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夫君很好撩 第95章

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标签: 穿越重生

于是,当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郎君,竟凭真才实学拿下乡试榜首时,有人是真佩服,有人是真嫉妒,也有人挺厌恶,总之褒贬不一。

黎明澈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又跟谢珩一起回了国子监。

他俩现在已经是举人身份了,再回国子监,身边的人对他们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就连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几位同窗,也主动凑过来寒暄。

黎明澈倒也不端着,大大方方地与人应酬,别人问起苏玉,他也大大方方的聊着,既不避讳也不炫耀,倒让那些想看他窘迫的人讨了个没趣。

谢珩倒是比之前更用功了,基本上也不跟黎明澈抱怨了,只要是黎明澈给的题他都很认真的完成,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黎明澈的身份究竟还是有些特殊的,好些学究终究是看不起苏玉的阉人身份,连带着对黎明澈也多了几分隐晦的轻慢。

所以,国子监的祭酒召见了谢珩这个第三,却没有见黎明澈这个第一。

谢珩在知道从始至终祭酒没有召见黎明澈时,气的有些红温,当场就想冲去祭酒找理论,被黎明澈一把拉住。

黎明澈神色平静,只淡淡道:“他不见我,是他的损失,与你何干?你只需记得,你的学问是做给自己看的,不是做给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看的。”

谢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郁气,他知道黎明澈说得对,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却怎么也散不去。

好一会儿谢珩才闷声道:“我虽知你不在乎,可他们这般作态,实在欺人太甚。”

黎明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今日他们因苏玉而轻慢我,来日便会因我而敬畏苏玉。这世道,终究是看结果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谢珩怔了怔,忽然觉得眼前的挚友,似乎比深不可测的东厂督主,更让人看不透。

不对,他一直都是深不可测的啊!

四月初,春深似海,柳絮如雪般漫天飞舞,将整座国子监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诗意之中。

“黎举人,有人找”

门口的守卫前来通报,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敬畏与习以为常。

黎明澈一看这人表情就知道找自己的是自家夫君,便急匆匆的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现在没到晌午,自家夫君怎么会在此刻前来?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该死的狗皇帝,真是将人往死里用啊!

他脚步未停,反而加快了几分,直至穿过回廊,来到国子监那扇朱漆斑驳的大门前。

苏玉此刻正牵着马,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却凝着几分罕见的焦灼。

“夫君!”黎明澈扑入苏玉怀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梅香,软乎乎的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怎么这时候来了?”

苏玉稳稳接住这具温软身躯,紧紧的搂住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后颈,低声道:

“澈儿,夫君要离京几个月,临南遭了水患,堤坝溃决,灾民流离失所。圣上急召,命我即刻南下督办赈灾事宜。”

黎明澈的眼底里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随后迅速敛去。

“夫君”黎明澈仰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苏玉玄色的衣襟上,心疼的苏玉心尖一颤。

他抬手替黎明澈拭去泪珠,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低叹道:“别哭,不过数月便回。你在国子监好好读书,莫要分心。”

黎明澈死死攥着苏玉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哽咽道:“夫君,大灾过后是大役,夫君,你一定一定要小心保重自己。

还有灾民,受的灾的人多,夫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苏玉心头一软,俯身在他额间落下轻轻一吻“我记下了。澈儿,你在京中也要照顾好自己。

若是受了委屈,或是国子监里有人刁难,便让人传信给我,莫要独自硬撑。”

黎明澈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贪恋地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味道刻进骨血里。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退后半步,强忍着不舍挤出一抹笑颜:“夫君去吧”

苏玉深深看了他一眼,似要将这眉眼轮廓镌刻于心。他翻身上马,玄色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蹄声响,尘土飞扬,那道挺拔的身影终是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长街尽头。

黎明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方才强撑的笑意瞬间崩塌。

他缓缓抬手,指尖抚过方才被苏玉吻过的额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却转瞬即逝,凉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

他垂眸看着空荡荡的长街,眼底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冻结。

该死的狗皇帝,本想留你多活两年,如今看来,这江山气数已尽,留你也是徒增笑柄。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讥诮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野心。

片刻,眼底情绪尽数收敛,转身回到了国子监。

第233章 黎明澈居然还有替身?!

