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等与春秋
他们又怎么忍心最爱的儿子把所有的责任归在自己身上,并且长达多年的折磨自己。
“他舍不得你们,你们也放不下他,那以后,我们一家四口每年这天,就聚一块给他过生日怎么样。”
邵恪掏了支烟,拿起打火机点烟,无风却有些轻微颤动的对不准。
打火机被人抽走,重新点燃,遮挡着雨丝,对准了烟。
邵恪垂下的长睫抖了下,深深吸气,吐了口烟雾,挺直的腰背微微弯曲。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帮他顶起了一小块寂寥的世界。
就在这方天地里,他不用再那么坚韧,也不需要无望的孤寂,有个人伸手拉住他说,没关系,靠着我,我可以帮你撑一会儿。
燕宁珂放下打火机,看着身旁人轻笑:“他这个人有事都搁在心里,肯定什么都没跟你们说吧。”
“邵恪不负你们所望,不仅拥有一个很大的公司,长的出类拔萃,身边有三两好友,过得还算不错。”
“唯一可惜之处就是有点想你们,但还好,我来了,虽然可能不符合你们想要的那种儿媳妇,至少……”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被人握紧。
燕宁珂语气温和:“至少他不会再孤独了,我答应你们,将会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绿叶泛黄,直至落尽,剩下光秃秃的树枝,邵恪却觉得像是有无数生机,源源不断的注入内心深处,重新发芽生花。
炉子里的香烟袅袅,迎着细雨悄然散尽,燕宁珂就这样陪着邵恪,守着他的柔软。
灰暗的乌云飘散,太阳透过云层照射出微弱的亮光,天空逐渐放晴。
燕宁珂抽出蜡烛晃晃:“许个愿?”
邵恪嗓子眼里透出一个嗯字。
燕宁珂当没有听见他的厚重的鼻音,俯身把蜡烛插在蛋糕上:“来吧,不能贪心啊,伯父伯母可不是神仙!”
邵恪鼻腔里发出沉沉的笑声,刚刚还沉稳正经的像个大人,这会儿又恢复爱贫的本性了。
没有听他的撺掇双手合十,只是闭眼几秒就睁开了,燕宁珂惊讶:“这就完事了?”
邵恪笑着看他,不然呢?
对于他来说,想要的都是用钱买不到的,也就那么一个期望而已。
燕宁珂懵了一瞬也明白了,撇撇嘴暗忖,果然,有钱就是不一样。
他许愿恨不得拉个愿望清单,人家只需要几秒钟,而且神态志在必得的样子,想来只要地球上有的,都为难不住他。
燕宁珂坚强微笑。
跪在石板上,时间久了,双膝根本承受不住,就在燕宁珂身体开始发抖时,邵恪活动了下僵硬的躯体,缓慢起身将他扶起来。
燕宁珂倚在他身上,等着缓过那股劲儿,伸手拨弄了下他的额发,嗓音轻柔:“还难过吗?”
邵恪抚着他的背,在他眉间落下一吻:“只要你在。”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金黄色的夕阳,在安静的墓园里漫天遍地,邵恪听见了最坚定的承诺。
“好,永远陪着你。”
离开时,燕宁珂拉住他:“伯父伯母,下次再来看你们,我话多,别嫌烦啊。”
一股温润的清风习习,好似应了下次之约,催促他们赶紧回家,别生病。
邵恪要背着燕宁珂往出走,被他拒绝了,他比自己跪的时间还长,再加上他的重量,膝盖根本承受不了。
没辙,邵恪只能揽着他的腰,尽量帮他托着力。
墓园门口,停着好几辆车。
除了廖海,司机张叔,林晔臣,还有很久没见的管家钟叔,以及斜靠在车上抽烟的司言灼。
燕宁珂数了数,笑道:“我大哥怎么不见人影?”
