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97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宋自得觉得他融入的过于自然,可想想从前,谢知津也爱如此粉饰太平,便也不能说十分意外。

罢了,总归他准备的吃食不会毒死他。

前几日,宋自得怕这早膳有毒,亦或是藏着鬼魂的阴气,不敢食用,全都扔了,扔时痛心疾首,暗念粒粒盘中餐。

如今知晓是人准备的,倒也放心了。

宋自得如今用饭匆匆忙忙,不论什么饭,到了他嘴中都十分清香,而谢知津给他准备的早膳,这米、这肉,都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吃的他口水横流,呼噜噜喝了两大碗。

他吃过后,将碗放下,满足地擦了擦嘴。

谢知津便在一旁静静地瞧着他,忽然开口道:“你胖了些。”

宋自得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

谢知津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随后垂眸,不作声了。

宋自得吃过早膳,便准备去书院,想了想,还是返身跟谢知津叮嘱了几句。

“别让你带来的人惊扰了柳溪村中的人,你我之间的恩怨,莫要牵连旁人。”

谢知津反问:“你我之间,于你眼中,可用‘恩怨’二字形容?”

宋自得不知何处说错了,“恩恩怨怨,行了吧?”

谢知津忽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眼中暗色如潮水般漫了上来,在其间翻涌流转,握着他不松手。

宋自得却急了,“你在我身旁观察多日,总该知晓我是日日要点卯的,快迟了!”

谢知津也不曾反驳他暗中观察他,他眼中的情绪压了回去,手一寸一寸松开。

宋自得连忙离开。

他三步一回头,见谢知津还在院中立着,犹如被缚的地缚灵。

*

到了书院,宋自得教书时,始终魂不守舍。

他一会儿担忧谢知津是否恐吓了乡民,片刻后又担忧是否有乡民撞到了谢知津面前,将谢知津得罪了。如此瞻前顾后,反倒不如谢知津在身边时安心。

待散了学,他随着叽叽喳喳的孩子们走,想想即将见到谢知津,脚步又带了几分迟疑,十分纠结犹豫。

这时,前些时日被他没收了棋盘的学生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喊了他一声:“宋夫子。”

宋自得瞧见他,如梦初醒,“哦,你……我前些时日拿了你的棋盘?”

学生点了点头。

宋自得没收的物什,若是有学生来要,他便会视情况还回去,恩威并施,打一棒子便要给一颗甜枣,这点还是他从谢知津身上学的。

他瞧这学生老实,教训一次便算了,从书斋中拿了他的棋盘出来。

这学生喜上眉梢,拿过来仔仔细细查了一遍,瞧见了棋子上的名字有被涂抹的痕迹,笑意又耷拉了下去,“夫子,这……”

宋自得同他解释一番,又告诫他日后无论如何也不许写朝中官员、皇帝的名讳。

学生懵懂点头,随后又问:“可是夫子,我这棋似乎少了一枚。”

宋自得已给了他甜枣,此时横眉冷对,“还你便不错了!”

学生这才悻悻然作罢。

一来一回,宋自得消磨掉了一些时辰,可抬头时,晚霞犹亮,他叹了口气,决定再去探望钟雨青。

虽说此人太爱掉书袋,他着实不想同他讲话,可若是能消磨个一时片刻,待夜深,他回了小院中便能直接睡去了。

钟雨青病好了不少,气色瞧着也比昨日强了,昨日下床还需人搀扶,今日倒是自己下来了。

他见到宋自得便要行礼,宋自得不知他一个秀才,哪学来的繁文缛节,躲了躲,“你实在不必如此。”

钟雨青摇头,“要的,宋举人是我的恩人,此后便是我的恩公。宋举人是文曲星下凡,在下能同宋举人共事,当真是祖坟冒青烟。”

宋自得听得面孔扭曲,笑意与尬意共存,莫等钟雨青祖坟冒青烟,他头顶都要冒烟了。

他当真是不该来。

宋自得悔了,搪塞几句便想走,谁知钟雨青送他出门,又在他身后深深鞠了一躬,作揖:“在下惟愿,宋举人有朝一日高中状元。”

……到底是谁把这酸儒胚子放出来的!

可这话说在了他的心坎上,他这嘴角死活压不下去,深吸好几口气。

然而待他出了钟雨青的家门,他脸上的笑意不用压,瞧见站在门口的人时,自己便散了。

谢知津静静地站着,手中执伞,如一道阴影,抬眸瞧他。

他的视线落在宋自得脸上,又定在他上抬的唇角,并未多说什么,朝着他走近了,将手中的伞倾斜到他头顶,“瞧着似要落雨,我来接你。”

宋自得抬头,果然瞧见天边的晚霞已被云彩压住,乌黑一片。

二人并肩往柳溪村的方向走。

无人开口,宋自得的眸光落在谢知津执伞的手上,他手掌的玄皮手套依旧不曾褪下,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伞柄,别有一番赏心悦目。

宋自得以为,他笑着从钟雨青家中出来,谢知津总该要发作一番,便是不发作,口中也该做做文章。

可谢知津始终不曾开口。

第84章

宋自得回到小院时, 一时怀疑自己进错了地方。

他的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瞧着又彷佛是换了个地方,整洁如新不说, 便是连他的花花草草都被扶正了。

明婶路过时,往里瞧了瞧, “小宋,家中换人住啦?”

