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砚台山上
“干什么去?”谢磐石皱眉。
“去飞船上洗碗!”
“……在家里不能洗吗?”
“当然不行了,”楚虞理直气壮,“我上去就让小八造一个洗碗机,碗筷扔进去随便洗,十分钟就干干净净了。”
“……”谢磐石顿时想到一件事,“既然你们有洗碗机,那有炒菜机吗?”
楚虞愣了愣。
008表示拒绝,狗Alpha难得多了一个加分项,肯主动下厨用心做饭,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008大谈特谈,“炒菜机不行,炒出来的菜一定不好吃,没有灵魂。远不如Alpha亲自下厨做的菜充满爱啊!”
楚虞:“……”
谢磐石:“……”
谢磐石给气笑了,“行,不需要炒菜机,以后我亲自做充满爱的����菜!”
说罢他夺过了楚虞手里的麻袋,温柔地开口,“宝宝,不用你出门上飞船洗碗,我来洗。洗碗机洗出来的碗一定不干净,没有灵魂。远不如Alpha亲自洗的碗充满爱啊!”
说到最后,语气不知怎么变得咬牙切齿。
楚虞:“。”
阴阳怪气的狗Alpha。
从这一天开始,洗碗的家务活也落到了谢磐石的脑袋上。
008感动抹泪,“瞧瞧,多么贤惠的Alpha,他做饭,他洗碗。小主人以后千万别沾手了啊,快去睡觉,剩下的午休时间不多了。”
楚虞:“……”抱着枕头,做个好吃懒做的渣o,怂兮兮滚去睡觉了。
正在水龙头下任劳任怨洗碗的谢磐石冷静闭眼,008,真是好样的!
三十分钟过去,谢磐石终于洗碗结束,锅碗瓢盆一个一个擦干净,收纳归位,甩着手上的水珠,目光阴沉沉地上了床。
“啊唔!”睡得正香的渣o被吻了个猝不及防。
后颈很快挨了一记咬,留下清晰的牙印。
下午,楚虞上班不出意外地迟到了。
进了矿区,轻手轻脚上去二楼,在工会办公室门口探出脑袋。
谢天谢地,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只坐着高书记一个老头。
“呦,来上班了啊?”高书记立马扬声。
“……”楚虞抬脚进门,假装自己没迟到,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是啊,来上班,办公室其他老头呢?”
“被靳凤霞叫去了,说什么矿长下了通知,要查最近半年工会的采买项目有哪些,让他们各自认领自己负责的账呢。”
查账啊?
楚虞顿时来了精神,“矿长亲自说的?要查账?怎么突然就要查了?”
“矿上要用钱,担心钱不够,查一查,让那些个老家伙把该吐的钱都吐出来。”高书记直言不讳,悠哉悠哉地低头喝了一口茶。
“小楚啊,你小子运气好,听说矿长从井下出来,摘下你买来的劳保口罩夸了又夸,满意得很!”
“我就说我的口罩有用!”楚虞激动。
“是太有用了。”高书记目光复杂地看一眼楚虞。
要知道平时从矿洞里走一遭出来,井下工人从头到脚都能被煤灰染黑了,扯嘴笑一笑,浑身上下只有牙是白的。
结果今天中午矿长出了井,摘下佩戴的口罩,好家伙,那口罩遮住的地方都是白的……!
白的,就说明口罩确实有用,挡住了煤灰,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呼吸道,防止吸入更多更细小的矽尘。
据说当时在场的井下工人有一个算一个,个个激动地要领取劳保口罩,大伙儿都不傻,多少有点觉悟,下矿洞就是拿命挣钱!
矿洞哪天出意外塌了,会死人。
就算是矿洞没塌,天天去百米深的地下巷道,空气憋闷不流通,数不清的煤灰不可避免地吸进肺腑,谁不知道这玩意儿吸进去对身体有伤害?
但凡有其他选择,谁愿意下井呢?
都是为了工资,为了养活一家老小,更何况淮山二矿的福利待遇出了名的好,井下工人每年发放一套工作服。
拆了这套工作服,家里的老人小孩都不愁没有衣服穿……
“小楚,我看矿长那意思,像是准备多凑钱,大量采买劳保口罩。过不了几天,你指定又要回上海����”
“啊?”楚虞呆滞,“我刚从上海回来。”
“那怎么了?该去还是得去,是吧?”高书记已经盘算着让楚虞帮忙捎买假领了。
这次他要预订至少二十件假领!
