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夫君很好撩 第285章

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标签: 穿越重生

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黎扒皮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

谢珩连夜写了封信,让人送回京城,交给苏玉。

信上只寥寥数语,问黎明澈的病情,问朝中局势,最后附了一句:若有需要,他随时可以回京。

很快,苏玉的回信就到了,让他继续蛰伏,等待通知。

寒冬,京城的丧钟响起,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天下。

谢珩站在营帐外,望着漫天飞雪,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被沈欢捂着嘴拖回了营地。

皇帝驾崩,这人不哭也就罢了,竟还笑得如此张扬,也不怕被人瞧见,惹来祸端。

谢珩被他捂着嘴,笑声闷在掌心里,肩膀却还在微微颤动。

沈欢的手微微一动,一股温热的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退后半步。

谢珩背对着他,声音沙哑:“我没事,我就是,痛快!”

沈欢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没有说话。

这年头,谁都活的不容易,他不去追问谢珩为何而笑,也不去问他为何而哭。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不例外。

那夜之后,谢珩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沈欢却愈发沉默,他隐约觉得谢珩的身份不简单。

可谢珩不说,他便也不问。

自苏玉成为摄政王之后,边关的待遇一日比一日好,粮饷也按时发放,士兵们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不仅粮食多了,就连药材也比往年充足,军医处的药柜终于不再空着,伤兵们也能及时得到救治。

有了药材的供给,沈欢也不用日日往深山里走,不必再为几味稀缺的药材发愁。

又过了一年,边关迎来了谢家的老将军,那个一辈子都镇守边关的谢老国公。

沈欢敏锐的发现,谢珩在听到谢老国公即将抵达边关时,神色有些异样。

那是一种,既期待又兴奋的神情,像是久别的游子终于要见到亲人。

沈欢心中微动,重新开始审视谢珩的身份。

王行,王行,珩?谢珩?!

沈欢猛地抬头,目光落在谢珩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阿七!

谢珩在谢家就是排行第七!

怪不得,怪不得他总觉得谢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怪不得他一个小兵能在军中混得如鱼得水。

沈欢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谢老将军来到军营,收谢珩为孙儿时,沈欢彻底确认了心中猜想。

第621章 想明白了,反倒不如不想

“小沈大夫,你最近怎么死气沉沉的?”谢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却掩不住关切。

沈欢正蹲在药炉前翻捡药材,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活计:“没什么,就是天冷,人懒了些。”

谢珩在他身旁蹲下,随手捡起一根当归在指尖转了转。

“你不去将军面前守着,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沈欢头也不抬地问。

谢珩将当归丢回药筐,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头子在议事,我插不上嘴”便来你这躲个清静。”

他语气随意,目光却落在沈欢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你从前见了我,话可没这么少,今日怎么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沈欢垂着眼,将手里的药材码得整整齐齐

“昨晚没睡好,精神不济罢了。”

谢珩闻言,目光在沈欢脸上多停了一瞬,却也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语气轻松道:“那你歇着,我去伙房看看今晚吃什么。”

沈欢目送谢珩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指尖捏着一片干枯的艾叶,久久没有放下。

现在的他跟这个人身份相差悬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公子,一个是流落边关的军医。

从前不知情时,还能坦然相对,如今知道了,反倒不知该如何自处。

心里不是没有一丝旖旎,如果这个人只是边关的小兵,他也只是个普通军医,或许他真的会想尽办法将这个人留在身边。

可如今,他是谢家的公子,是国公府的血脉,将来要承袭爵位、镇守一方的人物。

而自己,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回京,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来帮助家族稳固地位。

两条路,终究是越走越远,像是两条平行线,再如何靠近,也终究不会相交。

沈欢自嘲地笑了笑,将那片艾叶丢进药炉里,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作一缕青烟。

有些事,想明白了,反倒不如不想。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将那些纷乱的念头一并压进心底最深处。

