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夫君很好撩 第291章

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标签: 穿越重生

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才不要给他提醒呢。

沈欢哼着小曲儿回了太医院,开始准备起了伤药。

某些人要将自己坑死了,作为好友,他总得多备些伤药,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日,沈欢又溜溜达达的去了乾元宫,但是被,青竹拦在了乾元宫门外。

“君后今日不见客。”青竹面色古怪,欲言又止“陛下吩咐,往后一个月,君后不见客。”

沈欢一听,顿时心领神会,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点头:“行,那我改日再来。”

转身走了几步,将自己备的伤药一股脑塞给了青竹,压低声音道:“这些给你家君后备着,用得上。”

青竹接过药包,轻咳一声,低声道了声谢便匆匆退回去。

沈欢背着手,悠哉游哉地往太医院走,心里那点坏水儿咕嘟咕嘟冒泡,越想越乐。

他这位君后好友,怕是要在乾元宫里“养”上好一阵子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乾元宫大门紧闭,便是陛下都将批折子的事儿推给了谢珩。

除了早朝之外,陛下也几乎不出乾元宫。

谢珩不明所以,沈欢心里却门清儿。

不过是好友私事,他没法跟谢珩细说。只是每每幻想一下,就忍不住拉着谢珩折腾一番。

谢珩被他折腾得腰酸背痛,忍不住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你今日怎么跟吃了药似的?”

沈欢嘿嘿一笑,搂着谢珩的腰,继续卖力耕耘。

一个月后,乾元宫的大门终于重新敞开。

沈欢提着药箱去探望,一进门就瞧见黎明澈趴在软榻上,人瘦了一圈,精神头倒是还好,只是那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沈欢放下药箱,憋着笑上前:“哟,君后这是怎么了?可是这一个月在宫里闷坏了?”

“你给我滚出去!你怎么不告诉我,那玩意儿自愿戴了会有什么后果?!”黎明澈气得抓起手边的软枕就砸了过来。沈欢侧身一躲,枕头砸在门框上,弹落在地。

沈欢捡起软枕拍了拍,笑嘻嘻地递回去:“我以为你知道啊,所以才夸你勇士啊”

黎明澈气得又抓起一个枕头,这回沈欢没躲,任他砸在自己身上,笑得更欢了:“行了行了,陛下这不对你挺好嘛,让你体验了一番,又没真的给你立规矩”

黎明澈瞪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就损吧,我迟早得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沈欢一听这话,非但不怕,反倒笑得更加欠揍:“那可不成,我家谢大人可舍不得让我受这罪。我也不会像你一样,将自己坑死!”

黎明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奈何他翻不了身,只能干瞪着眼,恨恨地磨了磨牙。

“嘿,明澈,说说,这个月的感受如何?”沈欢凑过去,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黎明澈收起笑容

“我感觉,自己不是个人,就是个物件儿”

沈欢脸上的笑意一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

黎明澈叹了口气

“我以前不知道这些所谓的规矩,以为男子嫁人跟女子嫁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换个地方过日子。

可亲身经历一遭,有些替那些男妻们悲哀。阿玉只是让我体验了一下,我都受不住,更遑论那些真正要日日守着这些规矩过活的人。”

沈欢沉默了片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在软榻边坐下,声音也沉了下来:“明澈,我见到过很多这样的事儿”

第632章 所以,是不愿,对吗?

大黎没有太医院不能给寻常人看诊的规矩,黎明澈将太医院全权交给了他打理,沈欢便时常出宫,在城中设了个小药堂,替百姓看诊。

偶尔也会被朝臣们请去看诊,一来二去,倒也结识了不少人。

这日,沈欢被长兴伯请去给他家男妻看诊,沈欢见到长兴伯的男妻时,脸都有些白。

长兴伯的男妻姓陆,名唤陆昭,原是陆家嫡出的公子,生得清隽温雅。

只是他此刻面色苍白,唇无血色,额上冷汗涔涔,整个人蜷在榻上,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意。

沈欢快步上前,指尖搭上陆昭的脉,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脉象虚浮而急,气血两亏,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症。

待解开陆昭的衣衫后,沈欢的脸更加白了。

男妻的规矩,在陆昭身上,完完整整的一套。

衣衫下的肌肤几乎没有好的地方,新旧伤痕交错,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却还泛着红肿,甚至有几处明显是近日才留下的淤青。

再看床榻之上的布局,沈欢的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稳着心神将陆昭的衣襟重新拢好。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长兴伯,声音压得极低:“伯爷,尊夫人气血两亏,嗯...将这些都解了吧,好生调养,否则再这样下去,怕是会伤及根本,寿数有损。”

长兴伯闻言,面上那抹淡然终于裂开一道缝,他沉默片刻,挥退了屋内侍从,亲自上前替陆昭掖了掖被角,低声道:“沈院首,他……当真这般严重?”

