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235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他当时内伤未愈急火攻心吐了口血,兄长更是径直要往外走,不过那信后面还有字,说之后还有封信会送来,才勉强制住他们要追去边塞的心。

陆渐星现在想起来肺腑仍有灼烧感,那被单独撕下来的小像被他划了几刀才丢进火中。

以他对师父的了解,当然知道师父的举动逗弄他们的成分居多,但他依旧难掩妒恨,师父都没给他和哥哥画过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算什么东西。

“那个人?记不清了。”

谢天音怎么会记得不重要的人的脸和身段,当时也只是画着好玩,谁让陆渐星问了。

他抬了抬眼,轻笑道:“不过和他比起来,你还太小……”

他说的当然是年龄,少年和青年自然是不同的韵味,他都吃过,深有体会。

“我哪里小,我如何师父你应当……再清楚不过。”

年轻人最受不得激,不过话在陆渐星嘴里绕了半圈又被他咽了下去,既然师父都记不清那个人,他才不要多提让师父有印象,此时此刻,当然是他和师父之间独处最重要。

兄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到时候肯定要横插一脚,他现在手脚不方便动,哪里抢得过他。

陆渐星本就半倚在床上,在谢天音俯身时,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扶住了他的腰,收紧的指尖让衣料泛起皱褶。

他用鼻尖轻蹭着亲长的面颊,在颈窝留下细碎的啄吻。

“老实点,等会儿伤口裂开了。”

谢天音的劝告倒真有几分当师父的样子,如果在说话的时候,他没有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拨着滚烫湿润的玩具的话,关怀的可信度恐怕会更高些。

白皙纤长的指尖在存量饱满处停留,满意地轻点。

自武林盟之事分别,他们有大半月没见了。

陆渐星与陆鸣冬在复仇之路上奔波,相较于什么都忘记只在杀人一道上比较专心的兄长来说,回忆起从前又一直在江湖漩涡中的陆渐星是事件的主导者,他的心神被拉扯,自然无暇在其他事上。

以他对陆鸣冬的了解,他也不会在眼下浪费不必要的精力。

这次肯定能吃个尽兴,至于小鱼身上的伤,谢天音可没那么在乎。

没听说过有主角死于伤口崩裂,何况会不会出现这种状况还是两说。

谢天音的手掌按在陆渐星的肩上,从容地骑着腿脚不便的徒弟。

秋日的暖阳相较于夏季的烈日,要显得温和许多。

明亮的金色穿透飘零的落叶,从茅草屋的缝隙里落下,随着摇曳起伏的影更改形状,时隐时现。

谢天音在这种和往日稍显不同的玩法里体验到了别样的乐趣,毕竟陆渐星受困于伤势加上停顺从他的动作,此刻正在忍耐。

这种‘欺凌’让他找到了些许老本行的快乐,毕竟都是看主角面色涨红无法反抗,虽然实际差别有点大,但也异曲同工。

就是反派欺压主角的办法,是趁他不能受伤不能动压在他身上肆意榨取,看起来不太正经,不过好玩。

“师父……”

陆渐星低唤,额间溢出薄汗。

他不自觉地动了受伤的那只手控住青年的腰死死下压,牵扯到的痛意也被胸腔中满溢的情愫转为完全占据的欢愉,在药味与微弱的血腥味中,万物缠绵。

青年绯红的肌肤透着潮热,像绵绵硕果。

风带来奔跑的脚步声,不属于无声无息的杀手。

阿虹和弟弟各自带了一捧野枣前来,放在了院中的小桌上。

这些被细心挑选过的野果被溪流淘洗过,虽然形状不一,但都饱满清甜。

同样的野枣屋内还有一颗,在桌上静静伫立。

孩童们的脚步声远去,走动间的清风拂动野草野花,也顺着窗户缝隙吹过青年颤动的背脊。

少年修长有力的手掌在上方肆意游弋,唇齿攫取着清甜。

花木被时间累积的糖分于果肉汁水的迸溅出喷薄而出,融在交错的气息与厮磨的肌肤里。

谢天音上挑的狐狸眼泛着欢悦的波光,微张的唇内被吮红的舌尖隐现。

天色渐晚了,晚风吹的门前树木沙沙作响,为数不多的叶又飘落了些许。

“鸣冬还没回来?”

谢天音看着脑内系统给出的定位,轻轻挑眉。

陆渐星拆了手上染血的布条,姿态因魇足的神情带着些懒洋洋的意味,闻言看向窗外。

“是有些奇怪。”

他倒没在这个时候和亲哥争风吃醋,也有些在意他的安危。

以陆鸣冬的身手,山寨里那些匪徒应该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处理了这么久,难道有什么变故?

他看向窗外,一轮弯月照着冷山。

山中的风大,残叶发出簌簌的声响,斜长的树影晃动。

黑衣少年行于其中,未惊动栖息的鸟雀。

片刻后他停在原地,接住了抛向他的事物,低头看着掌心中圆溜溜的野枣。

“师父。”

陆鸣冬抬头,望向礼物的来处。

“你怎么知道是我?”

