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约特抱得更紧了一点:“不放,放了我就会死的。”

他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诺薛拉森想要挣扎,于是将自己的手向下移,环抱住了诺薛拉森的腰。

“主神大人,你腰好细啊。”阿格约特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受到重感冒的影响,达成目的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撩拨几句。

诺薛拉森突然发动某种魔法,魔法书从地上漂浮起来,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阿格约特直接握住诺薛拉森的手,让对方连翻开魔法书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阿格约特轻叹道:“主神大人,你似乎缺乏身体上的锻炼,你的力气甚至比不过带着病的我。”

诺薛拉森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决定做出妥协。

下一瞬,长着肿瘤的怪物变回了年迈的达金康。

藏书室内,先前落到地板上与书籍上的脓液全部消失不见。阿格约特咽喉处的疼痛与头脑的昏沉感受也在同时烟消云散。

“我把这个房间的数值调回了我使用治疗魔法的前一瞬,达金康变回人类了,不会再攻击你。”

“离开这个副本后,我会仔细研究你的思维方式。”诺薛拉森不想在同样的地方吃亏第二次。

“哇,你要学习猜测我的想法吗?真是令我心动呢,主神大人。”

“放开我。”诺薛拉森命令道。

“让我再抱一会嘛,主神大人。”阿格约特笑嘻嘻道。

他想再逗逗诺薛拉森。

就在这时,阿格约特又听见一阵脚步声。

“阿格约特,你怎么和npc……抱在一起了?”

阿格约特抬头,撞上裴浩斯多与高洛蒙震惊的视线。

他们的身后,女玩家伊妲拉与大胡子主神信徒也在,那两人的目光也很怪异。

这些玩家的眼中,阿格约特正从背后抱着诺薛拉森,脖子压在诺薛拉森颈后的黑色花朵上,嘴唇贴着对方的侧脸,动作亲昵,几乎要亲上去了。

玩家们那几张脸的下方,额头上长着纯黑色花朵的男孩戈翰杰睁大了眼睛:

“诺薛拉森哥哥,我自己一个人找不到草药,就拜托几位客人帮了我一个忙,拿到草药之后,我们就一起过来了……你在和这位客人哥哥谈恋爱吗?”

作者有话说:

后来的周逐水:我能预料到邪神的每一个想法!

第144章 余孽之馥(8)

阿格约特默不作声地收回放在诺薛拉森腰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又向右前方走了一步,来到与诺薛拉森并肩的位置。

接着,他坦然地看向门口的四位玩家和一个npc。

仿佛他刚才并没有抱着诺薛拉森不放手。

诺薛拉森微微皱了皱眉,接着选择继续扮演自己在副本里的角色身份。

他低头看向门口的戈翰杰,声音温柔:“小孩子不要乱讲话,我并没有在与这位客人谈恋爱。”

“没关系,童言无忌嘛。”阿格约特又笑起来。

这时候,诺薛拉森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老年人,严肃道:

“不要说别的了,先救达金康爷爷。”

玩家们纷纷点头。

裴浩斯多的手中拿着一个陶罐,他打开陶罐的盖子,用里面的勺子挖出里面的草药泥。

诺薛拉森颔首,接过勺子与装着药泥的陶罐:“都给我吧,我知道怎么使用它。”

“还有一碗治疗内伤的药汤。”高洛蒙的手里拿着一个陶碗,骄傲地说,“我们看了一楼的药剂手册,这是我们查找配方熬出来的。”

阿格约特兴致盎然地说:“诺薛拉森的手拿不下这么多东西,你把药汤给我,我帮他拿。我和诺薛拉森一起照顾这位老爷爷。”

高洛蒙犹豫着准备把手中的药交给他。

“不用了。我的手没有受伤,可以自己拿着碗喝。”达金康突然睁开眼睛,看向高洛蒙。

“哇!原来你没有晕倒啊。”高洛蒙挑了挑眉,“我看您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还以为您晕倒了呢。”

阿格约特知道,这位老人摔伤的部位是腰和腿,没有伤到脑袋。他靠在椅子上闭眼,只是在闭目养神保持体力而已。

高洛蒙说话不分场合,带着一股孩童似的调皮,但也有些不尊重人,时常在副本里惹怒其他玩家和npc。

但他的副本意识和战斗能力还算不错,否则,阿格约特早就申请将这人踢出小队了。

“把药碗给我吧。”达金康的声音很苍老,但还算平稳。

高洛蒙听话地把药碗交给对方。

几位玩家的注视下,达金康将碗中的药汤一饮而尽。

诺薛拉森看向几位玩家:“接下来,我要给达金康爷爷上药。你们可以先回之前的房间坐一会儿。”

“需要我留下来和你一起吗?”阿格约特看着诺薛拉森说。

诺薛拉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不用了。”

他又扫了一圈其他玩家,用礼貌的语调说:“等我给达金康爷爷上完药,我会去那个房间找你们。”

看起来,自己不能继续和主神大人单独相处了。

莫名地,阿格约特感到有些失望。

他悻悻地从地上捡起兵器之花,拿着它走到自己的两个队友之间,与他们一同回到最开始诺薛拉森带他们传送过来的房间。

阿格约特再次不羁地坐到了诺薛拉森的桌子上。

裴浩斯多没有管他的动作,抬头直视他的脸,严肃地问:“阿格约特,我们上楼的时候,你和那个npc做了什么?”

