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嗯,还有这个钥匙,我从老东西哪儿抠了黄金万两出来,这是开箱子的钥匙。你以后缺钱花了就拿这个钥匙去取,不用跟我客气。”
苏玉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这滚烫的赤诚狠狠撞得一颤,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膝上锦袍。
这些年阿谀奉承,巴结送礼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坦诚的令人动容。
看着还在不停叭叭的黎明澈,修长的手瞬间捂住了他的唇。黎明澈眨了眨眼,唇瓣在掌心轻轻一碰,像春蚕啃食桑叶。
苏玉喉结滚了滚,若无其事的拿开了手,然后将那木盒轻轻推回
“我还没穷到需要用你的嫁妆,你好生收着吧”
说完,苏玉牵起黎明澈的手,走到书案后,转动架子上的青玉瓷瓶底座。
完整的墙一分为二,露出一方幽深密室。苏玉拿起一盏蜡烛,点燃,带着黎明澈走了进去。
看着密室里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黎明澈眼中没有半点惊讶之色。但脸上还是一种,你好有钱啊,等感慨之色。
“这些大多都是别人送的,以及协助抄家所得,以后都给你了”苏玉声音低沉而笃定,烛火在他眸中跃动如星“日后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真的?”黎明澈笑眯眯的问“都花完了也不怪我?”
“嗯,不怪,都是你的”苏玉点头
黎明澈忽然踮脚凑近,鼻尖几乎抵上苏玉的喉结,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苏玉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夫君,你怎么这么好啊?将这些都给我了,那你岂不是变成穷光蛋了?”
苏玉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勾起黎明澈的下巴,目光沉静如深潭“没事儿,会有人给我送的。
我是个太监,干的就是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把持朝政的活儿。日进斗金不是事儿”
黎明澈笑眯眯的问“那要是有人给我送礼,我要收吗?”
“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赶走,来者不拒”苏玉眉峰一挑“你不怕吗?我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怕什么?掉脑袋之前奢侈一把,人生也算是辉煌过了”黎明澈指尖绕着苏玉腰间玉带流苏,笑意懒散又笃定“我会保护好夫君的,夫君可得跟我长命百岁呢”
苏玉闻言忍不住哈哈一笑,笑声震得烛火轻颤,映得他眼底星芒碎裂又重聚。他忽然将黎明澈抵在密室冰凉的青铜壁上,声音低哑
“小家伙,你再撩,我可就不放手了!”
黎明澈仰头,唇角一勾,手指探入他衣襟内侧,抚摸着他紧实的胸膛“你就是松开我,我也不会跑的”
苏玉呼吸一滞,眸色骤暗如墨染寒潭,指尖掐住他后颈将人狠狠压向自己。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将人推开。整了整衣服,转身
“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花光了跟我说,我再给你补上”
黎明澈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眉峰一挑,耸了耸肩,跟在了他身后。
第9章 再说话,我连嘴都给你堵上!
“你不是要睡回笼觉吗?”苏玉无语的按住那只不老实的手
“想要夫君抱着我睡!”黎明澈软乎乎地往他怀里钻
苏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起被子,迅速将人裹成一个严实的茧,只露出一个脑袋,抽下绑床帐的金丝流苏,将这个茧轻轻一系,打了个活结。
“行了,睡吧”苏玉单手撑着头,挑眉
黎明澈眨了眨眼,动了动,叹了口气“夫君,你这样,我怎么翻身啊?”
“翻哪面?”苏玉问
“什么?”黎明澈疑惑
“我给你选吧”苏玉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黎明澈猝不及防翻了个身,脸面对墙
黎明澈蛄蛹着,想翻过来,后背却被苏玉用手抵着,折腾半天也没翻过来。
苏玉忍不住低笑一声。
“夫君~”
“再说话,我连嘴都给你堵上!”
黎明澈立刻噤声,也不蛄蛹了,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绵长。
苏玉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松开了手,叹了口气,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就在苏玉离开之后,黎明澈瞬间睁开了眼,肩膀微微一动,金丝流苏瞬间解开,他掀开被子坐起,单腿支起,摇了摇头。
美人儿的心,海底的针,不好琢磨啊。
一连三日,苏玉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黎明澈都已经睡了,而早上离开的时候黎明澈还在睡。
第四日清晨,苏玉推门而入,却见黎明澈已端坐镜前,青丝垂落肩头,正由青竹给他梳发。
“哟,夫君今儿在呢?”黎明澈睨了他一眼“还以为今儿夫君也忙的见不着人影儿呢”
苏玉内心好笑,这小家伙这是在闹脾气?
