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苏玉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温柔而坚定
“所以,我们不想前世了,好不好?”
“嗯,不想了”黎明澈笑着仰头,亲了亲苏玉的唇畔“所以,阿玉,你这辈子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只许笑,不许哭。”
苏玉眼尾微红,却依言弯起唇角,露出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笑意。
那笑意如冰雪初融,瞬间驱散了黎明澈眼底最后一丝阴霾。
他伸手揽住苏玉的腰,将头搁在苏玉的肩膀,轻声呢喃:“阿玉,有你在,真好。”
苏玉回抱住他,指尖穿过黎明澈的发丝,感受着彼此心跳的同频共振。
“嗯,澈儿说的,只许我笑,不许我哭。以后澈儿茹素吧”苏玉挑了挑眉,戏谑的说。
黎明澈眨了眨眼,直起身,认真的说“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澈儿可不能反悔!”苏玉憋笑
“那我加一条,床榻行欢时不算!”黎明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哈哈...澈儿,你怎么这么可爱?”苏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与纵容“好,夫君除了在床上哭,其余的时候都笑好不好?”
第380章 皇帝我都换了,还怕几个御史?
永安元年 除夕
这一年的雪下得格外大,纷纷扬扬的雪花将整座皇城裹进了一片银白之中。
小皇帝太小,苏玉进了一趟宫,仔细叮嘱了宫人几句,又亲自检查了小皇帝的炭盆与暖阁。
他倒不是很关心小皇帝的死活,只是天下初定,小皇帝现在可不能出事。
从宫里出来时,天色已晚,雪却不见停。
苏玉拢了拢大氅,抬眼便见黎明澈撑着一把伞,站在马车旁等他。
依旧是一席红衣,立在漫天飞雪里,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苏玉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走上前去。
黎明澈将伞往苏玉那边倾了倾,抬手拂去他肩头落下的碎雪,低声笑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寻你了。”
苏玉抬眸看他,眼底映着灯笼暖黄的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皇帝身边总要有人多盯着些,如今这天下,再经不起一点风波了。”
“那有什么,没了这个,再从藩王中选一个小的不就行了”黎明澈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只有苏玉才看得懂的深沉
“左右不过是个摆设,谁坐在那个位子上,又有什么要紧。”
苏玉捏了捏黎明澈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责备:“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出去,御史台的折子能把你埋了。”
“皇帝我都换了,还怕几个御史?”黎明澈将伞柄塞进苏玉手里,顺势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凑到他耳边低语
“走吧,今儿个除夕,今年没有宫宴,回去跟师父喝酒去”
苏玉轻笑了一声,任由黎明澈牵着自己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漫天的风雪,黎明澈伸手捂住苏玉的大手,替他暖着:“手这样凉,回头好好调理一下你的身子”
“师父有给我制作药丸,说是吃上一年就能将之前亏空的补足了”苏玉微微弯起唇角,眼底漾开一抹温柔。
“那便好”黎明澈点了点头,将苏玉的手拢得更紧了些“可惜我重生回来的时间晚了,要是再早一些,你的身子也不至于亏损得这样厉害。”
“好了,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想了。”苏玉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能重来一次,已是上天垂怜。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慢慢过便是。”
回到府里
府中的红灯笼早已高高挂起,映得满院子的雪地都泛着暖融融的红光。
下人们远远瞧见马车,连忙迎上来,又是递手炉又是打帘子。
黎明澈一脚踏进院子,便扬声吩咐:“把师父请到暖阁来,再搬两坛子好酒来”
平安连忙应了一声,转身便出去了。
黎明澈将苏玉的大氅脱下,端了一杯姜茶递给他。
苏玉接过姜茶,捧在手心里暖了暖,却没有急着喝。只看着黎明澈忙前忙后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
这样的澈儿才鲜活,之前的澈儿,将自己锁起来,整个人都要碎了。
晚秋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满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暖阁里热气腾腾,酒香混着饭菜香,熏得人从心底里暖起来。
“师父,今儿个徒儿陪您喝”黎明澈端起酒壶,亲自给师父斟满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举杯道:“这段时间,辛苦师父了。”
纪渊瞧见苏玉要端酒杯,连忙伸手按住杯口,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你身子还在调理,酒便免了。”
苏玉也不争辩,乖乖的端起了茶。
师徒俩共饮一杯之后,纪渊看着黎明澈此刻的样子,也满意的点头了。
只要小徒儿不发疯,还是勉强能让人省心的。
第381章 师父今年年岁几何?
