年后才沉淀出了个所以然,一举拿下医疗院院长的位置。
“现在放眼全宇宙,也没有能有效治疗精神力相关疾病的药物,一旦柳钰的研究有所成效,肯定会在联盟甚至是全宇宙掀起轩然大波.......植物除观赏以外的药用价值被挖掘出来,它必然会脱离奢侈品的行列,成为医用必需品,到时候这可是个暴利行业。”
迟冬眨了眨眼:“柳钰现在缺少的是足够健康的植物样本,而我刚好有能力提供合适的植物样本供他研究,等他未来研究出成果来,我就能名正言顺的作为‘合伙人’,无成本吃暴利......这算不算是变相的预见性投资?”
周景烁静静听着,第一感觉是小孩儿的表述很有条理,逻辑性强,然后才琢磨起内容,饶有兴趣的问他:“你怎么确定柳钰一定能研究出你预想中的成果?”
因为小说里明文写了。
但这肯定是没法直说的,迟冬只能道:“因为植物内存在少部分与我的力量同源的能量,别的不说,至少可以确定,植物确实拥有影响精神躁乱这个‘绝症’的能力。”
周景烁轻敲了敲桌面:“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研究出连植物院都研究不出来的东西。”
植物院不是傻子,植物能影响精神力的功效就是植物院公布的,仅仅将其作为噱头,就能将贵而无用的植物推上奢侈品巅峰,开辟暴利产业链,植物的实际药用能带来的利益价值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事实上,植物院已经暗中进行相关研究许多年了,可惜至今没能研究出什么成果来。
迟冬抿唇,小声嘟囔:“万一呢?哪个投资没有风险?”
“再说了,我感觉他人也挺有意思的,交个朋友也不是不行,”迟冬闷闷道:“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朋友......”
刚刚晓之以理,现在动之以情。
周景烁失笑,又摸了把他的脑袋。
说到底,应该还是想要跟人交朋友,怕他不同意,才弯弯绕绕扯这么多。
“你想交朋友,我又不拦你,”周景烁道:“柳家那小子性格闷了些,不过人还不错,可以往来。”
“那他能来营养舱看看植物吗?我跟他说好,只看植物不进家门,”迟冬道:“再不行......隔壁的别墅不是空着么?把植物移栽过去也行。”
柳钰估计只想看植物,别的不挑。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柳家那小子也算是个知根知底的熟人,周景烁道:“可以来,最多只能在一楼玩,其他不相干的人不要带。”
“谢谢爸爸!”迟冬双眸晶亮,一整个支楞起来:“我这就跟他说。”
迟冬把周景烁同意的消息发送给柳钰,柳钰似乎一直在等他回信,消息刚发送过去,不过两秒立刻给出回复。
柳钰:【好!谢谢!鞠躬.jpg】
柳钰:【大概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可以去。】
迟冬想了想,明天周景烁能量暴走,后天又得去医疗院检查身体,至少得大后天才能空出时间来,不过后几天又是工作日,他又得被拘着上网课......
“柳钰这周末来,可以吗?”迟冬看向周景烁,问道:“或者你定个时间?”
周景烁道:“可以。”
迟冬将时间发给柳钰,得到肯定回复后,关闭光脑,绕过办公桌往周景烁怀里钻。
习惯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早一两个星期,周景烁还会立刻把人撕下来拎到一边,表现出直白的抗拒疏离,现在却能顺手把扑上来的小孩儿捞住抱稳,任由他在怀里小动物一样蹭两下窝好。
周景烁想起宴会的时候无意间听人抱怨,说十六七岁的小孩儿大多叛逆,不服管教,他却不以为然。
他接触到的小孩不多,也就两个:一个周韶,沉稳懂事,一个迟冬......太粘人了,没见过这么粘人的。
还有点不正经。
周景烁皱了下眉。
是非常不正经。
“爸爸身上好香,”迟冬哼哼唧唧靠在他肩头,把他当大型宠物抱着猛吸一通:“今天工作结束的好早,等会吃完晚饭,陪我一起看部电影,怎么样?”
周景烁抚了抚他的脊背,想了想:“可以,晚上没什么事要干。”
“怎么没事干?”迟冬皱着眉反驳:“你还有我可以干,但你从来都不干!”
周景烁:“......”
“口无遮拦,”周景烁顺手轻敲他脑袋:“没到年纪,不要总想这些有的没的。”
迟冬敏锐的捕捉到了盲点:“所以我到了年纪,就可以跟你上床了吧?”
周景烁根本招架不住迟冬语言上的直白,尤其迟冬每次说这些的时候都理直气壮,说到最后,语气还带着一丝委屈。
越描越黑,他选择保持沉默。
迟冬:哦!默认!