翌日,谢珩醒来后,看到黎明澈正在梳洗,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温润如玉的轮廓。

“我说,你每天晚睡早起,不困吗?”谢珩揉了揉眼睛问

“不困”黎明澈淡淡回了一句,顺手理了理衣襟。

谢珩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今日的黎明澈有些不对劲。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疏离,跟平日截然不同,倒像是换了一个人。

谢珩伸手刚准备搭上黎明澈的肩膀,下一秒,自己的手落空了!

谢珩眼神一眯,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

“你不是黎明澈!”

他知道自己感觉的怪异从哪儿来了,黎明澈没有这么高,这个人虽然没有比黎明澈高多少,但黎明澈确实没有他这个身高,也没有他这个骨相。

眼前之人,身形虽与黎明澈相似,脸也一样,可他不是黎明澈。

况且,他跟黎明澈相处这么久,黎明澈压根不会武,而这个人方才那下意识的闪避,明显就是会武的。

“你是谁?!”谢珩瞬间暴起,五指成爪直取对方咽喉。

然而那人只是轻描淡写地侧身一避,动作行云流水,两人瞬间打了起来

“黎明澈呢?他人呢?”谢珩厉声喝问

“公子有要事,谢小公爷,这段时间,我会代替公子”假的黎明澈对谢珩说道,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谢珩心头一震,瞳孔骤缩。

黎明澈居然还有替身?!

这念头如惊雷炸响,震得他心神俱颤。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能培养出如此完美的替身,连自己都险些被骗过。

谢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既然你是替身,那黎明澈究竟去了哪里?”

“日后公子回来,您可以询问公子”假的‘黎明澈’淡淡的回答,随即不再多言,转身“未来一段时间,有劳谢小公爷帮忙遮掩了”

苏玉率领着一队东厂番子押解着赈灾钱粮已经行走了数日,车轮碾过泥泞官道,发出沉闷的声响。沿途荒凉,满目疮痍。

一起跟着来的还有随行的医官以及几名年轻的官员。

苏玉端坐于马车之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节奏沉稳而克制,仿佛在计算着每一寸前行的距离。

越往前走,景象便越发凄惨。枯骨露于荒野,饿殍横陈道旁,连树皮草根都被啃食殆尽。

临南地界,到处都是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透着绝望与麻木。

每当车队经过,便有人踉跄着扑上来,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车轮,发出嘶哑的哀求声。

番子们将人驱赶开,铁面无私,不留半分情面。

不是因为他们无情,而是因为他们深知,一旦心软停下,这满载救命的钱粮便可能瞬间被哄抢一空,届时不仅救不了更多人,反而会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苏玉透过车帘缝隙,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幕人间惨剧,心里对京城的腐烂更加厌恶。

年年修坝,年年塌,年年赈灾,年年饥。

那些拨下来的银两,究竟填了谁的腰包,又成了谁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他查出来了,可皇帝不闻不问,贪污的是他的儿子,是这大梁朝最尊贵的血脉。

“求求贵人,行行好吧,我孙儿已经三天没吃一口了,他要饿死了!”老妪的哭嚎声穿透车帘,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拉扯着苏玉紧绷的神经。

“行行好吧,救救我们吧!”

“求你们了!就一口,我不想死啊!”

“爷爷!!”

一声声的哀求,一声声的绝望,铺天盖地,几乎要将这狭小的车厢彻底淹没。

苏玉猛地闭上眼,指节因用力握住,将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命令生生咽回腹中。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若在此刻心软,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快走!”苏玉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谁敢回头,斩!”

车夫浑身一颤,鞭梢在空中炸出一声脆响,惊得拉车的马嘶鸣着向前狂奔。

车轮碾过泥泞与碎石,也碾过那些伸向半空的枯手,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哭声被远远甩在身后,渐渐模糊,却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苏玉的心头。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死寂,唯有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那颤抖并非源于恐惧,而是良知在权谋与生存夹缝中发出的无声悲鸣。

他今日的冷酷,是为了明日能有更多人来分这救命的粮。

可这道理太过冰冷,冷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第234章 这里,还有活人吗?

残阳如血,将官道两旁的枯树拉出长长的影子,经过水灾的城门口,破败不堪。城墙斑驳,仿佛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骨,裸露着狰狞的砖石。

守城的兵卒倚着长枪,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仿佛两尊失去灵魂的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