高洛蒙在一边附和:“骚扰npc是消耗游戏能量的新方式吗?效果怎么样?会不会太下流了一点?”

阿格约特托着下巴,目光如刀地看了一眼高洛蒙,深红色的眼眸令人看不清情绪:“说谁下流呢。诺薛拉森都没这么说我。”

高洛蒙调侃道:“哟,还想着诺薛拉森啊。这就是第一玩家吗?连谈恋爱都要找npc啊。”

阿格约特一时间百口莫辩。

他抱住诺薛拉森的原因主要是为了防止怪物攻击到自己,而怪物攻击自己的原因是诺薛拉森制造了那个怪物,试图用那个怪物杀死自己。

因为一些私心,他暂时不想把诺薛拉森就是主神这件事告诉其他玩家。

“怎么不说话了?你真的要和npc谈恋爱啊?”高洛蒙睁大眼睛。

阿格约特笑道:“你们误会了,我和诺薛拉森只是在那个房间里照顾达金康而已。还有另一个npc在,我们能做出什么亲密的行为?”

“确实,那你为什么和诺薛拉森抱在一起?”一向沉稳的裴浩斯多也开口询问。

“这个啊,当时他脚底滑了一下,我就从背后扶了他一把。”阿格约特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表情与动作都非常自然,“就这么简单,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这个版本的游戏里,虚假之神还没有诞生。阿格约特可以随意地说谎,他可以用高超的演技使得所有人相信自己的话。

“真的吗?”裴浩斯多问。

“真的。”阿格约特的目光无比真挚,虽然那是他装出来的。

“切,真没意思。”高洛蒙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们并没有过多怀疑阿格约特的话。毕竟,在他们眼中,诺薛拉森只是一个普通的npc,顶多长得有些漂亮,阿格约特没理由和他产生亲密互动。

现在轮到阿格约特询问自己的队友了:“那个男孩带你们去了‘楼上’?楼上有什么?”

裴浩斯多说:“我们现在位于一个地下室里。楼上是一间草药店,外面是街道。我们上楼前需要穿上厚披风,遮住胸前的黑色花朵,那男孩则需要戴上面具,遮住额头上的花。”

阿格约特问:“诺薛拉森把我们传送到了一间草药店的地下室里?一般的草药店会有这么大的地下室吗?”

没等两位队友回答,他又审视起他们身上的穿着,他们衣服的外层并没有披上披风。

“你们的披风呢?”阿格约特问。

高洛蒙回答:“我们从一个房间里拿到了披风,然后上楼,从楼上下来后,戈翰杰让我们把披风放回原处。”

“你们不是赶时间给达金康送药吗,为什么要在把药带回来的路上还披风?”

“诶,难道那披风上有什么关键信息?”高洛蒙睁大了眼睛。

裴浩斯多点了点头:“确实,那孩子对我们的态度很谨慎,生怕我们把那些披风抢走似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戈翰杰就站在几人的不远处。

戈翰杰似乎听到了阿格约特三人的对话,走过来插话道:“那是因为……你们刚才穿的是我们家族祭祀用的礼服。因为你们的花长在了胸前,为了你们上楼时不被外人看到胸前的黑色花朵,我不得不帮你们寻找遮蔽胸前花朵的披风,但我们这里东西很少,我只能把祭祀礼服给你们用了。”

“原来如此。你这小孩的耳朵还挺灵光。”阿格约特点头道,“你们的祭祀是什么样的?”

“祭祀就是很重要的仪式,我们有机会靠它帮我们洗清罪名!至于具体的,诺薛拉森哥哥和我说过,但我忘记了!”戈翰杰涨红了脸说。

阿格约特点了点头,既然诺薛拉森知道祭祀相关的事情,那他等会去问他就行了。

裴浩斯多又看向阿格约特:“说起来,你真是命大,我们在楼上草药店找药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阶段任务,你没有和我们一起进行阶段任务,错过了一个游戏环节,没有按照副本预计的流程走,一般情况下,你应该会触发死亡条件。”

“我觉得我对游戏的理解程度比你高,你没资格评价我的过副本能力。”阿格约特倨傲道,“只要我不想,我永远都不会触发游戏的死亡条件。”

“是是是,第一玩家大人,没有人比你更懂游戏。”

“你们在说什么,没有人比主神大人更懂游戏!”大胡子主神信徒像是听到了关键词一样,立刻走到阿格约特三人面前插话。

“坎霍克,你到底有完没完?”高洛蒙不满道,“我只是在夸奖我的队友而已。你的插话只会让我们对主神和他的信徒产生更多的反感!”

坎霍克,这应该是大胡子主神信徒的名字。

阿格约特却平静地说:“在这一点上,我认同你。主神确实比我更懂游戏。”

“话说,你们知不知道主神的名字?”他看向其他玩家,询问道。

坎霍克顿了顿,然后说:“呃,主神大人的名讳与长相都是保密的,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

“哦,这样啊。”阿格约特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裴浩斯多不解地看向阿格约特。

阿格约特只是好奇,诺薛拉森使用认知魔法之后玩家们的认知被修改成了什么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没什么,想到就问了,主神当年和我还是同一个实验室出来的呢,当时我们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