宋自得有几分羞恼, 压低了声音, 义正言辞斥责, “你闲来无事给我修什么花草!若是我自己, 才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再者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院子,我自己会打理。”

他话出口后, 觉得自己说重了,可谢知津并未有任何反应,只平平道:“你说得对, 是我多事。”

他似真的在认错,可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宋自得,不躲不闪,瞧得宋自得心中发毛。

明婶总算瞧见了谢知津,“哎呦,修锁的人便是他啊!那日我都瞧见了,这几日小宋还疑神疑鬼,你便是同小宋一起教书的钟夫子吧?”

虽已猜到, 家中的锁多半是谢知津搞出的手脚, 可明婶将他点出时,宋自得依旧心情复杂。

恼怒有, 也有些无可奈何。

宋自得生怕她无意中惹恼了谢知津,及时阻拦了她,“明婶,我瞧你冬日里腌的腊肉甚好,不知可能吃了?”

明婶闻言,欢喜道:“我便晓得你惦记着,能吃了,你同我去拿。”

宋自得越过还在原地站着的谢知津,余光轻扫过他。

谢知津收起伞,依旧静静地看着他。

在宋自得往外走时,默默跟在他身侧,不曾出声。

宋自得如今越发看不透他,可左右一想,谢知津此人若是真能让他看透,那恐怕也不是反派了。

明婶对忽然出现的谢知津十分好奇,看了又看,又瞧他老老实实跟在宋自得身旁,总以为他便是钟雨青了,还时不时招呼他,“钟夫子,小宋在咱们这无亲无靠,倒麻烦你多照拂,你也拿串腊肉。”

宋自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谢知津当真伸手接了,随后道:“多谢。”

二人蹭了两串腊肉回院,宋自得频频瞥向谢知津,目露审视。

谢知津进了灶房。

不多时,灶房内传来米香,腊肉的香气也扑面而来。宋自得愣了愣,走向了灶房门口,瞧见谢知津正挽了衣袖,往灶台里添柴。

谢知津与乡下的灶房格格不入,他身上的衣衫虽色暗,照旧能看出是华贵的料子,前不久他入城时,还在玄甲兵的拥簇中,显得高高在上,可转眼之间,他却仿佛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的小媳妇,瞧着哪哪都不顺眼。

宋自得没忍住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谢知津抬眸瞧他,又不作声了。

宋自得着实不明白他,本打算直接转身走,可他肚子饿了,临走前又拿了碗筷。

出去时,想了想,他还是拿了两双筷子,一双自己拿着,一双摆在了桌子对面。

待菜与饭都好了,谢知津端了一碗粥、一碟菜,宋自得也不管他如何,闷头开始用饭。

他夹起一片腊肉,忽地抬头,“你不吃?”

谢知津眸光一闪,似未曾料到他会问他。

他坐下,犹豫着夹了一片。

宋自得埋头苦吃,瞧他吃饭味同嚼蜡,心想从前也不见谢知津用饭时如此没胃口,很像生了病。

“你若是饿出病,可不要赖在我身上,并非是我不让你吃喝。”

谢知津闻言,总算有了些许反应,“如此便好。”

他彷佛这时才回神,明白宋自得在说什么,又补了句:“不会生病。”

宋自得在他身上,可没瞧出什么“好”。

他被谢知津搞得一头雾水,然而也后知后觉一件事:谢知津似乎并未想要将他强行带回京城。

不仅如此,还像与他过起了日子����不过是他单方面的。

宋自得见他并未有将他强行带走的意思,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则还提着,不知他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

所幸相安无事,他问也问不出什么,便也将心按捺下来。

如此又过了几日。

清晨,宋自得睁开眼,却不想动。

天渐热了,他又旷了许久,人难免有几分躁动,从前不知事时,他从未想过此事,便是晓事后,有谢知津日日拉着他,也从未体会过难捱的滋味。

他有些羞,躺着默默等待动静过去,却不想谢知津悄无声息走进了里屋。

宋自得连忙去扯被子,却到底晚了一步,被瞧见了。

虽说这几年他心宽体胖,身形却依旧纤细,然胖出的这些许,倒令他多出几分丰腴的白腻,露出的半寸小腿,在昏暗的屋内也泛出莹莹白光,他尴尬得脚趾蜷缩,脚趾如一片片泛着珠光的贝壳。

宋自得随手拿了枕头砸他,“出去!”

没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