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241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陆渐星打算返回鱼儿岛,去那个海底石室里取出断水剑,不然面对当前的情况他太过吃力。

这件事他没隐瞒柳伯伯,甚至有意透过一些人把这个消息隐秘地传出去,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这个消息会在一些人之中快速流传。

他和哥哥在明面上已经陷入绝境,一些人也接二连三地要跳出来了,不过……

“不愧是拂衣楼,追得可真紧。”

陆渐星还有空闲朝陆鸣冬挤眉弄眼,他们已经跑得很快,走的也是小路,但拂衣楼始终紧跟身后,不愧是师父的手下。

陆鸣冬答:“还有余力。”

身为拂衣楼的一流杀手,他当然清楚身后的同行们有没有使出全力,这份保留的来源,他们也心知肚明。

“唉,想师父了。”

陆渐星叹气,陆鸣冬也跟着心情沉郁。

万物凋零,思念却蔓延疯长,无孔不入,格外难捱。

日日想夜夜想,这么走了数日,当他们在前方看见买酥点的黑衣青年时,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哪怕师父易容了顶着一张陌生的脸,但凭借熟悉的感觉,他们就一眼在人群里发觉了他的存在。

缀在人身后七拐八拐到了一间小院子,他们便迫不及待地现身。

“师父,你怎么在这,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对了,你身上的伤好一些没有?”

陆渐星话语和连珠炮一样射了出去,由于惊喜完全亢奋太过。

陆鸣冬虽然只低唤了一声‘师父’,但已经靠近了青年身边,准备搭上他的手腕。

“这么笃定,也不怕错认了?”

谢天音从耳后揭了人皮面具,尾音上扬。

“不会。”

陆鸣冬低声作答,高挺的鼻梁轻蹭着师父的面颊。

“连做梦都在想呢,怎么可能认错。”

陆渐星撒娇似的说,见兄长不声不响地占便宜,急忙贴了过去。

将人拥在怀里有了实感后,他埋在人颈侧发出满足的喟叹。

第214章 双生

晚秋的凉意散不去黏腻的热意,狂热的信徒以唇齿进行思念的皈依。

谢天音仰头时睫毛扫过陆鸣冬的面颊,缄默冷硬的少年此时的气息是截然相反的炙热,心神还未完全抽离时,他的下颌被人轻轻捏着,迫使他转头。

“师父,不许偏心。”

陆渐星撒娇似的抱怨,拇指按在青年红润湿艳的唇肉上,和带着笑意的神情不同,他擦拭的动作颇显急躁和粗鲁。

朱红在擦拭下更加灼眼,在轻翘的弧度里,如同珍馐般又被人急急衔咬攫取。

爱和欲都有温度,交缠在一起时,多寡浓淡,都能够传递的分明。

在气息的汲取与交换里,有着近乎想要吞食的渴求,像是喜爱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围绕着紧贴,索取再索取。

少年们的体温太高,热烘烘的围裹里,融尽一秋的寒气。

谢天音身体暖和起来,连暗伤导致的盘踞在经脉内的凉意好似如化去的雪般散尽,不过在不断的耳鬓厮磨造成的缺氧的短暂晕眩里,他没能注意,连面颊上浅浅的吮痕都无暇顾及。

银线于空中断裂,短暂的分离发出“啵”一声的轻响,隐现的嫣红湿润盈亮。

严州冬日无雪,院中有树常青,灰蒙蒙的阳光穿过稀疏的叶片,落下些形状不一的影。

谢天音胸膛起伏,在休憩的空挡,按着陆鸣冬的衣襟平复,被红绳系着的玉佩由于硬度有些许硌人,被他下意识地攥住。

这种无意识的冷落陆渐星都无法忍受,他伸手想将师父的手指掰开,不过在触及兄长冷沉的目光时,稍微权衡后换了争夺的方式。

多年前分离时他们的信物彼此交换过,前段时间他记起一切时又与兄长换了回来。

对他们来说这块玉已经有了特别的象征意义,几乎是代表了彼此的一部分,师父不能厚此薄彼。

谢天音垂下的那一只手腕被人握起,手掌中冷不丁地被人急切地塞入柔润坚硬的玉饰。

瞬息之间他便反应过来了缘由,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好在人生了两只手,得以兼顾的过来。

不过比起握住这个可以合二为一的玉佩,当下他更想他的双手握住的是其他物件。

重叠的脚步由院中移到了屋内,房中的陈设简单,床榻干净整洁。

这是拂衣楼隐蔽的安置点之一,424可以提供主角的实时坐标,谢天音早早挑中了这里,派人来洒扫过,还放了一些药物在其中。

治疗内伤的药丸,外用的金疮药,以及涂抹用的脂膏。

陆渐星先前从卫葳那里得来的早就已经用空,不过这东西的制备并不难,拂衣楼的医师也做了许多。

小楼后的那片梅林自然成了取材地,花瓣被采摘洗净碾磨,陆鸣冬虽然人在千里之外,依旧在这个冬日触碰了成长故地的幽芳。

虽然说不同之处不同品种的花香会有差异,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无分别,不过陆鸣冬能分辨得出来,他对那片梅林太过熟悉,不仅是在其中习练,每逢冬日,他也会去其中挑选,时时更换,让它们在小楼内花瓶中常开不败。

