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情急之下,她只好再次编造谎言。
可这次却失效了,陆渐星并未离开,反而像是守护着某种珍宝一般站在了那道暗门。
“你又要来和我抢?”
陆渐星不明白,陆鸣冬为什么总要来坏他和师父的好事?
他和师父之间,为什么总有他的出现!
少年的面庞沾了血,以往的和善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觉得陌生的阴冷。
“他怎么了?”
陆鸣冬感觉到了他如同走火入魔一般的邪异状态,转头问道。
卫葳快速解释道:“他中了情毒,观他眉心伤口,恐怕还被下了蛊。”
陆鸣冬颔首,那个身着素纱的女人的确怪异,他如今仍然也因那铃音而略感不适。
现在没有时间耽搁,他没多说话,朝着陆渐星攻去,想要将他打晕带走。
陆渐星困于自我幻觉中,已经忘了如今身处何境,以为陆鸣冬要从他身边带走师父,毫不留情地阻挡。
卫葳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交手,感觉到了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在惊吓中转身,却在看见那张脸时短暂的忘记了恐惧,然后记起了他的身份,更是放下心。
站在她身后的青年唇角上扬,对她指着墙壁的破损处道:“先去那等我们。”
卫葳知道他的武功高深,不想留在这里拖后腿,赶紧按照他的指示小跑着往前。
谢天音往前走,耳朵里是系统的警报声。
424着急地说:【规则在阻止,这可能会导致节点任务失败,这种重大失误会扣积分,宿主你不要再往前了。】
【会没事的,如果你不想听见警报,你可以关掉提示。】
谢天音安抚着它,然后提出了无效但又有用的建议。
石室内,陆渐星半跪在了地上。
他的脖颈被人毫不留情地扼住,耳边的声音低哑冰冷。
“你从没有资格和我说抢这种话,自始至终,这么做的人都只有你。”
陆鸣冬也失了耐性,觉得他的话无比可笑。
什么叫他想抢走师父,他本就应该在师父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排在前,所以他名正言顺,谁是后来者,谁在争抢,陆渐星不清楚么?
看着昏昏沉沉浑身是血的陆渐星,陆鸣冬打算把他拖走,听见了身后熟悉的声音。
“我好像没有教你们在别人家里打架吧?”
陆鸣冬飞快地收回掐在师弟脖子上的手,好似无事发生那般。对上了师父上挑的笑眼。
谢天音捏着下巴,看见了陆渐星的惨状。
“师父!师父……”
陆渐星吃力地起身清明一些的思绪又再度混沌燃烧,跌跌撞撞地朝着谢天音扑去。
只是他方才不计代价的想要撼动暗门付出了太多气力,又和陆鸣冬交手,如今早已气血逆行,走了几步便摔在了地上。
他的锦衣已经血迹斑斑,浑身上下仿佛都要被血染透,指节淤肿血肉外翻。
他抬头仰望,视线模糊地:“师父……我好痛……”
谢天音并未往前走,而是俯下身,狭长的狐狸眼微弯,像招呼家养的小狗那样。对跌倒的少年轻轻招了招手。
陆渐星手脚并用竭力地往前爬,将脸乖顺地仰在师父的面前,从小腿伤口蔓延出来的血在地面上拖拽出印记,委屈地等着被安慰。
“好可怜。”
谢天音的手指温柔地轻抚过他眉心的伤口,说得真心实意。
好乖,好可怜,好可爱。
他咀嚼的并非是这表面的痛苦,还是他所带来的克制与疯狂,连带着这些伤口,都像是某种刻骨的印痕,某种重复的誓言。
他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小鱼的面庞,拇指摩挲着少年的唇瓣,被他咬在唇中碾磨。
“师父,我们该走了。”
陆鸣冬出言打断这让他难以忍受的场景,指尖抵着掌心,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平静。
那天晚上的事,师父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走吧,不然一会儿这里的主人就要回来了。”
谢天音对陆渐星伸出手,想将他从地上拉起。
陆渐星已然陷入了某种混沌的状态,看着眼前玉白的手眼里空茫。
在药物的作用下攻击性与侵略性几乎要抵达难以遏制的程度,他想握住这只手将他下拉让他坠落,掐住这张美人面让他连唇瓣都无法合拢,舌尖不受控地吐出,那双浮动着恶劣的轻慢的,仿佛万事万物都不会在他眼中停留的眼眸涣散,只留下沉溺的放纵情态。
少年的眼眸呈现雾状的赤红,眼见即将被欲望支配而失控,谢天音的手微抬,力道不重地拍了拍他的面颊。
