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他望着余清觉的眼睛,难掩好奇,有点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由于能量负荷缘故,一个世界不会出现两个任务者,这是主神明确公布的规则,记录于每个系统的手册中,那么余清觉或者说谢云行,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修炼到最后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答案,看着对方的灵魂,能找到线索吗?
谢天音的神经因兴奋而发颤,对于余清觉本身的存在迸发了极大的兴味。
“天音……?”
余清觉从最开始被看得僵硬的状态中抽离,毕竟谢天音望向他的探究的眼神并无情欲,而是一种要将他完全剖开触碰一般的怪异,让他难免惴惴自己是否有什么不妥。
“师兄找到我的速度很快。”
谢天音开口转移了话题,伸手触碰着余清觉的锁骨,从凹陷处沿着骨骼走向抚摸,最后落于那颗小痣。
“自然,你身上留有我的气息,无论你在何处,我都会找到你。”
余清觉低声解释,他被触碰得有些痒,连带着喉咙也泛着痒意,垂下的眼眸温柔缱绻。
谢天音挑眉:“真的?无论我去哪儿你都能追着去?”
余清觉望着他应答道:“当然。”
即使某一日师弟通过松动的界域,抵达寻常人永远无法去往的场所,他依旧可以凭借他的气息以及界玉,找到他所在之处。
“那我拭目以待。”
谢天音笑着唤出剑,跃上了剑身。
那就追逐我吧,直至这一切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蛇:一点不难选啊我啪叽一下就选好了!
猫:不错,赏你啪叽啪叽[猫爪]
第73章 小师弟
天边,谢天音御剑疾行而下,余清觉则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你们来了。”
密林里,树顶的莺杀看见一前一后划破天空到来的身影,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代步法器上有谢道友的神识烙印,但她还是担心他们不辞而别,虽然他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但经过这么一遭,她觉得他们也是朋友,朋友之间,分开至少也需要告别。
“这个地方安全吗?”
谢天音的神识扫过周围,这里确实离虫寨有些距离,但对于修士来说,又不算什么。
他刚刚本想和余清觉独处,毕竟他现在正在解惑又陷入更大谜团的兴头上,但又想到这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还不如先安置好以免等会分心。
“是那只兔子的老巢,他说他在这里修炼的时候从来没被打扰过,后来出去找修炼用的材料才被逮住,我想着总得有个先落脚的地方,就来这里了。”
莺杀把前因后果快速交代了,眼睛看着谢天音身后的青年,心里很是诧异。
“这周围只有零星几个小妖,还算安全,”余清觉收回了神识,回答了谢天音后,才看向莺杀,疑惑道,“这般看着我,我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只是有点意外,没想道友你化形还挺……人模人样的。”
莺杀连忙摇头,而后绞尽脑汁说出了贴切的形容。
她这倒不是贬损,而是震惊,她在万妖城里那么多年,化形的大妖也不是没见过,却也没见过这么像人的妖,不仅仅是外表,更是一种她说不出的感觉,仿佛生来就是人一样。
谢天音被这个形容逗笑,看着余清觉揶揄道:“要是让那些崇敬你的师弟师妹们听到这种夸奖,估计会惊掉下巴。”
毕竟在归元宗这一代大多数弟子心中,大师兄可是朗月清风般的神仙人物,被夸有个人样也太好笑了。
“多谢道友夸奖。”
余清觉坦然应答下来,他并不觉得这话别扭,甚至乐于看见谢天音因此而展露笑颜。
余清觉先前用神识感受到了地下洞窟妖修们的踪迹,握着还在笑的谢天音的手,对着莺杀道:“我们去将附近布置一番,道友你也去地下休整一二吧。”
莺杀此刻实在狼狈,她先前扩散灵力准备自爆后又收回,浑身上下肌肤如同裂开一般,仿佛从血里捞出来,也正处于强弩之末急需疗伤。
“好,麻烦你们了。”
莺杀应答下来,没去思考刚刚听到的话,跳下树前往地底的洞穴。
不算宽阔的兔子洞里挤满了修士,有妖修有人修,其中还有不少被下咒或被套着锁灵环的活物,见莺杀到来,有不少人惊惶地躲了起来。
筑基中期的兔妖倒是自如,毕竟这是他挖出来的老巢,见修士大人下来,他眼巴巴地望了过去。
“可是妖蟒大人来了?”