陆渐星鼻尖动了动,拨开了兄长的手,亲自品鉴了一番,声音带着些含糊地说:“好甜的梅花味。”

这倒不是他又争又抢,要在这个时候先兄长一步,纯粹只是馋疯了,比起更快捷有效的方式,他更喜欢亲自舔开。

“山上应当下雪了。”

陆鸣冬抚着师父的颈侧,让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说着他们之间熟悉的事。

“嗯,下雪了,我走的时候还没停。”

谢天音被陆渐星毛绒绒的头发蹭的有些发痒,足尖微微紧绷,弯着眼眸回着这句话。

陆渐星不喜欢听这种他无法参与的话题,舌尖打着卷重重作弄了一下。

“等事情结束,师父也带我去赏雪吧。”

他仰着头神采飞扬地说,在青年腿根留下些细碎的咬痕。

对上兄长的眼眸,他咧出个得意的笑容。

师父的那片领域,他早晚也会踏足,山上的雪和梅花,他也会看到。

陆鸣冬漠视了这种无声的挑衅,指尖卷着师父的一缕发丝,与他亲昵地温存。

谢天音的唇被封住,倒是对这话做不出回应,之后口舌又被其他事物填塞,徒留一些短促或曳长的气音溢散。

拂衣楼的那片雪,绵绵地落在了严州。

青年的衣襟散落,被簇拥在风暴中心,又或者说他即风暴本身,搅动了死寂的海域。

对于陆鸣冬和陆渐星而言,师父的到来让这场按照设计上演的逃亡戏码多了几分甜蜜的意味。

刀剑加身穷追不舍的贪婪恶意不过细雨,他们始终被师父注视,有了凭依,灵魂有了居所,不会孤独地漂泊。

他们的心里无比充实,谢天音也被充实的有些太过。

交叠的眼眸,或于沉静中汹涌如同漩涡暗流,或澎湃如惊涛,炙热凝成实质,于疾风骤雨中将孔隙充斥,感官被剥夺被交替着填满拉扯。

这仿佛是一场永无止境地追逐,过度的渴求是引路的信标。

青年纤长的睫毛因水雾湿润变成几绺,弧度卷翘,略微失神的涣散里,抬眼看人时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因其眼型的狭长和惯常的轻慢,甚至显露几分漫不经心的懒倦,像是嘲弄,又像是引诱。

逼得人呼吸紊乱急躁难耐,迫切地想将面容永远刻在这双眼眸的深处。

“师父……”

他们呢喃,在口中,在心底。

也爱我吧。

光是不被抛弃还不够,光是喜欢和纵容还不够,也爱我吧。

爱欲的声浪重叠,这是人的本性。

陆渐星几乎要说出口,却听到了别的声音,刚刚沉溺的神色微变。

谢天音朝外看了一眼,烦躁地蹙眉,不过很快他便舒展了眉眼,甚至带上些跃跃欲试的神采。

陆鸣冬眉心一跳,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毕竟师父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都会笑眯眯地做些‘坏事’。

小院外,几人贴在了墙根处,彼此以眼神示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退远了些。

“没人跟来吧,别到最后我们卖力反而被人捡了便宜还丢命。”

男人望向瘦小的同伴,眼神机警地望向周围。

有言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他们几人功夫可能不如名门正派的弟子和拂衣楼的杀手们,但也有一些独门的跟踪秘法,如今好不容易甩开其他人追在了陆家兄弟后面,要是能从他们手中夺了宝刀,无论是卖掉还是置换,都够他们逍遥快活几辈子了。

“现在没人,不过我们动作得快些,拂衣楼的那帮人说不定很快就追来了,还有逐花客那帮疯子!”

同伴低骂了两声,显然觉得不可理喻。

其他人追着陆家兄弟,要么为了报仇或者是做个了断,要么是杀人灭口又或者夺刀取功法,要么为了悬赏的钱财或者看热闹,只有逐花客这群搅屎棍依旧秉持美人永远正确的邪道理念,要为姓谢的魔头清理门户,听说还有几个想自荐枕席送上去被吸内力的,不过连拂衣楼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这群人武功不一定厉害,但逃跑的能力真是一绝,可能是趴美人屋顶或者是救风尘积累的经验,他们乌泱泱地来引来别人,绝对会坏事。

“兄弟俩不好对付,得把他们分开。”男人眼眸一闪,有了主意。

幽静的深巷里,很快传来了奔跑声和呼救声。

不过这戏码显然没有得到回应,那扇门依旧紧闭,预想之中的少年侠客持剑而出的画面没有出现。

“那陆渐星不可能见死不救,莫非他们走了?”

“还是说我们的把戏被看穿了?”

几人走远之后,低声商量。

有人犹豫道:“也说不准是他们伤势过重,无力插手。”

利益引诱下,他们还是决定进去探探。

这是个两进两出的院子,几人翻墙而入,仔细地摸索,院中一片空荡,除了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响,便无其他动静。

他们不敢分散开,便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仔细摸索,直到摸到东屋才发现些端倪。

“床榻凌乱,有人休息过,他们说不定还在这里,就算走肯定也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