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NFu
他越是这样,赵德厚越是觉得不对劲。
“小砚,你跟叔说实话。”
赵德厚放下手里的生菜,转过身来正对着祝砚,表情认真起来,“文韬那小子是不是在城里惹什么事了?还是他身体有什么毛病到现在还没回来。”
祝砚抿着唇,目光躲闪,不敢跟赵德厚对视。
他低头抠了抠手指,嘴唇翕动了两下。
赵德厚有些急了,“你跟叔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小时候在叔家吃饭,叔亏待过你没有?”
祝砚像是被他说动了,抬起眼来飞快地看了赵德厚一眼,又垂下眼皮,声音压得很低,“赵叔,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让赵哥知道是我说的。”
“他……他让我保密的。”
赵德厚立刻保证:“你放心,叔这张嘴你还信不过?我肯定不会说是你告诉我的!”
祝砚又犹豫了几秒,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往赵德厚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叔,哥他……他对姑娘没兴趣。”
赵德厚愣了一下,没太听明白,“什么意思?”
祝砚的表情很为难,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没有再说话。
赵德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祝砚,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祝砚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更小了,“而且……他那里好像还有点毛病,之前去医院看过,医生说……不太行。”
赵德厚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祝砚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语气带着歉意,“是我多嘴了,您别往心里去。这种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您别跟哥他说是我说的啊。”
赵德厚像是没听见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发直。
祝砚又说了两句“赵叔我先走了”,便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
再不走他真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在祝砚没走多久,赵文韬便提着包袱进了自家院子,“爸!!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隐约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
赵德厚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根手腕粗的棍子,脸上阴云密布,看他的眼神像看仇人一样。
赵文韬心里咯噔一下,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坏事,“爹,你吃了没?”
赵德厚没说话。
赵文韬觉得不对劲,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不舒服?”
赵德厚霍地站起来,抄起手边的棍子劈头盖脸就往赵文韬身上招呼。
“混账东西!”
棍子落在赵文韬的肩膀上,疼得他嗷的一声叫出来,抱着头往旁边躲,“爹!爹!您干嘛啊!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老子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赵德厚追着他打,棍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他后背和胳膊上,打得张文韬满院子乱窜。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子供你学手艺,你就这么报答老子?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吗?!”
赵文韬被打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躲一边喊,“爹!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啊!我哪儿做错了您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赵德厚打累了,喘着粗气拄着棍子站在院子里,瞪着赵文韬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改?你怎么改?你……你那个毛病能改?!”赵德厚说到一半,像是难以启齿,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羞耻。
赵文韬捂着被打疼的胳膊,一脸茫然,“什么毛病?爹,我身体好着呢,没有毛病啊!”
赵德厚气得又举起了棍子,赵文韬赶紧往后跳了两步。
“你还不承认?你以为我不知道?!”
赵文韬愣住了。
什么鬼?!
你知道什么了我都还不知道好吗?!
“爹,你知道什么了?我都没有……”
“你闭嘴!”赵德厚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最后赵文韬受不住,被打的鼻青脸肿,灰溜溜的买票回去了。
在乡下待了几天,祝砚和祝琼坐火车回去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回来前和姚裴打过一次电话,他那边最近还挺忙的,不太能抽出时间过去。
祝砚简直大喜过望。
今天刚出摊,还没将东西摆好,他忽然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祝砚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三四个穿着短褂、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晃悠悠地走过来。
在他的摊位前面站成了一排,不买东西,也不走,就那么三三两两地堵在那里,有说有笑的,把摊子前面的位置挡了个严严实实。
第399章 384.谁让你在这摆摊的?21
祝砚摆东西的动作微顿:?
这是什么意思?
找事的?
看起来真挺离谱的。
不过到底还是树大招风,前些天生意火热,估计让不少人眼红。
祝砚思绪微微敛起,目光重新落在前面几个人身上,仔细观察一番,发现都是一些陌生面孔,脑海里的名字也对不上号。
想来也是,也没有一个仇人会傻到惹火上身,只能暗中指使。
也不用怎么想,跟他有仇最见不得他好的除了赵文韬、饭店老板和田启以外也没谁了。
其中嫌疑最大的当属赵文韬。
但也不能排除有别的可能,所以祝砚心里仅仅是大概有个数,并没有妄自下结论。
他收回视线,兀自整理好要用到的材料,这才问起:“几位一直站在这里不走,也不说话,是要买饼还是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说?”
“都不是,我们只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很适合晒太阳。”其中一个人开口说。
“……”
祝砚嘴角一抽,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有些憋不住,“可是这里现在根本没太阳,况且旁边还有大树挡着,一整天太阳都不一定会照得过来。”
好歹找个走心的借口呢?
这么荒谬是认真的吗?
想过离谱,没想到这么离谱,你们是来搞笑的吧?
祝砚没挑明还好,这么一说,他们后知后觉发现这里确实没什么阳光,反倒特别凉快。
这一度让场面变得非常的……尴尬。
现场诡异的安静了几分钟,他们倒是不装了摊牌了,嚣张道:“我们乐意在这里晒太阳,你管得着吗?”
“我确实管不着你们在哪里晒太阳,但你们也看到了,我还要做生意,你们站在这里的话让我的客人怎么办?”
祝砚自然知道这么说道理根本说不通,不过该走的流程都应该走一走。
万一到后面他们又指控他根本没阻止在默认呢?
毕竟啥人都有。
不出意料的油盐不进,就这么挡在他的摊位前面一动不动,形成了一堵肉墙。
祝砚还在想要怎么回击过去,忽然有人喊他。
他下意识垂眸看去,对这个人有些印象,经常过来买他的饼。
“我要两个饼,多刷些酱……,”说到这儿,忍不住往那几个站岗的男人那边瞟了好几眼,小声跟祝砚吐槽,“老板,就卖个饼怎么还要这么多保镖看着?这是什么新巧思吗?”
祝砚先是一愣,而后瞬间乐了,“不是我请过来的。”
“?也是过来买饼的?我也要站在那里排队吗?”
他说着又看了几眼,很是抗拒。
好傻。
“不用,他们只是晒太阳而已。”
客人:?
晒太阳?
这儿有太阳吗就晒?
他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
接过饼付了钱,又看了那几个男人一眼,绕了个弯子走了。
走远之后又扭头瞅,吐槽了句,“真是啥人都有。”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过来想买饼,可看到摊位前堵着那几个不三不四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买了。
甚至有些并没有打算买的人看到祝砚摊前那几个人,还以为是有什么活动,好奇的过来探头探脑。
最后发现就是个卖饼的小摊,整个人都陷入怀疑之中,更有了些探究心理。
就是想看看这个饼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让那么多人围着,顺手就买了一个。
祝砚见他们的存在并没有真的影响到自己做生意,也就没再多管了。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客人还是过来源源不断买饼的状况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