差个温少虞,基本就齐全了。
司言灼扔掉烟头,淡然一笑:“出差了。”
他不说,燕宁珂都忘了,温大少还是个有正经营生的人。
虽然他的营生全是刑法之外的活计。
廖海第一时间上前想扶住燕宁珂的胳膊,刚伸出手,邵恪瞥了他一眼,又默默的收回。
燕宁珂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开口说:“大海,辛苦你等这么久,晚饭我请了,吃点好的。”
廖海早在一群西装革履中也待不下去,忙不迭道完谢,钻进车里一溜烟跑远了。
妈耶,别说其他几人了,就那个看着挺和蔼的张叔,眼神都透露着锋利锐敏。
他哥就是他哥,还能跟他们谈笑风生,猛的一批。
燕宁珂招呼着大家一起去吃饭,司言灼拒绝了。
“等少虞回来吧,你们先回去休息。”
燕宁珂也没在勉强,邵恪将他扶进车里坐好,转身冲几个人做了个手势,各自开车离开了墓园。
回到家邵恪第一时间带燕宁珂进了浴室,裤子褪下,白皙的膝盖上淤青点点。
心尖有种被撕扯的痛感,邵恪俯身轻轻吹气,生怕弄疼了他。
燕宁珂坐在浴缸边缘,抬手覆进他的发间,低声笑笑:“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邵恪沉默着,没有说话。
第97章 攻击本鸡
邵恪先帮燕宁珂洗好澡,不顾他的羞涩里里外外冲刷干净,抱着人放回到床上。
裹好被子后,转头出了卧室,不过一会儿,拿着两个纸包回来了。
燕宁珂探头探脑:“什么啊?”
邵恪拆了包装,将白色药包贴到他的膝盖处,沉声:“好好敷着,别弄掉。”
燕宁珂好奇的摸了摸,别说,还真有股灼热感,渗进血管里,减轻了酸痛。
邵恪洗完澡出来,就被燕宁珂拉上了床,裤腿拉上去,触目惊心的一片青紫,两个人互相心疼。
燕宁珂拿出准备好的药包,轻轻的给他贴好,并排躺好,感叹了一句:“好一对难兄难弟啊!”
邵恪手指重叠,弹了他眉心一下:“重说。”
燕宁珂呀的捂住额头,眼神幽幽:“好一个夫唱夫随!”
邵恪没忍住笑出声,把他拥进怀中:“戏拍完了?”
燕宁珂玩着他的衣扣,表情傲娇,夸大其词:“我是谁呀,三下五除二,演的别人拍手叫好!要不是赶着回来,导演还想给我开庆功宴呢!”
邵恪低头看着他那��瑟样,怎么看怎么稀罕,捞过人重重亲了一口,打趣道:“那我岂不是欠了燕老师一个晚宴?”
燕宁珂给了他一个懂事的眼神:“就喜欢你这聪明劲儿!”
要不人能发财呢,总能一下就抓到重点,活该他能找到老公!
就是老公,别管,出门在外身份自给!
邵恪失笑,气声低语:“只喜欢聪明吗?”
按住燕宁珂搭在他肩上的手,一点点滑下去,放在慢慢苏醒之处,眼神逐渐幽深:“难道,这里不喜欢吗?”
燕宁珂被掌心的灼热,烫的手抖,喉咙瞬间干涸,艰涩开口:“天没黑呢。”
邵恪翻身压下,两人之间距离猛然拉近,脸上都能感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但不妨碍你喜欢不是吗?”
这谁能忍!
燕宁珂一个仰头贴上去,昭示着自己喷涌而出的渴望。
今天的邵恪格外温柔有耐心,用尽所有心思让他的宝贝,享受着极致的快乐。
燕宁珂眼尾湿润,嗓音还带着沙哑,一把抓住准备撤离的男人:“不继续了吗?”
明明他还没有结束。
邵恪克制的吻在他唇边,眼里满是温柔:“我只想让你开心。”
燕宁珂却不愿意,感情是双向奔赴的,并不存在谁要讨好谁。
开心是要在彼此都满足的情况下,才会有满足感。
只是一方的话,感觉会很差强人意。
燕宁珂果断推开他,翻身换了个姿势,回头眉眼间顾盼风流:“哥哥,是我抬得不够高吗?”
果然,男人最懂男人,仅仅一句话,一个动作,邵恪原本的温润流转瞬间化为凌厉锋锐。
挥手一巴掌换来一声低吟。
眸光沉沉:“宝贝儿,你最好别喊停!”
因为,喊了也没用。
……
酣畅淋漓过后,燕宁珂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但浑身都充斥着畅快的舒意。
就着邵恪的手,灌了一杯水,钻进被窝一睡不起。
这段时间为了赶工,燕宁珂每天都睡不够,后来心里惦记着邵恪,更是睡不安稳。
如今躺在他身旁,闻着满满的安全感气味,又忙活了半天,就再也扛不住淳淳睡意,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邵恪推门进来,他正懵懵的坐在床上醒觉。
连带着被子一起将人抱进怀里,哄孩子似的摇晃了下:“还没睡醒?”
燕宁珂揽着他的脖子,在他肩窝里蹭蹭,声音黏黏糊糊:“好困。”
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无意识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