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苏玉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原本公事公办的神色便如冰雪消融,换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黎明澈上前扑入苏玉怀中,仰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夫君,考完啦!”
苏玉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嗯,那咱们就回家,好好犒劳犒劳我们家的小考生。”
“夫君,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就很兴奋了昂”黎明澈眼睛都亮了
苏玉瞧着他那副狼见了骨头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屈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想什么呢,是让晚秋给你做了一桌子好菜,犒劳你肚子的”
黎明澈小脸一垮,随即又凑上去,鼻尖几乎要碰到苏玉的下巴,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夫君犒劳犒劳小澈儿呗,小澈儿都等了好久了”
苏玉耳尖瞬间红了,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将人往怀里按了按,低声道:“在外头呢,别闹。”
话虽如此,手臂却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将人扶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帘子一放下,便将外头的喧嚣隔绝开来。
马车里苏玉脸色严肃,耳尖的薄红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他伸手将黎明澈不安分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头,声音低沉又无奈:“别闹,等回家再说。”
黎明澈哪里肯老实,嘴上应着“嗯”,身子却像条滑溜的鱼,一个劲儿地往苏玉怀里钻,找个位置靠好,伸手拉过苏玉的手,按住。
苏玉的脸瞬间染了一抹薄红。
黎明澈真是爱惨了他这张薄红未褪的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夫君,安抚安抚小澈儿吧”
苏玉被他这直白又大胆的话惹得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了滚,终是败下阵来。他低头,用下巴抵着黎明澈的发顶,手探入他的衣摆,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
黎明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轻哼。
回到家门口,马车停下,黎明澈舒坦的不想动,小脸儿红扑扑的,眼角眉梢都带着餍足的慵懒。
苏玉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先下了车,转身朝他伸出手,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来,到家了,小懒虫。”
黎明澈这才懒洋洋地将手搭上去,借着力道跳下马车,脚下一软,整个人便撞进了苏玉怀里。
啧,出来多了,腿都软了。虚!
苏玉稳稳地接住他,低笑一声,索性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跨进了院门。
晚秋早已在厅里摆好了饭菜,果然是一大桌子,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清蒸鲈鱼卧在青瓷盘中,鱼眼微凸,昭示着鲜嫩;
一盅山药排骨汤浮着细密油星,香气氤氲;还有酱焖鸡翅、蒜蓉空心菜、水晶虾仁……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都是黎明澈平日里爱吃的。
黎明澈被苏玉轻轻放在椅子上,看着满桌佳肴,肚子很应景地“咕噜”了一声。
也没用苏玉招呼,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他得好好补补,这一路,消耗的体力可不少。
苏玉在他身旁坐下,并不急着动筷,只是拿起汤碗,先给他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轻轻吹了吹,才推到他手边,温声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黎明澈嘴里塞着一块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偷偷瞄着苏玉,那小眼神,苏玉一瞧就知道他心里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苏玉没搭理他,小小年纪,不懂得节制可不好。他自顾自地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慢条斯理地吃着,姿态优雅,与旁边狼吞虎咽的黎明澈形成了鲜明对比。
黎明澈咽下嘴里的肉,放下筷子,端起那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滴溜溜地转。
“夫君,明天东厂忙吗?”
苏玉眉峰微挑,点头
“忙!”