他一出声,洞里的活物都支起了耳朵。
天劫的伟力令他们胆颤,而能在天劫中将他们护住并且成功渡劫的银白色巨蟒在他们心中更是需要仰望的巍峨伟岸的大山。
“是,他们去周围布阵了,我也要去调息养伤,你们不要随意乱跑。”
洞穴中人和妖都连连点头,也都放心地开始休息。
莺杀在一旁开了一个小的洞窟,抬手封上,贴了符��,拿出灵石和药液出来疗伤。
她这些药液还是友人为她准备的……莺杀闭上眼,即使报仇雪恨,会为她准备这些东西的人也回不来了。
密林中,余清觉布下最外围的禁制,谢天音则利用树木布置阵法。
“差不多了,我们也该找个疗伤的地方了。”
谢天音吃了一瓶补灵丹,本就受了伤的内府在大量补充消耗后传来刺痛。
“有条小溪。”
余清觉带着谢天音前去,在溪边拿出了小黑猫专用的打坐法器。
他是水灵根,在水中有利于他的伤势恢复,可小师弟是火灵根,不宜入水。
“师弟有任何事都可唤我。”
余清觉将储物戒递给了谢天音,里面有许多疗伤的灵丹与药液,还有他先前采摘的那些灵果。
谢天音神识一扫,看见左边的伤药和右边的零食,拿在手里对余清觉笑眯眯地摆手。
余清觉步入水中,在水波里化为银白色的蟒蛇,运转着灵气入定。
清澈的溪流冲刷着斑驳残破的鳞片,卷走丝丝血色。
谢天音看着坑坑洼洼的蛇鳞,面上的笑意变淡。
他没急着打坐调息,而是解了衣衫吃着果子走入水里。
还未愈合的伤口被水浸泡后带来刺痛,谢天音洗去手上黏腻的灵果汁液,打理着沾上血的长发,运转着灵气排出压在体内的蜂毒。
黑色的毒素随着血液溢出,形成了浆状的液态。
谢天音看向了自己的手,划开了掌心,在星光下观察着流出的血滴。
和往常的流动状态不相同,如同凝结黏稠的蜜,让谢天音想到了人蜜,但他知道必然不同。
少年白皙的脊背沉在夜色星河中,溪流曲曲弯弯,倒映着他淌着艳红血色的手掌。
余清觉闻到了谢天音血液的气味,从水中浮起看见的便是这幅画面。
小师弟舌尖卷去血液,转头望着他,上扬的狐狸眼与被涂抹的嫣红的唇瓣在星辉下透着尖锐的妖异,仿佛食人心的妖。
余清觉的胸腔不自觉发烫,想到了谢天音曾经落在他心脏上的亲吻。
这何尝不算一种食用,若是不算,他为何觉得,他的心已经被师弟吞进了肚子里。
他游动于地面银河间,穿过一颗颗繁星缠住少年的腰肢,声音微哑地询问道:“手方才受伤了吗?”
“蜂毒让我的血变了形状,但味道却没变甜。”
谢天音漫不经心地说,不掩他的失望。
余清觉心中拧眉,心惊他于自身伤势的漠然与玩乐般的态度,却也并未开口,只是默默舔去他掌心中血痕。
谢天音感受着蛇信子冰冷柔软的触感,发现了余清觉的动作微顿。
银蛇竖起脑袋望着他,用稍显困惑和迟疑的语气道:“是甜的,你的血。”
余清觉并未说谎也没有在做没必要的宽慰,只是陈述着他认为的事实。
在品尝之前,他也同样这样认为,从谢天音的肌肤下,他早就闻见了。
吞吃的本能再度作祟,他却没有肆意探入少年的血肉间汲取,而是注入灵力,让那片肌肤光洁如初。
“是么,”谢天音没有在这件事停留,看着恢复好的伤口,弯着眼眸指了指胸膛说,“这也有伤。”
胸膛正中央,一个几不可见的细微针口,相比较谢天音身上的其他伤处来说,需要细细辨认许久。
地上星河簇拥环绕,少年趴在蟒蛇身上,莹白肌肤在银白色蛇鳞间若隐若现。
水流因波荡发出回响,伴随着湿漉漉的舔舐声响。
蟒蛇的身躯在游动间定格在适宜的体型,其间谢天音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水面的星光变得迷蒙,谢天音怀抱着巨蟒的蛇尾,手指爱怜地抚着因雷劫缺失还未生长出的鳞片缺口。
蛇尾的摆动让他跟着晃荡,他看着被搅碎的星河,舒展的眉眼惬意懒倦,泛着淡淡水雾的眼瞳涣散欢愉。
“余清觉……嗯……”
他低喃着这个名字,落在水中的脚背不自觉绷紧。
湿润的、冰冷的、柔软又粘腻,细长的分叉不断向内,温情又残忍。
余清觉听见了谢天音喉舌间的气音,竭力克制着汹涌的灵力。
天音在摸着他的伤口的同时念着他的姓名,这让他本就不稳固的内府翻涌动荡。
他歉疚地用蛇尾蹭了蹭小师弟的面颊,舌尖却越发贪婪地汲取着师弟的气息。
厚重的腥涩气息隔着水波溢散,谢天音嗅闻着,在蛇信子抽离时神情恍惚。
流淌的顺着蛇鳞流动到新生的血肉中,谢天音歪头,笑道:“师兄,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了。”
眼前的景象陡然翻转,谢天音眨了眨眼,瞧见了青年晦暗的凤眼,温柔内藏压抑的暴虐。
余清觉额间抵着谢天音的额头,呼吸间满是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