晚饭后,迟冬趁周景烁收拾餐具的时候,用兽油炸了一些腌制过的肉块,充作看电影时的零食消遣。
他吃不了太多,大部分都是给周景烁准备的,3S体质的大佬胃就跟无底洞差不多,饱了也还能再塞一点。
翠园的别墅有专门的影音室,不过迟冬不喜欢去那里,拽着周景烁回到卧室,灯一关,直接用光脑投屏到墙上,比影音室也不差。
迟冬窝在沙发上,不得劲,又把周景烁一起拽到沙发上,坐没坐相的倚靠在他肩头,专心看电影。
电影是柳家企业投资的大作,捧出一一个名冠宇宙的巨星影后,一个最佳配角,还得了联盟大奖,回报很不错。
迟冬这是第二次正儿八经的看电影,第一次看还是穿越前。当时年纪还小,具体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跟师父头一回卖了头发拿到钱,千把块钱呢,师徒俩没这么有钱过,兴奋得不行,穿着一身缝缝补补的布衫就去了附近的影城,差点没被赶出来。
第八十二章 接吻
迟冬已经记不清第一次看电影看了些什么,只记得斥巨资买的可乐很好喝,爆米花也很好吃,滋味香甜,跟树上结的果子很不一样,吃了还想吃。
可惜师徒俩没什么钱,买一份可乐一份爆米花,就已经心疼得跟割肉一样,再买是不可能了,只暗暗琢磨着,等以后有了钱,一定要买个够吃个够。
谁能想到,如今他真的有钱了,爆米花却没了,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已经‘灭绝’的植物果实。
迟冬小小地叹了口气,戳了一块油炸星兽肉塞入口中,慢吞吞的咀嚼,又戳一块递到周景烁唇边喂给他吃,重又将注意力放回电影上。
电影是星际版‘盗墓笔记’,不过盗的不是墓,是古地球遗址。主角团是历史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反派是盗宝的走私团队,演员颜值演技、特效画面都很在线,尤其是在宇宙中的那场战争,特效炫酷得让迟冬这种小土包子叹为观止,眼睛都舍不得眨。
不过在两拨势力花样百出的争夺地球遗址的‘古物宝贝’时,画面就有些微妙了。
迟冬不是很明白,一个深埋在土地里的千岁山矿泉水瓶,到底有什么抢夺的必要。
尤其是当全片演绎到最煽情的部分����身受重伤的女主,一边吐血一边将保险箱装的矿泉水瓶郑重其事交给男主,并朝他怒喊‘把它带文化馆,这是我们的使命!不要管我,跑!快跑!’的时候。
迟冬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周景烁:?
周景烁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这个片段哪里有笑点?
迟冬吃吃笑了一阵,问他:“你不觉得弄这么大阵仗,又是架枪又是扛炮的,最后就为了抢一个矿泉水瓶,稍微有点离谱吗?”
“这是真实事件改编的故事,”周景烁解释道:“这个从地球废土开采出来的水瓶,曾经被星盗偷走,并在黑市拍卖过,价值七十二亿星币。”
迟冬笑容一僵,艰难道:“多少?”
“七十二亿星币,”周景烁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耐心道:“在大灾难后,地球表层除了高辐射的土壤、水源,什么都没有,这个水瓶是至今为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从深达三百多米的矿洞里开采出来的人类文明痕迹。”
迟冬:“......哦。”
迟冬彻底笑不出来了,开始哀悼他曾经底价卖掉的无数矿泉水瓶。
电影画面一转,正切到女主的回忆,男女主一起守夜,天时地利人和,双方情不自禁并且完全不想自控的亲近起来。
迟冬忽然想起来,这部电影好像标注了是16禁。
正想着,尺度忽然奔放了起来,整部电影的基调忽然变成了黄色。
迟冬:“......”倒也不必如此衣衫半解。
虽说他阅览过无数不正规的地摊小说,品味过无数令人上头的文字艺术,但实打实的‘看片’还是第一次。
如果是他一个人看这电影,他大概还能津津有味的当个教学片认真观摩一下,可周景烁就在旁边......大佬就是穿家居服都相当的深沉板正,比师父都像个正经家长,到底是第一次,不够熟练,多少还是会有些尴尬。
周景烁:“......”
关掉好像有点刻意,搞不好还会被迟冬逮住嘲笑、调戏一通......不关,会学坏吗?
空气凝固了三分钟,两人不作声的熬过了电影主角胡作非为的片段。
迟冬心道,男主身材比例不错,画面拍的还挺唯美的。
又过了几分钟,剧情高潮落幕,电影即将进入尾声。
迟冬对最后宣扬价值观的剧情兴趣不大,偏过头打量周景烁。周景烁面色如常,神色平静,似乎刚刚的画面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冲击。
这么淡定?
迟冬不信,抬手摸一摸他涨热的耳朵,眉峰一扬。
原来有人比他还尴尬,那他可就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