谢天音从暗处走出,颇为意外。

陆鸣冬应该不知道他来了,怎么能肯定来的不是其他人?

他还想吓吓他呢,显然落空了。

“感觉。”

陆鸣冬简单地概括,他也无法形容那种确切。

并非是直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近乎本能。

“渐星说你去处理山匪了,遇到了其他事?”

谢天音从424提供的定位里看见陆鸣冬下了山,不知他绕去做了什么,有些好奇。

“接了笔生意。”

陆鸣冬从袖袋中拿了结算的银钱,递到了谢天音跟前。

月光下,三枚破旧的铜钱色泽黯淡。

今日午后,他上山处理匪徒,即使他身上也有些伤,但对付这些人还是足够轻松,只是找藏起来的人花了点时间,等那些匪徒死后,他将那些被关起来的人放了。

有人如同惊弓之鸟地逃了,有人胆子大,跑进匪徒的房里抱着东西结伴走了,只有一个女人还站在原地。

她并不在被关押的人之列,从变故发生起就一直在角落里偷看。

陆鸣冬注意到了她,那是个有些枯槁的中年妇人,看衣装是寨子里的厨娘。

他不关心她停留的原因,准备离开时,被她叫住了。

“你是杀手吗?”妇人的声音很细弱,麻木浑浊的眼里有着人读不懂的情绪。

陆鸣冬没挂着拂衣楼的腰牌,但他一身黑衣,杀了人便走,被这么问也不觉得意外。

他停顿的脚步和默认的态度似乎给了妇人某种希望,她忽地跪下来对他磕头,求他帮自己杀一个人。

她从衣服的缝补处仔细地拿出了三文钱,又说自己知道寨子里一些财宝被埋在了哪里,用这些当报酬。

陆鸣冬没让她去挖钱,问她要杀谁。

妇人要杀的是她的丈夫,男人是家中独子,是个混迹赌坊青楼的无赖,打她是家常便饭,公婆不敢劝阻,因为他们时常被抢钱还会被殴打。

妇人成功生出来的有两个孩子,女娃被卖去了青楼,男娃被卖给了喜好幼童的富绅,没多久他们都死了,男人还拿了一笔妥善处理尸首的赏钱。

前些天她上山采毒草,公公搓绳,婆婆磨刀,只是还没等她回去,便被马匪掠到了寨子里。

不看到仇人死她不甘心咽气,所以她讨好着寨子的当家,成功当了厨娘,但她的身子已经伤的很厉害,她也不知道她失踪这么多天回去,会不会先被暴怒的丈夫打死。

陆鸣冬听完了她的话,拿走了她开出的价码。

拂衣楼的一流杀手单价至少百金起,但如果他们愿意,三枚铜钱也足够。

“交付后我准备离开,但……”

陆鸣冬微微蹙眉,将确认目标杀人的事略过,说了之后的事。

他带着男人的脑袋来见雇主,妇人显然很亢奋,但很快她的气息便衰败下去。

她枯槁皮囊下支撑着她的仇恨泄去,她便成了没有血肉的活死人。

妇人心存死志,陆鸣冬手中的石子打歪了她手里的刀。

他不明白,大仇已报,她为何还要寻死。

妇人说她无处可去,也觉得活着没有意义。

陆鸣冬给她找了去处,将她带到了拂衣楼最近的下属联络点,这种没有羁绊的人一般口风都很严,很适合照顾那些要被送去楼中培养的幼童。

“一来一去,便到了现在。”

少年解释了迟迟未归的缘由,又惯性地沉默

“收着吧,”谢天音手掌覆在他的手指上,连带那三枚铜钱一并拢在他的掌心,望着他的眼睛问,“因为这事所以情绪不高么?”

刚刚打照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陆鸣冬周身的沉郁。

陆鸣冬虽然话少情绪也很淡,但谢天音觉得他的情绪变化其实很鲜明,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陆鸣冬摇摇头,回答说:“仇人。”

“她记得,我却忘了,渐星和我说了一些,我依旧想不起来。”

少年的视线向上掠,望着远山残月,语气很淡,毫无起伏,在冷寂的夜里轻轻回响。

缺失的过去让仇恨如同无根的枝干,即使手刃了仇人之一,他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与痛苦得到些许宣泄的满足,只是沉默地跟着胞弟的步伐,在独自一人时咀嚼着难言的空茫与急迫。

“师父,如果我一直都想不起来……”

那便想不起来吧,只要该死的人死了就好,那段记忆有或没有又何必强求,这是陆鸣冬心里的答案,但他不想说出来,他想听谢天音说。

他是他的主人,是近乎养父般的师长,他需要他的指引,渴望他的抚慰。

“那我和渐星轮流偷袭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