沈欢没有直接回答,只缓缓起身,拱手道:“伯爷若真心疼夫人,就该给足他调养的时间与空间。”

长兴伯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拂过陆昭额前的碎发,良久才道:“沈院首说得是,是我疏忽了。”

沈欢闻言,也不再多言,只从药箱中取出几味温补的药材,细细交代了煎服之法,又叮嘱了饮食禁忌,这才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

之后数日,也有不少人家请他去给男妻问诊,几乎跟陆昭的情形大同小异,有些皮肤溃烂了都不敢将那些东西取下来,生怕惹了主家不快。

最后一家,沈欢去的时候,那男妻正在被当众亵玩。

沈欢的脚步顿在门口,屋内的笑声与低吟混在一处,刺得他耳膜发疼。

他攥紧了药箱的带子,只立在廊下,等里头动静歇了,才让侍从通报。

那男妻被搀出来时,衣衫凌乱,眼角还挂着泪,见了沈欢,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屋内则是嬉笑声不断,那男妻的丈夫正与几位友人饮酒谈笑,仿佛方才之事不过是寻常消遣。

沈欢垂下眼,没有多看那男妻一眼,只低声道:“请坐,我替你把脉。”

那男妻颤巍巍地伸出手腕,上面新旧交错的伤痕,与陆昭身上的如出一辙。

沈欢指尖搭上那截细瘦的腕子,脉象比陆昭的还要虚浮几分,显然是长期亏空、又遭反复折损所致。

沈欢将人都请了出去,只留那男妻一人在屋内。

那男妻似也习惯了,直接将衣衫都褪了,露出一身青紫交错的痕迹。

沈欢别开眼,喉间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说什么。他取出药膏,动作极轻地替那人上药。

“值得吗?”沈欢低声问出这三个字时,他手上的动作未停,药膏在指腹间化开,覆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

“大人,不似每个人都像您和君后那般好命”那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苦笑:“我们这些被家人嫁出去的男子,能活着已是万幸。挨打受辱,都是命里该受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所以,是不愿,对吗?”沈欢轻声问

那人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愿不愿的,又有谁会在意呢?嫁出去的那日,我便不再是我了。

爹娘说,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夫家便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归处。男妻至死,都没有和离的机会,便是死也得死在夫家后宅”

沈欢的手一顿,药膏从指间滑落,滚在榻上。

他弯腰拾起那盒药膏,指腹蹭过沾了灰的膏体,声音却比方才更轻:“会有机会的”

那人苦笑一声,遮住自己的眼睑,没有应声。

第633章 他们本就不是自愿嫁人的

不久,黎明澈下了圣旨,邀百官男妻一同去普陀寺进香祈福,为期一个月。

沈欢自然也在随行之列。

圣旨下得突然,朝中议论纷纷,却无人敢驳。

男妻们陆续被家仆送进普陀寺,寺中厢房早已收拾妥当,一应供给君后都亲笔批示过,比照宫中份例,半点不敢怠慢。

沈欢站在普陀寺山门前,看着那些男妻们三三两两被送进来。有人低眉顺眼,有人战战兢兢,也有人偷偷抬眼打量四周,目光里藏着说不清的希冀。

黎明澈从来不拜佛,来到普陀寺后,更是连佛堂的门都没踏进去过。

他只在禅房里翻着那些男妻们的名册,一页一页,看得极慢。

而沈欢则是用这一个月的时间,给这些男妻们调理身体。

男妻们身上的东西,在进寺庙的第一日就被要求取下了。

那些夫家用来约束他们的种种物件,统统被收走。

起初男妻们还有些惶恐,毕竟那些东西从嫁入夫家那日起便不曾离身,如今骤然取下,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枷锁,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沈欢从第一日便开始挨个给那些男妻们把脉问诊。

他诊得极细,从脉象到面色,从旧疾到新伤,一样样记在册上。

那些男妻们起初还拘谨,不敢多言,只当沈欢是君后派来例行公事的医官。

可几日下来,身体渐渐被调理得轻快了些,夜里睡得安稳了,白日里精神也足了,便有人开始悄悄同沈欢多说几句。

半个月后,男妻们的身体明显好转,气色也较初来时好了许多。

有人开始主动在寺中走动,三三两两聚在廊下说话,偶尔也能听见几声低低的笑。

沈欢坐在廊下替一位男妻换药,听见那笑声,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一个月后,男妻们归家,于此同时一道圣旨传遍朝野:凡男妻者,可自请和离,夫家不得阻拦;

愿留者,夫家不得苛待凌辱。

若有违者,以律法论处,绝不姑息。

随后,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有人拍案叫好,有人面色铁青,却无人敢当朝驳斥。

那些归家的男妻们,一部分选择了和离,带着一纸文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夫家;另一部分则留了下来,却不再是当初那个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们开始学着抬头说话,开始计较一日三餐的冷暖,开始在被呵斥时平静地回望。

大黎律法中又添加了新的条例,凡和离后的男妻,可依律分得夫家三成家产,且官府须为其另立户籍,准其自谋生计,不得以任何名目追讨或刁难。

废除男妻不许科举入朝的旧例,凡有才学者,不论出身,皆可应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