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等与春秋
心脏莫名抽痛,就像有把钝锈的刀,在心脏表面划过,每一下都扯出丝丝缕缕的疼。
司言灼冷声:“清醒了吗?”
温少虞抿紧唇,伸手在桌上摸了根烟塞进嘴里,高奢品牌的打火机平时一点就着,此刻却怎么也不出火。
躲在一旁的男孩,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的打火机放在他面前,呲溜一下又钻到沙发角落。
比起吊男人,还是小命重要。
温少虞觉得整个世界都好像在跟他作对,他像是在较劲的小孩,一下接一下的摩擦着打火机的滑轮,拼命的想把它点燃。
嘴里的烟被人一把抽走,司言灼按住他不停颤栗的胳膊:“行了,别弄了。”
空气闷热,脸上的水珠早已蒸发,温少虞额前的银发沾着水汽,琥珀色的双眸垂下,试图掩埋那种难以言喻的懊悔与委屈。
他顺风顺水的过了二十几年,还从没遇到如此隐忍的时候,进一步不行,退开也不行。
司言灼示意其他人继续玩,回头吩咐下属把医生找来,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
下一秒,高奢打火机被人用力砸在地上,温少虞大踏步的走出了门。
一片寂静中,其中一个富二代小心翼翼的问:“三哥,要不要去追一下啊。”
司言灼神闲气定的喝了口茶:“不用,继续玩你们的。”
现在的温少虞,后悔达到了顶峰,给他几个胆他也不敢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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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延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夜风吹过,只着一件单薄西装的他,攸地打了个寒颤。
会所门口人来人往,不远处一家亮着灯牌的便利店吸引了他的目光。
温少虞常抽的烟是国外的牌子,国内根本没有卖的,郑延澈尽可能的描述那个味道,想找个相似款,店员为难的表示他不抽烟,不太懂这些。
郑延澈哑然静默,几秒后,忽然笑了出来,看着竟有种苦笑的意味。
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时间不算很晚,有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走进店里,郑延澈默默的离开便利店门口走到路边,安静的抽着烟。
他这个人在感情上有些迟钝,除了工作能力还不错,人际关系可以说是一团糟,父母不爱,同事不喜,就连谈个男朋友都嫌他木讷无趣。
第一次见温少虞,从他肆意张扬的性格,就能看出他是在千娇万宠中长大,根本受不得一点委屈。
这样的人,他不知道他到底看上自己什么,抛去这副还能看下去的皮囊,他还剩什么呢。
度过最初的新鲜热情,留下的就只有厌腻烦躁的情绪。
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天上繁星闪烁,明天应该又是一个好天气。
郑延澈按灭烟头,活动了下冻僵的手指,掏出手机准备叫个代驾,低着头的他,没发现一辆黑色越野朝着他缓缓驶来。
司机开得很慢,车子都没停下,后车门被人推开,接着一只大手伸出,快准狠的扣住郑延澈的手腕,单手将人直接提进了车厢,按在了后座上。
“你做什么!”
手机掉落在车座下,郑延澈从来没有过得反抗,双手死死抵着上方的男人。
温少虞猩红的眸子暗火翻涌,强硬的捏过他的手腕推到头顶,欺身压上去:“做什么?做你!”
他的力度很大,疼的郑延澈变了脸色:“别碰我!”
挣扎的空隙间在摸到纱布的触感后,动作猛然停顿了下。
温少虞被他激烈的抗拒激的怒火直冒,霸道凶猛的一把撕开衬衫,纽扣七零八落的纷飞,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脖领。
郑延澈疼的闷哼出声,在这一刻,他悲哀的发现,比起他肆意欺负自己的行为,他更在乎的是怕他的手再次受伤。
“温少虞,别这样。”
郑延澈睁眼望着车顶,嗓音带了些哑意:“我怕。”
仅仅两个字,温少虞瞬间被唤回理智,定定的伏在他身上,停下了所有举动。
气氛陡然凝固,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频频冒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少虞猛地起身,拿过他放在车上的长款大衣,扔在了他身上。
“停车。”
车子不知开到了哪里,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小巷泛着昏黄的光。
温少虞推开车门,沉声道:“送他回去。”
接着抬脚迈进了黑暗之中。
路边不知谁家的狗在叫唤,郑延澈探手将大衣按在了脸上,鼻息间遍是熟悉的紫罗兰香。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坐起身捡起手机,正是吃完饭回去没发现人的燕宁珂。
“郑哥?你走了吗?”
