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115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关幽衔忽然听见一声齐喊:“你前男友诶!”

他透过倒后镜看见那群男生手舞足蹈地蹦跳,顺着他们来回的目光,关幽衔看见站在路边望着沈霜离开地谢禹安。

“他还在缠着你吗?”关幽衔放轻声音问。

沈霜正在低头回消息,红灯时才将微信页面摆在关幽衔面前,对他说:“也不算吧。”

关幽衔半拧着眉头,打量着谢禹安一长串讨好的消息,“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什么在一起?”沈霜收回手机,“我从来没和他在一起过啊。”

“那你同学们都说他是你前男友?”关幽衔有些不可思议。

“谢禹安确实合我胃口。”沈霜说起这话时像在讨论哪道菜好吃,“真没在一起啊,就是玩玩。”

关幽衔有些不明白,沈霜为什么能将“玩玩”这个词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是因为家庭吗?

他想起沈慈带着弟弟玩男人的事。

关幽衔不满沈霜对感情随意的态度,却又由衷庆幸沈霜真的没有和谢禹安在一起过。

实在矛盾。

“沈霜,感情是不能玩弄的。”关幽衔的眼睛盯着道路,仿佛不过随口一说,“你还年轻,有很多选择,不轻易确认一段关系很好,但你不能以这样的态度来对待。”

在车流交汇的路口,后车轮轧过白线,彻底进入另一条车道。

关幽衔也迫不及待想如同身下这辆车一般,和沈霜迈入新的一段道路,却听见沈霜对他说:

“关幽衔,你现在真像我哥。”

第126章 是谁的妻子(17)

是带着种依赖眷恋的语气。

关幽衔踩下油门, 余光看向倒后镜,车辆驶入下一段道路。

心脏地跳动一下比一下有力,不知道是哪一下跳的太快, 让他出现几分错位感,感受到几分空落感, 他才反应过来。

迟钝地问:“你把我当你哥?”

沈霜侧头, 轻眨了两下眼, “是你说要管我的呀。从小到大只有我哥说过这样的话。”

关幽衔顿觉荒谬, 可细想下去又觉理所当然。

感情的空位总要弥补,沈霜不缺暧昧对象,他替代了沈慈的位置, 自然“继承”哥哥的身份。

关幽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想方设法成为沈霜最亲密的人,却是把自己焊在身份的框架上。

“沈霜, 你不能把我当你哥哥。”关幽衔怎么也想不到,迫切得来的亲密是他现在如烫手山芋要甩开的。

后车轮碾过白线, 彻底进入另一条路段。关幽衔也想起这辆车等待红绿灯时的意图,起步的想法。

“没有谁家哥哥晚上会搂着弟弟的腰睡觉的。”关幽衔的平静语气藏不住话中的战栗兴奋,“或许我们相处的大多数时候, 在你看来是兄弟间的正常相处,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你不姓关,我也不姓沈。”

“你不能因为缺失哥哥的关怀,把我架上哥哥的位置, 合理化我们之间所有的互动。”

恰逢一道分岔路口, 沈霜突然张口:“停车。”

“要干什么?”关幽衔问他。

沈霜的身子紧绷,微微前倾, 手搭在门把上,随时准备开车门,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我要下车。”

“关幽衔,我只要一个哥哥。”沈霜半是低吼半是威胁,“你不愿意,那我们分道扬镳!”

怎么会这么刚巧,就碰到一个路口。

关幽衔踩下油门加速,没有丝毫停车的意图,话中也带了些较劲,“路口不能停车,你驾照白考了吗?”

车辆一路加速,沈霜看了眼时速表,冷嘲道:“你也没好到哪去吧?”

“那我们一起去重考驾照。”关幽衔目视前方,一路疾驰。

“我看你直接跳过考驾照上路这一步,进去蹲着吧!”沈霜双手环胸,言辞犀利。

“行。”关幽衔答应,车辆下一刻就停在关家祖宅门口,他转头看沈霜,眉眼阴沉、锐利,“沈霜,你答应我管着你,我去哪都要带着你。”

“疯子、神经病!”沈霜去拉车门,可车门是锁着的,“开门!”

关幽衔熄火,一手撑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副驾坐垫,朝沈霜逼近。

越过了安全距离,沈霜想也没想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落下,咬牙切齿道:“开、门。”

“沈霜,是你先招惹我的,”关幽衔舌尖顶腮,整个人前倾,半身阴影几乎将沈霜笼罩,“你在酒吧里面大放厥词,说关幽衔是你的菜,说你喜欢关幽衔的长相。”

“怎么?他谢禹安是你的菜被你当做暧昧对象,我关幽衔也是你的菜,就被当成哥哥,都是菜也要区别对待?”

沈霜抬手推搡着关幽衔,不管不顾地喊:“好啊!那今天起你也是我的暧昧对象,你看谢禹安现在是什么待遇,连我联系方式都没有,每天像块石头一样守在校门口偷看我,当我哥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狭窄的车内两人的身段一再靠近,话语激烈、锋利,互相针刺。

“这是什么很荣幸的事吗?我是不是该痛哭流涕跪地磕头谢恩?”

“当然!这是你关家祖坟冒青烟,祖宗头都磕破了才有的恩典!”

