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沈砚州与楚星岚闻言,相视一笑,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几分。
“今日是陛下与君后的生辰,臣祝陛下与君后福寿绵长,岁岁安康。”沈砚州率先举杯,声音沉稳而真挚。
苏玉举杯,虚虚一抬:“朕与明澈,谢过沈卿。”
“说的好,回头赏你们些好东西”黎明澈也跟着举了举杯
谢珩与沈欢对视一眼,当即分开端起酒杯,好话一串儿一串儿的说了起来。
搞得沈砚州和楚星岚面面相觑,一时竟插不进话去。
“嗯,你们也赏”黎明澈眉眼一弯
“行了行了,朕都没被君后赏过,一到这个时候,你们就闻着赏赐的味儿来了。”苏玉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谢兄,什么情况?”沈砚州压低了声音,凑到谢珩耳边,带着几分好奇。
“每逢过年过节,只要群臣祝福陛下,君后就会打赏。说的越多越好,得到的赏赐就越丰厚。”
谢珩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笑意:“所以每逢这种场合,百官都是提前备好词儿的,就等着君后赏赐呢。君后出手阔绰,赏赐得有俩月的俸禄呢。”
好家伙,学到了啊。还能这样子的?
沈砚州眼睛一亮,那年后的宫宴上,自己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楚星岚也悄悄拉了拉沈砚州的衣袖,低声道:“回头咱们也拟几篇祝词,既文雅又讨喜,可不能输给他们俩。”
沈砚州闻言,眼中笑意更深。
黎明澈和苏玉都是习武的,对他们的‘悄悄话’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却也不点破,只当没听见。
苏玉侧目看了黎明澈一眼,眼底藏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黎明澈回了他一个“你看吧”的眼神,两人默契地没再理会那桌正低声密谋的臣子。
午膳过后,四人便离开了皇宫。
黎明澈被苏玉抱回了乾元宫,看着黎明澈有些疲惫的眉宇,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澈儿给他定做的那宝贝确实,某种程度上能满足他的心理,故而最近折腾的有些过了。
将黎明澈的衣衫褪去,摸出药膏,仔仔细细的为他上了药。
只是,上药的动作逐渐又变了味。
食髓知味,苏玉也是体会到了。
白皙的手紧紧拽着软枕,身上的重量与温度都让人沉溺。
“夫君,下午还...还得做长寿面..缓缓,好不好?”黎明澈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撒娇,又像是求饶。
苏玉的腰腹微微一顿,低头在他耳畔低笑:“好。面要什么浇头?我让御膳房备着。”
“鸡汤”黎明澈轻吐一口气
苏玉起身,黎明澈闷哼一声,随即蜷了蜷身子,将脸埋进软枕里。
苏玉取下身上的东西,穿好衣衫,俯身亲了亲黎明澈的耳尖,低声道:“你先歇着,我去吩咐御膳房。”
第573章 天下间何事能瞒得过太后?
因为中午折腾得久了些,黎明澈这一觉便睡得沉。
等再睁眼时,殿内已染上暮色,暖黄的烛光透过纱帐洒进来。
他侧过头,枕边空荡荡的,苏玉不在。黎明澈撑着腰起身,快速地穿好了衣服。
小厨房内,苏玉已经分好了面粉,连鸡蛋都煎好了。
黎明澈走了进来,净了手后,便开始和面、揉面、切面。
苏玉也跟他一起忙活,多少年了,都是彼此为彼此做长寿面。
待面做好,两人互换着碗,将对方做的面一口气嗦完,连汤底都喝得干干净净。
黎明澈放下碗,唇边沾着一点油光,苏玉伸手替他擦了,指腹在他唇角轻轻一按,低声道:“生辰快乐,澈儿。”
“生辰快乐,夫君”黎明澈也弯了弯眼睛。
两人相视一笑,烛光在彼此眼中映出暖意。苏玉起身将黎明澈抱了起来,晚秋熟练的进入厨房收拾。
靖安三年是大黎百官最忙碌的一年,天下归一,曾经的战火与纷争渐渐平息,百废待兴。
曾经的南诏、苍梧、北蛮都换了名字,成了大黎的州府。
朝堂之上,新设的州府官员陆续入京述职,吏部与户部的案牍堆得比人还高。
苏玉虽贵为帝王,却也没能躲过这连轴转的忙碌。
白日里批阅奏章,接见各州府述职官员,晚间还要与内阁商议新政,常常是烛火燃尽才回到寝殿。
黎明澈便也习惯了在寝殿里等他,有时备好热茶与点心,有时就着烛光翻几页书,困了便靠在榻上小憩。
天下已经一统了,黎明澈便不再出现在朝堂,只管理着望月山庄的产业和无忧阁的运转。
偶尔也会去做一做无忧阁的任务,大多都是因为新疆土上的旧案或新起的乱子,他出手干净利落,往往三五日便归。
原大黎境内的江湖安生,但后归附的疆土可就没那么太平了。
作恶的都被无忧阁处理了,暗影解决不了的,黎明澈会亲自出手。
在朝堂稳定之后,江湖也安分了起来,邪教被连根拔起,余孽也都尽数清剿干净。
那些曾盘踞一方的匪寨、旧部残兵,也在官军与无忧阁的联手之下逐一瓦解。
原各国的百姓也渐渐过上了安稳日子,原本习俗都保留了,但大黎的律法也逐步推行开来。