这两天自己确实在躲小家伙,主要是这小家伙太热情了,自己吃不消。不过今儿是小家伙回门的日子,自是不能再躲着了。
“这两天我比较忙,不过今儿是你回门的日子,我陪你一起回去。”
“回什么门,从我出嫁那日就已经跟他们没关系了”黎明澈冷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绕着发梢
“满京城谁不知道国公府将我卖给了你,来换他们的平安。这门我是不准备回去的。有给他们准备回门礼的钱,不如给买几件衣服”
青竹已经给黎明澈梳好了头发,行一礼后便悄悄退下。
苏玉忍不住轻笑一声,点头
“那就不回去!正好,今儿天气好,你自己出去玩儿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苏玉说完便走,完全没给黎明澈反应的时间。黎明澈眨了眨眼,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看着,像是落荒而逃呢?
“公子,掌印大人怎么走的急匆匆的?”青竹端着早膳走了进来,疑惑的问
“呵,急着躲你家公子我啊”黎明澈凉飕飕一笑
青竹憋着笑“那公子今日可有安排?”
公子也是人才啊,能将掌印大人逼得落荒而逃的,满朝文武怕是头一份。
黎明澈慢条斯理舀起一勺粥,眼尾微扬
“回去一趟”
青竹应了一声,转身取来玄色云纹外袍,放在床上
“你留下,要是阿玉回来问起我,就说我出去玩儿了。要是有人登门送礼,礼物留下,人打发走”
阿玉?青竹眨了眨眼,点头应下。
第10章 苏玉嘴角一抽,回来早了!
东厂值房内,烛火摇曳,案上密报堆叠如山。
苏玉坐在案前,面色严肃的处理着这些密报。
“掌印大人”李忠快步踏入,躬身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苏玉伸手接过密信,打开来,皱起了眉
“查不到?怎么可能?”
李忠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自家掌印大人脸色阴沉如铁,丝毫不敢开口。
三年前,江湖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名为‘无忧阁’的神秘组织,行事诡谲,专接朝廷明令禁止的暗桩生意。
两年前,一个名为‘望月山庄’的势力出现,其下经营的商铺遍布南北七省,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客栈酒楼、小到杂货大到金银珠宝,应有尽有,样式新奇,几乎无一不引得百姓趋之若鹜。
关键是,这望月山庄的账面干干净净,便是纳税,这山庄也从不拖欠分毫。
只是这庄主从来没有露过面,连最擅追踪的东厂密探也没有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苏玉指尖用力,火漆残屑簌簌落下。
东厂的成立本为肃清民间乱局、监察百官不法,如今却连新出现的势力都查不到根底,岂非自掌耳光?
他将密信按在案角,烛光映得指节发白
“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密探加派三倍人手,专查‘无忧阁’与‘望月山庄’双线踪迹。咱家要尽快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东厂眼皮底下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李忠领命之后迅速躬身退下,脚步声在幽深廊道里渐行渐远。
苏玉捏了捏眉心,一个在明,查遍了所有账目,无一笔可疑;一个在暗,连影子都抓不住。若是真是两股势力还好,若皆属同一势力,那这势力就太过可怕了。
一处幽暗的石洞内,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数道人影站在阴影里,彼此只闻衣袂轻响。
高台之上,一人玄衣覆身,袖口暗绣银线云纹,脸上带着一张鎏金面具,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与一双沉静如渊的眼。
他指尖轻叩石案,声如寒玉相击,看着桌上的两份密报,单手撑着头
“谁接的这两桩生意?”
“回主上,是影部的影七与影九”一个戴着玄铁面具的人垂首答道,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人呢?”玄衣人问
“任务失败,牺牲了”
玄衣人指尖一顿,烛火猛地一跳。他沉默片刻
“影七与影九的尸身,可寻回?”
“被东厂的人带走了”
玄衣人点了点头
“这俩个任务,本尊亲自去。东厂最近查的紧,暂时先不接任务了”
“是”
烛火倏然熄灭,石洞陷入死寂。
苏玉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才回了府。他和苏大监都不喜过多的人伺候,所以府中只有两个守门的,两个马夫,一个洒扫的,一个浆洗的,以及一个厨娘。黎明澈进门后也只带了青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