酒过三巡,纪渊搁下筷子,从袖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推到苏玉面前。
“给你的。”
苏玉微微一怔,抬眸看向纪渊。
纪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除夕守岁,这算是给你的压岁钱。打开看看”
苏玉伸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儿彩色的令牌,黎明澈眉峰一挑“阿玉,快收起来!师父难得大方一回!”
苏玉不明所以,但还是收了起来。
纪渊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黎明澈“这些年为师短了你的了?这副小家子气模样!”
黎明澈被噎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回嘴:“徒儿这不是替阿玉高兴么。那令牌可是值魑魅谷半副身家呢!”
纪渊懒得再搭理他,转头对苏玉道:“这令牌能调动谷中人手与资源,你收好了。往后若遇上难处,不必事事都自己扛着。”
好家伙!
苏玉心里直呼好家伙,原本以为自家的小家伙就很厉害了,没想到小家伙的师父更厉害!
魑魅谷啊,传说中的存在,据传谷中奇人异士无数,机关术、毒术、医术皆冠绝天下,多少江湖中人想求其庇护而不得。
怪不得小家伙短短三年,无忧阁和望月山庄就有那般规模,合着背后是魑魅谷在背后撑着。
苏玉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不显,只郑重地将锦盒收入怀中,对着纪渊深深一揖。
“多谢师父”
“老夫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纪渊很是认真地说
纪渊现在别的不奢求,只希望自家的小徒儿别再疯了!
这两辈子的执念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真要是再疯一次,整个天下都得跟着遭殃。
他可是知道小徒儿这些年研制出了一种东西,瞬间就能让一座城池化为废墟。
所以,苏玉绝对绝对不能有事儿,哪怕小徒儿出事了,苏玉都不能出事。
以小徒儿现在变态的恢复能力,只要有口气就能活过来。
但苏玉不行,苏玉是这世间唯一能让小徒儿保持清醒的药,也是这世间唯一能让小徒儿不毁天灭地的锁。
“是”苏玉垂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师父放心,苏玉记下了”
纪渊看着苏玉,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慈爱,随即又瞥了一眼旁边正美滋滋喝酒的黎明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倒霉玩意儿,当初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收了他当徒弟?
直接让他跪死在谷外多好?
自从收了他当徒弟之后,自己没有一天是省心的!
黎明澈浑然不觉自家师父的嫌弃,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笑嘻嘻地凑过来:“师父,你真好!”
纪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少在这儿灌迷魂汤,为师不吃这套。”
黎明澈也不恼,又给自家师父倒了一杯酒。
师徒二人喝了不少酒,直到月上中天才散了席。
苏玉看着飞走的纪渊,看向黎明澈“师父这是?”
“找地方哭去了”黎明澈耸了耸肩
苏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师父今年年岁几何?”苏玉问
“六十七了”黎明澈回答
苏玉咽了咽口水“六十七岁,可他的相貌,看着也不过而立。魑魅谷的人都是这般驻颜有术吗?”
“师父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修炼到极致容貌会停留在功力大成那一日。”
黎明澈晃了晃酒杯“每一任魑魅谷的谷主,皆是如此。
不过,相貌不变,身体机能却跟常人无异,不然我也不会给他准备九转玉露丸”
“六十岁的老头子了,天天装嫩,师父每出一次谷就招惹一堆桃花债。”
黎明澈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那些人,哪分得清他是六十还是十六?只当是哪家谪仙下凡,一个个前仆后继,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苏玉听着这番吐槽,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过师父长得确实不错,要不是前世机缘巧合救了他,我都没机会结识他。自然也不会有今生我拜师这一遭”黎明澈笑着摇了摇头
“师父为什么哭?”苏玉疑惑的问
黎明澈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父一共收了三个弟子,他心心念念的找继承人接手魑魅谷。结果大师兄是个武痴,一心只想突破武道极限,早在二十年就混迹江湖没了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