黎明澈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那好吧”
苏玉见他这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终是没忍住轻笑出声。他要说不忙,今晚就得被小家伙拆骨入腹,他太了解这小东西的套路了。
小家伙年纪小,修身养性才是正理。天天满脑瓜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早晚得把身子掏空了。
第105章 自己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苏玉便已起身。他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身侧还在酣睡的人。
黎明澈每天的睡姿就跟八爪鱼似的,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一条腿横跨过他的腰,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颈窝里,睡得正香。
苏玉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胳膊腿从自己身上挪开,又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
黎明澈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沉沉睡去。
苏玉洗漱更衣完毕,换上了一身玄红暗纹的官袍,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不复方才的温柔宠溺,眉宇间尽是独属于东厂掌印的冷厉与威严。
只是,看着铜镜中自己被啃的乱七八糟的脖子,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这小家伙下嘴没轻没重的,专挑显眼的地方啃。
昨儿个晚上没依着他,睡觉时小家伙便发了狠,在他脖颈上又啃又咬,留下好几处暧昧的痕迹,遮都遮不住。
苏玉叹了口气,只得将领口往上拉了拉,勉强遮住些许。
他转身出了房门,来到了前厅,晚秋已经摆好了早饭,谢珩早已经坐在了饭桌上,吃着属于自己的早膳。
见苏玉走进来,起身行一礼,便又坐下吃了起来,不经意间一抬眼,一口包子好悬没噎死他。
只见苏玉那修长的脖颈上,红痕遍布。要不是睡在他们隔壁的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还真以为苏玉昨晚被黎明澈给欺负惨了。
谢珩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晚秋也瞧见了,她抿着嘴,将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往苏玉面前推了推,轻声道:“大人,用膳吧。”
苏玉淡淡地“嗯”了一声,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仿佛对那两人的反应浑然不觉。
吃过饭后,晚秋将药端来,苏玉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玉起身离开后,谢珩这才抬起头,长长地舒了口气。
“晚秋,我瞧见掌印每天都喝两碗药,他怎么了吗?”谢珩疑惑的问
他来了这么些日子,每日早晚都能看见苏玉喝药,却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缘由。
晚秋笑着解释道:“掌印早年落下些寒症,虽不碍事,却需常年温养着”
谢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又飘向了苏玉离去的方向。
他就不该多嘴问,苏玉是太监,他听闻太监因早年净身,体内阳气亏虚,最是畏寒怕冷,落下寒症也是常有的事。
自己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心里不免有些讪讪的。
他干咳一声,赶紧扒拉完碗里的饭,起身拎着书箱就跑,黎明澈不用去书院,他得去!
晚秋瞧着谢珩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碟。
东厂内,苏玉一路走来,都会收获不少目光。没别的,就是苏玉今天的脖子,实在太惹眼了。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长廊,衣袍翻卷间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腰间的玉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了值房,他刚解下披风,还没来得及坐下,便有番子匆匆来报,说是有紧急公务呈报。
苏玉微微颔首,示意人进来。那番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低声道:“掌印,南边来的”
苏玉接过信,指尖挑开火漆,展开信纸扫了一眼,眸色便沉了下去。
“盯紧了,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那番子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苏玉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看着火舌舔舐纸缘,直到灰烬落入冰冷的铜盆,才缓缓收回手。
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老槐树,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果真如自己料想的一样。
他得去一趟江南了,有些事,得亲自去探一探虚实才放心。
第106章 怎么想到要给我做药丸了?
黎明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就下了床。青竹端着热水进来,服侍他洗漱过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怎么这么不小心?”黎明澈皱眉
“那边儿盯着的人手增多,发现时已经晚了”青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黎明澈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眸色微沉,似在思量着什么。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青竹,淡淡道:“罢了,事已至此,先把手头的事料理干净。该弃了的朋友就弃了吧,别留尾巴”
青竹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黎明澈起身走到前厅,晚秋正在摆早饭。
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水晶虾饺,慢条斯理地嚼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眸问道:“谢珩呢?”
“谢小公爷去书院了”晚秋笑着回答。
“阿玉的药喝了吗?”黎明澈问
“喝了”晚秋点头
“日后每天让他吃了早饭就喝药,天儿渐渐凉了,送过去药都凉了”黎明澈点头,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早饭。
吃过早饭后,黎明澈便出了府。
医馆内,老大夫见黎明澈来了,挑眉
“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老人家,我是来询问,我家夫君每天喝的药,能不能做成药丸,方便随身携带?”黎明澈笑着将府里的茶叶放在桌上。
老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瞥了一眼那包茶叶,慢悠悠道:“药丸倒是能做,只是药性得调一调,回头我去府上看看你家夫君的脉象,才好定方子。”
“别回头了,现在吧,走,我带你去东厂!”黎明澈说着,便伸手去拉老大夫的胳膊,一副不容推辞的架势。
老大夫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地拍开他的手,嘴里嘟囔着:“你这孩子,急什么,老夫的药箱还没拿呢!”
说着,转身回里间取了药箱,这才跟着黎明澈出了门。
东厂的大门一如既往地森严,守门的番子见了黎明澈,连盘问都省了,直接躬身让开。
老大夫跟在他身后,抬眼打量着四周高耸的灰墙,忍不住啧了一声:“老夫行医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
黎明澈闻言笑了笑,没接话,只引着他往里走。
苏玉见黎明澈领着老大夫来了,忍不住抚了抚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黎明澈一见到苏玉,这娇娇软软的模样便又浮上了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