沈霜的双唇因为气愤而颤抖,关幽衔不想再听这张红艳的唇还会急促地吐出什么话语。

他身后的手伸前扣住沈霜的后脑,整个人凶猛地压来,唇和唇撞在一起,牙磕破唇,分不清是谁的血,在软舌的侵占下融合,总之他们都尝到了血腥味。

沈霜还未出口的话全部都成了气音,那样含糊的喘息,手指攥紧也只能拢到一片空气。

空调的余冷被体温驱散,盛夏的躁动宛如枝头的雀,跳在紧绷的细枝神经上,给人一种错乱的高烧感。

唇方一接触,关幽衔便惊讶察觉到一股甜蜜的满足在奔流。从两片唇的接点开始,世界仿佛都为之颤栗。

直到舌头被狠狠咬下一口,关幽衔才从这颠倒中抽离出一点,垂眸看见沈霜汩汩流泪的眼眸,他才知道,不是世界在颤栗,是他的灵和肉在颤栗,他整个人都为沈霜神魂颠倒。

痛和血成了调味,关幽衔吮吸着沈霜滑软的唇肉,温热的液体不论是血还是什么都统统咽下,到口干舌燥、热汗淋漓,奔流的甜蜜也攀上顶点。

嘴唇好不容易分开,沈霜抽出手又是一耳光砸下,关幽衔两边脸颊都是火辣辣的,他迟缓地摸上沈霜的脸,忽而心满意足地笑。

因为沈霜的脸同他的脸一样热。

沈霜的唇急促地呼吸,让它们看来像两颗红似血的樱桃一样抖动。

“关幽衔。”沈霜恶狠狠地叫着他的名字。

关幽衔不再触碰沈霜,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弯下腰,将姿态放低,哀求着说:“别再把我只当成哥哥,好吗?”

他的唇破了个口,没一下就流出一道血痕,滴在座椅上。

关幽衔张开口,向沈霜展示他同样受伤的舌头,血源源不断流出,很快汇成一小片,喉结滚动吞咽着血液。要更快、更大口,才能不影响说话。

“如果你的原谅是要我退回你所谓的哥哥的范围中,那我不要原谅。”

关幽衔垄断了沈霜的一切可能,强硬地给两人都只留下唯一一条路。

沈霜的手放在大腿上,缓缓握紧,攥成拳,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关幽衔脸上,关幽衔偏过脸,吐出一口无法咽下的血液。

血腥味包裹着他们。

沈霜眼角还有泪没落下,已经挂上冷笑,“不要脸。”

关幽衔吃痛,脸上有流露出满足笑容,他伸手将还在愤怒的沈霜抱在怀中,下巴蹭着沈霜发顶,像他们独处的雨夜里那样紧抱,手掌抚慰着沈霜单薄地脊背。

“沈霜,我可以同时是你的哥哥和暧昧对象,不能只把我当其一。”

沈霜不回应,不拒绝,全然默认。

关幽衔心中窃喜,默念着:哥哥、哥哥、哥哥。

啊,哥哥真是一层极好用的身份。

就这样让他这个蠢人误打误撞走上捷径。

……

仿佛有一整片海洋正在涨潮,那样充盈地撑起他的皮,潮水要透过毛孔渗出,将他肿胀的泡发,面目全非。

关昭行面无表情揉摁着发疼的面颊,瞳孔里那辆小巧的车只有针尖大小,却也是唯一的景物。

他实在不懂,为什么熄火那么久,两人却还不下车。

疼痛在面颊、唇舌都那么具体,有无形的血正在流出,却觉得甜蜜和满足。

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是甜蜜成了煎熬,满足也过分壮大,要将他溺死。

关幽衔先下车,将钥匙交给保安去泊车,走向副驾,半拉半抱将沈霜哄下车,又推着搂着人走进大门。

关昭行注视着这一幕,反光的屏幕映出他拧起的眉。

为什么才丢失在他眼前一晚上,两人就如此亲密,这姿态简直像丈夫哄着闹别扭的妻子,如果要加个词汇,那就是新婚。

画面里,关幽衔去牵沈霜的手,被接连甩开也不厌其烦,如此往复四五次,沈霜烦透了,站定不动,指着关幽衔的鼻尖说话。

户外的监控传来的是蝉鸣和风声,人声那样细碎,关昭行听不清沈霜在说什么,只见关幽衔安分一会,又去点沈霜的手心,没被拒绝就得寸进尺地十指紧扣。

阳光被层叠树冠割裂,恰似碎金纸投下,有一抹透白的光斜斜穿过沈霜发顶,如同后扬头纱。

恍惚间,关昭行好似以旁观身份,再看他与沈霜的订婚宴,如同亲见两人牵着手走过喷洒红屑的红绒毯,在恭维声中敬酒。

那时他和沈霜貌合神离,衬得关幽衔与沈霜有那么几分琴瑟和鸣。

两人走进小洋楼,关幽衔忽然弯腰亲在沈霜嘴角,将人拦腰抱起,三步并两步跨上楼梯。

好刺耳的笑声。

关昭行应该质问些什么,敲敲打打又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一句:“你喜欢他?”

监控安静,手机同样如此。

心中澎湃的幸福在满溢。

好莫名的幸福。

是毒药在他肺腑流淌,要让他穿肠烂肚。

和沈霜举报订婚宴的是他,未婚夫是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错位的割裂感撕扯着关昭行。

来自弟弟的情感咀嚼着他的嫉妒得以满足。

唇又开始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