第69章
楚虞万万没想到刚从上海回来, 眼瞅着又要回到上海去。
没多久,他和高书记被矿长派人叫了过去,进去矿长办公室, 一屋子的人。
打眼看过去, 基本上都是机关科室的一把手,也有井下作业大队的七八个队长。
整个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靳凤霞也坐在里面, 站起来招呼, “高书记,楚虞同志,过来过来,坐这儿!”
楚虞过去靳凤霞旁边,找到一个军绿色小马扎, 满脸迷茫坐下来。
“给大家正式介绍,这位是楚虞同志, 刚从上海出差回来, 劳保口罩便是他捣鼓出来的……”吴矿长帮忙介绍。
话音刚落, 掌声如潮。
楚虞受宠若惊,站起来道:“多谢多谢,以后仰仗大家关照。”
吴矿长开门见山,“小楚啊, 我和大家聊了聊,都觉得这个劳保口罩值得买, 准备让你写个报告, 给上头矿业局汇报。”
“啊?”写啥玩意儿?
楚虞一脸懵逼。
吴矿长纳闷, “怎么?这个报告你没法写?”
见楚虞发愣, 靳凤霞替他回答,“没问题没问题, 不就是讲劳保口罩这回事吗?我帮他起草大纲,剩下的细节就让他补充!”
楚虞:“……这样,也行。”
另外,矿上一致认为劳保口罩的下订越早越好,决定尽快派遣两人出差上海,签订长期的合作合同。
楚虞是劳保口罩的牵头人,肯定要去,至于另一个人……
吴矿长沉吟,“老高,你是工会的,你亲自去一趟?”
高书记惊恐拒绝,“不成不成,我老胳膊老腿的,去不动,坐长途火车那叫一个遭罪呦……叫年轻人去,年轻人去!”
“张科长?”
“别,我这腰疼的老毛病,每周都要去医院扎针,去不成。”
“王向东!”
“啥?你叫俺去大上海?俺去了什么都帮不上啊,路认不得,上海话听不懂……”
吴矿长气得咬牙,又是连续点了几个人,个个都有光明正大的借口,不是这疼那疼,就是家里离不了人,都不愿意去。
原因也很简单,一是这年头出远门太遭罪,火车上人挤人,白天夜里提心吊胆的,一刻都不敢睡死了,得防扒手。
否则一觉醒来行李钱包丢了,找都没个找处。
二就是涉及到粮票了,但凡出差,必须去街道办一比一兑换全国粮票。
别以为换了全国粮票就是占便宜了,对出差的人而言,宁愿把粮票省下来补贴家里,也不愿意出差下馆子霍霍了。
第三个原因才是最主要的,没油水可捞。
因为老老实实不贪一毛钱油水的楚虞把事儿做绝了。
这次他从上海出差回来,一应的火车票交通费,招待所住宿费,以及购买机械零件、购买劳保口罩的付款收据、发票收据,全部整整齐齐交了上来。
什么?你想捞油水?
人家买200个劳保口罩花95块钱,你买3000个口罩不仅没便宜,还更贵了,花了3000块钱?
要说没猫腻,狗都不信。
楚虞巴不得没人陪同呢,“矿长,我一个人出差也行的,而且不一定非要亲自去上海下单。我有上海棉纺厂的联系方式,可以试试拍电报,汇款单也一并寄过去……”
吴矿长摇头,“这不行,风险太大,谁知道汇款单会不会落到别人手里?小楚,还是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楚虞无语望天,“那我一个人去,不需要陪同。”
就在这时,靳凤霞小声开口,“我,我能去吗?”
?
楚虞扭头,“你去干吗?”
靳凤霞理直气壮,“你这话说的,我去了也能帮忙!旁的不说,我起码能起个监督的作用,防止你从中贪污!”
楚虞:“。”
故意的是不是?别以为大家看不出来,你就是想去上海玩!
靳凤霞积极举手想出差,吴矿长哪里敢批准?
一个年纪漂亮的女孩儿出远门,人生地不熟的,十有八/九让人贩子给盯上。
最终还是敲定了让楚虞一个人去。
安全起见,不会让他身上带太多的现金,矿上会提前给他寄汇款单,到了上海指定的邮电局,收到汇款单,在邮局营业点就能办理取款。
结合当下实际,普通汇款每笔最高限额300元。
也就是说,楚虞要收到起码10张汇款单,办理巨额取现!
吴矿长越想越不放心,见楚虞一张脸少年青涩,明显的年纪不大,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