大黎的百姓与新加入的百姓相处的都很融洽,集市上南腔北调的叫卖声混在一处,倒也别有生机。
偶尔有旧民与新民因习俗起些小争执,也多是各退一步,笑着散了。
大黎的民生政策推行得很彻底,百姓们不在乎谁当皇帝,只在乎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穿暖衣、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如今这些都有了,日子便有了奔头。
日子有了奔头,人心便也跟着安定下来。街巷里孩童追逐嬉闹,学堂的读书声一日比一日响亮,连带着田间地头的农人也多了几分精神气。
新开垦的荒地上,麦苗青青,渠水潺潺,曾经荒芜的边陲小镇,如今也渐渐有了人烟,客栈酒肆次第开张,往来商旅络绎不绝。
苏玉偶尔也会微服出宫,带着黎明澈去新归的州府走一走。
两人并肩走在市集里,听百姓议论今年的收成,看孩童追着糖葫芦跑过街角。
苏玉偶尔停下来,看着这一切,眼底便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黎明澈,那人正站在一个卖竹编小物的摊前,指尖拨弄着一只精巧的竹蜻蜓,日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间皆是笑意。
苏玉含笑的看着黎明澈,这个两辈子都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正被这市井烟火气染得鲜活而温暖。
靖安四年,黎明澈和苏玉在一次微服出行时,途经一座临水的旧城捡到了一个婴儿。
那婴儿被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襁褓里,放在城隍庙前的石阶上,哭声细弱,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当幼小的手抓住黎明澈的手指时,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苏玉蹲下身,轻轻拨开襁褓一角,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那双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却已本能地攥紧了黎明澈的指尖,仿佛抓住了此生唯一的依靠。
苏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便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声音也放得轻缓:“带回去吧。”
黎明澈低头看着那只攥住自己指尖的小手,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那孩子被抱回宫中,取名苏念安。
同年,沈砚州与楚星岚也收养了一个孩子,取名沈知遥;谢珩和沈欢也从谢家宗族里过继了个孩子,取名谢云渡。
念安三岁时,苏玉下旨封他为太子,并且指派丞相沈砚州教他读书识字以及帝王之术。
苏玉和黎明澈都没有正经学过帝王之术,他们是开国皇帝与君后,自然不必循规蹈矩。
但念安不同,他是要守成的人,须得懂得规矩,也须得懂得人心。
沈砚州曾是炎阳国主,是系统学习过帝王之术的。
沈砚州教文,谢珩便教武,念安自小在文治武功的浸润中长大,性子却并不骄矜。
黎明澈与苏玉也会带着念安去民间走一走,让他看看真正的天下是什么模样。
念安十岁时,苏玉为他选择了伴读,其中便有沈知瑶和谢云渡。
三个孩子年岁相仿,性子却截然不同。念安沉稳,知遥机敏,云舟跳脱。
伴读入宫那日,念安站在殿前,身量虽小,却已有了几分沉稳气度。
念安十六岁时,苏玉便开始让他监国,每日批阅奏章,处理政务,遇有疑难便来请教苏玉与黎明澈。
苏玉从不直接给他答案,只让他自己去想,去权衡,去推演每一种可能的后果。
念安十八岁时,苏玉宣布禅位,将帝位传于念安,自己则与黎明澈退居幕后,做了个清闲的太上皇和太上君后。
念安二十岁时,苏玉与黎明澈已离宫远游。
念安二十一岁时,沈砚州也辞官,丞相之位交给了沈知瑶。
念安二十二岁时,谢珩亦卸下兵权,将军中事务交予谢云渡。
三个孩子终于各自撑起了大黎的一片天。
“咦?你们也要离京?”
城门口,楚星岚看着同样整装待发的谢珩和沈欢,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谢珩正低头替沈欢拢了拢披风,闻言抬头,唇角噙着一丝笑意:“是啊,去找黎扒皮他们。
总不能让他们两个把天下都逛遍了,我们还在京里守着。”
“一起?”沈砚州挑眉
“走!”谢珩应得干脆
四人相视一笑,各自翻身上马,马蹄踏碎晨露,向着城外官道并辔而去。身后城门越来越远,前方天地却越来越宽。
“早就听闻黎扒皮的望月山庄神秘,这一次说什么都得去住一段时间”
“嗯,跟着明澈能吃到不少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