“乖一点。”
他可不喜欢做的时候被打扰,所以这个谁都有可能进入的地方不行。
陆渐星好似是清醒了些,握着他的手预备站起来时,身体又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鸣冬收回劈在他颈后的手,将他拽了起来。
谢天音本来也没打算这个时候多玩,给了大鱼一个赞赏的眼神,朝着地道的方向去。
卫葳还在那等着,看见陆渐星靠在陆鸣冬的身上也没提出来在即刻进行诊断,跟着谢天音一起在地道里穿行。
谢天音按照脑海中的地形图规划着路线往前,在心里计算着陆鸣冬毒发的时间。
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仍然没停,但是比之前稍弱了一些。
这条道路没有照明的火盆,谢天音听见了身后短促的呼声。
“师父……我……”
陆鸣冬感觉到空气似乎越发稀薄,身体忍不住摇晃。
谢天音立刻将他扶住,也顺便抓住了靠在他身上的陆渐星,带着卫葳进了一个暗门。
小石室里的火盆被点亮后,卫葳赶紧准备施针。
幼年时,卫葳曾替谢天音诊脉过,这么多年也没有忘记研究这种奇怪的毒,虽然没有找到解毒的药,但压制还是不在话下。
她没问为什么陆鸣冬身上也会有同样的毒,沉默地施针。
等到陆鸣冬面上的红紫褪去,陆渐星的身上也扎满了针。
“是天枢蛊,这是万虫寨的蛊虫。”
卫葳没想到快活城背后还有万虫寨的影子,神情凝重的收了针。
“渐星体内的情毒只要排解后待药性挥发即可,这蛊虫却有些难办,还有你们身上的毒……谢楼主,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这样出去若是撞上幕后主使,恐怕会有伤亡,我等他们转醒后再离开。”
谢天音没费多少口舌便让卫葳下了先行离开决定,告诉了她离开的路线,将人送到地道,并让424在她身上留了标记。
随即他便返回了刚刚的小石室中,不紧不慢地将进出的暗门封住。
第188章 双生
用小来形容这件石室只是相较于刚刚的地宫而言,实际上容纳三人绰绰有余。
用来歇息的石床宽大,并排躺下两个成年男子并不算难事。
刚刚被施完针的陆渐星躺在上方,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谢天音思索了一会儿,要不要把靠坐在墙壁上还未苏醒的陆鸣冬也搬上去,这样场景虽然可能会稍显怪异,但是更方便进食,和吃自助也没区别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先把食材料理一下。
比如说眼前这只小鱼,得先用止血药粉进行腌制。
谢天音拿出准备好的金疮药,准备解开陆渐星衣带时手顿了一下,他忽然想起若是这样解开,那被红绳绑着的玉佩便很容易被发现。
他的手往下,撩开衣摆解了下边。
精神抖擞的事物几乎以弹跳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险些拍到他的脸。
由于情毒原本的粉白肿胀为不正常的深红,与其主人显得乖巧的面容呈现截然不同的反差,透着择人而噬的危险。
谢天音唇角轻翘,将药粉撒在那些或扎或划出的伤口上。
淡淡的药香掩盖了浓厚的血腥味,待明显的伤口都处理好后,谢天音拨了拨他的玩具,伸手触碰。
积聚下淌的湿润在他的掌心间涂抹,变为晶亮黏腻的薄膜。
昏迷中的少年若有所感,眼皮下的眼球不自觉的颤动。
谢天音已经想好了怎么下口,准备再加一把火,让他的意识彻底突破牢笼,身后却突然被粘稠的阴影覆盖。
被遮挡的光源因此明暗不定,斜斜的影打在石床与墙面上,显得单薄扭曲。
“师父……”
从地上起身的陆鸣冬低低唤道,如同过往的无数个日夜那般,伫立在青年的身后。
“这一次,不再选我了吗?”
少年的声音低哑,他紧紧攥住了心上人的衣角,此外再无其他动作。
不同于以往的利落果决,陆鸣冬这次的语速很慢,少年人沉默的心事与苦痛,在幽微之处,也这样浅浅淡淡又入骨绵长地浮现。
他了解他的师父,因此在师父的动作里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那一夜师父真的不记得酒后的事吗,那些越矩的亲昵与他在盈盈笑意间的放纵,陆鸣冬明悟了许多事。
只是为什么,明明他也在这里,师父却看不见他?
陆鸣冬不是一个擅长争夺注意力的人,甚至与此相反的是,他更擅长隐匿自己。
临到这一刻,他所有的惶恐与酸涩,在习以为常的缄默里,也只能转化为这种等待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