郑延澈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啊宁珂,下次我再单独为你庆祝。”
燕宁珂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但没多问,爽快的应了一声,让他注意身体,就切断了电话。
郑延澈为他的善解人意,感到欣慰高兴。
那头,燕宁珂收起手机满眼放光的看着司言灼:“快说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很为自家郑哥打抱不平,但一点都不妨碍吃瓜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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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人送回去,再次回到温少虞的别墅,他连衣服都没换,就坐在吧台上不断的灌酒。
听到动静也没回头,抓着酒瓶研究着上面的配料表。
一个带着药房名称的塑料袋闯进视线里,温少虞翻了下,发现全是消炎的。
嗤笑一声,拎着袋子就准备扔进垃圾桶:“就这玩意儿,狗都不喝。”
司机淡淡微笑:“是郑先生买的。”
腾空的袋子在掉进垃圾桶前,被人一把捞住,紧紧的攥在手里。
司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空旷极简的客厅里,回荡着一声哼笑。
药袋重新被人“嫌弃”的扔回桌上,温少虞翘着二郎腿,扬起下巴,语气懒懒:“做作!”
准备端起酒杯的手,余光扫到什么,不经意间挥手将酒瓶扫进垃圾桶。
“算了,不喝了,没意思。”
长长的流理台上只剩药袋,孤零零的躺着。
半晌,有人骂骂咧咧捡起来,仓促地回了卧室。
第129章 毁掉
燕志鹏这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质检那边还没出定论,审计局又直接突袭查账。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基本上吃个饭送个礼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这次来的人铁面无私,别说打点了,他试图与人家搭话,都被无视个彻底。
公司里人心惶惶,燕志鹏每天都想尽各种办法找关系打探消息,奈何这帮人饭照吃,礼照拿,口风却不肯透露一点。
助理气愤填膺:“这帮老瘪犊子,也不怕撑死!”
燕志鹏喝得满脸通红,脚步虚浮的被助理扶进车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把这关过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讨回来!”
助理殷勤的陪笑道:“是,总经理说的是!”
“行了,回吧。”
司机将车开到燕家,燕志鹏推开助理想要扶他的手,交代了一些事情,忍着头晕走进了家门。
路过燕臻的卧室,看到他房间还灯火通明,一股无名火蹭的冒起来,想也不想的推开门,大声怒斥。
“这么晚了还不睡,就知道打游戏,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你自己的成绩单有多差,心里没点数吗!?”
当初要不是他花大价钱打点,就他那破成绩,连个专科都考不上。
燕臻并没有被斥骂的不高兴,反而一脸兴奋:“爸,你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燕志鹏还恼火得很,但多年来的宠爱,习惯性的不忍拒绝他的要求,边走边怒声喊道:“一天天没有一点上进心,就知道吃喝玩乐,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将公司交给你……”
视线定格在电脑上的照片时,声音戛然而止。
燕志鹏瞳孔蓦地张大,目光死死的聚焦在那个冷峻肃然的男人身上。
燕臻指着屏幕笑的诡异,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得意:“燕宁珂居然真的跟了个男人!爸,他被男人包养了!”
本来他是去和朋友玩的,没想到看见了燕宁珂和一个男人相依亲密的一幕。
他年纪小,根本没见过邵恪几次,记忆里也只有大家描述的模糊印象,一个坐着轮椅的衰鬼。
燕臻不知道,燕志鹏怎么可能不懂,当初商业峰会上的惊愕,到现在他都得还记得那个场景。
被邵家赶尽杀绝的废子,竟一朝翻身成了整个临城,谁都触不到的金字塔尖。
柏润集团亚洲分部落地临城轰动一时,不仅国内财经杂志争相报道,国外也是津津乐道。
燕志鹏瞬间感觉头不晕了,胃不疼了,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燕宁珂这个小畜牲平时不声不响的,谁知道居然攀上了这位大人物。
哼,算了,看在他还有一点用,他就不跟他计较,上次他回家大闹的事了。
不过,犹记得上次柏润宴请整个临城商界,偏偏没有燕家,想来也是这个小畜牲在中间作怪。
燕志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别以为不回来就能撇开他们,只要他姓燕一天,燕宁珂就得为燕家付出所有,哪怕抽筋拔骨!
一家人,就要懂得一荣俱荣的道理。
燕家好了,他不是更能长久的待在邵恪的身边吗?
想到燕宁珂每次都期待的看着他们,希望得到父爱的眼神,燕志鹏志在必得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