不久,谢老爷子给谢珩恢复了原来的名字,不知道的人只当谢珩运气好,长的与战死的谢小将军有那么几分相似,而知道的人则闭口不谈。

谢珩也慢慢洗去脸上的伪装,露出原本清隽的轮廓。

入秋不久,北蛮大举来犯。

谢珩领兵迎战,沈欢则随军医队驻扎后方。战事胶着,伤兵一批批抬下来,沈欢几乎整日泡在药棚里,双手被药汁染得发黄,指缝里全是洗不净的苦涩气味。

他偶尔抬头,远远望见城头那面谢字旗在风里猎猎翻卷,便又低下头去,继续手上的活计。

那一仗打了整整七日,北蛮退兵那日,沈欢正给一个断臂的士兵换药,听见帐外传来欢呼声,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稳稳地缠好最后一圈绷带。

大燕赢了,谢珩带着大军凯旋而归。

沈欢站在药棚门口,远远看着那队人马从城门涌入,为首之人身披玄甲,马背上身形挺拔,正是谢珩。

直到有人喊他:“沈大夫,谢将军伤口裂了,请您过去看看。”

沈欢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只应了声“就来”,便提上药箱快步过去。

掀开主帐帘时,谢珩正坐在矮凳上,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他正单手解着系扣,动作笨拙。

沈欢快步上前,蹲下身,按住他的手:“别动。”

谢珩由着他处理伤口,目光却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半晌才开口:“我们赢了,北蛮求和,我和爷爷很快就要回京了”

沈欢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换药,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恭喜将军,凯旋而归,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谢珩沉默片刻,看着他的面容,忽然有些烦躁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有伤在身,爷爷的身体也不好,需要有医者随行”

谢老爷子来的时候是带了军医的,而且不止一名。

沈欢自然清楚这一点,他垂下眼,将最后一圈绷带系好,指尖在结扣上停了一瞬,才淡淡道:“好”

就算谢珩不说,他也该回京了,家里来信了,让他回去。

谢珩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样干脆,愣了一瞬,随即别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那便好,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马车,路上不会太颠簸。”

第622章 沈欢是庶子?

谢老将军是一个很爽朗的人,嗓门大,但对沈欢却格外和气,大约是听说了他在后方救治伤兵的事迹,又见他年纪轻轻医术了得,言语间便多了几分赞许。

一路上,沈欢去给谢老将军诊脉时,老将军总会夸赞几句。

当然对沈欢说的最多的就是

“小沈啊,你怎么这么瘦?男孩子该多吃一些”

沈欢每次都笑着应下,说“是,老将军”。

谢珩在一旁听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欢清瘦的腕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沈欢长的好看,一行中不乏有喜好男子的士兵惦记沈欢。

一日安营扎寨之后,沈欢与将士们一同吃过晚膳后便准备回马车休息。

却被人捂住了嘴,拖向营帐后的暗处。

沈欢心头一凛,却未慌乱,反手摸向腰间药囊,指尖触到一根银针。

还没等沈欢动手,身后那人便闷哼一声,松了力道。沈欢回头,只见谢珩不知何时已站在暗处,那人已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谢珩面色沉冷,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出一层薄薄的寒意。

“你不会叫人吗?”

“你没看到我被捂着嘴呢?”沈欢也挺无奈的

谢珩被他这一句噎住,冷哼一声,抬脚将地上那人踢远了些,才道:“本将军伤重,你日后便跟本将军同乘一车”

说完也不等沈欢回应,转身便走。

沈欢站在原地,看着谢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半晌才低头将银针收回药囊。

他自然明白谢珩此举是护他周全,只是这护法的方式,未免也太生硬了些。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俩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安静以及尴尬。

马车内空间不大,谢珩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沈欢坐在另一侧,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山野上。

除了必要的对话,两人几乎再无交流。

一直到回京之后,谢珩与谢老爷子入了宫,沈欢去太医院报道过后,回到了沈家。

离家数年,回来之后依旧是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