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128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他开始神志不清,混沌时将自己当做关幽衔,也许是将关幽衔当做关昭行,透过那方正的画面,满足地宛如望着另一个世界幸福美满的自己。

清醒时愤怒,愤怒关幽衔行走在天光下,嫉妒他和沈霜打闹,贪婪要得到沈霜的依赖。

还要同关幽衔一起恐惧,恐惧这幸福的假地基坍塌的那天。

凭什么?

喜悦与幸福都那么零碎,恐惧却成百上千。他从未得到过完全,却要共同担下惧怕。

沈霜咬了关幽衔手腕一口,像吃到冻干的猫咪,心满意足跑进房间里补觉。窃窃的笑声在小洋楼里飘飘传递,鬼语似地钻进关昭行耳中,绞杀着头脑中的清明。

他对关幽衔发消息。

“下来。”

关昭行再也无法忍受,他想要快些、再快些结束这一切。

关幽衔已经换好熨烫整齐的西装,沉默地抿唇,站在客厅中央,并未有动作,应该是思量。

几秒后,关昭行看见关幽衔的手指开始动作,敲打几下,结束了。在关幽衔把手机放回口袋时,关昭行收到了那条消息。

【不方便,他可能会发现,直接说吧,或者等我晚上回来。】

关昭行的手用力到发白,被硌得疼了,才察觉自己怪异的力道。

【晚上他就不在了吗?】

关幽衔心虚的没回,反问关昭行。

【怎么了?】

【关民阁会有动作,这段日子检查车辆,别亲自去那块地皮。】

这是人身安全方面,公司内部会有什么隐患不需要关昭行提醒,关昭行也没法提醒,他太久不参与公司事务,虽然有眼线实时汇报,可对公司的了解也赶不上关幽衔这个真正在公司里的人。

前天关幽衔竞拍城东的一块地皮,竞争对手是个叫捷成的公司,能拿出的流动资金居然和关家的集团不相上下。

调查后发现捷成真正的幕后人是关民阁。

关民阁藏也不藏,就这样露出来,故意引着他们去追,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们,自己一定会有大动作。

当然,就算没有,关昭行也会推着有的。

关昭行忍耐了二十年,却无法忍受身处地下室的一分一秒。

他在订婚照后徘徊,手指滑过瓷砖面对接的缝隙,离开、触碰,如此往复。

监控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人声。

“关幽衔。”

像严阵以待的士兵听见冲锋号响起,关昭行猛的摁下按钮,迫不及待从还未彻底开启的墙后冲出去。

如同来到另外一个世界,连空气都凉上几分,新鲜地在脑中撞动,要让他知道对外界要呈现出多大的热忱和留恋。

关昭行在关幽衔的卧室门口停下,门才开了条缝,他就问:“做噩梦了吗?我听见你在叫我。”

沈霜半梦半醒,惺忪睁开眼,呆愣地望着关昭行,半晌又闭上眼。

关昭行靠近他,坐在床沿,静静地望着睡着的沈霜。

时间好像都变成细小的水流,温柔地过他,没让关昭行感受到半分不耐与难熬,直到沈霜睡醒。

“你今天没去公司吗?”沈霜的声音有种喉咙没打开的微弱与黏腻,“我睡觉前好像看见你回来了。”

像撒娇。

“回来拿文件。”关昭行将盘算许久的简短借口说出:“你好像做噩梦了,在叫我,就没走了。”

沈霜扯过被子,盖住眼睛,声音变得发闷,“没有啊,我没做噩梦,你听错了吧。”

“怎么会。”关昭行拉下他的被子,用手给他挡着光,“我真听见了。”

傍晚的光线并不刺眼,只是沈霜刚醒。

沈霜问:“拽我被子干嘛?”

“想看见你的脸。”关昭行脱口而出。

话出口后整个人都卡顿了,幸好这句话不需要后文。除了他自己,没人会发现断处。

“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噩梦。”沈霜将关昭行的手压下来,贴着自己的眼,“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幻听了呀?”

睫毛颤抖,扫过手心是酥痒的。

他将沈霜拉下他手的动作当做心虚和羞涩的佐证。

“应该是我听错了。”关昭行的声音里有笑意,“刚睡醒饿了吗?”

“明天期中考你要过来看。”

沈霜的声音小下去,话尾处几乎没了响。

“我一定会去,会食言的可另有其人。”关昭行答应的很快,还想和沈霜说些什么,却发现沈霜又睡着了。

他安静地坐在床沿,又看了沈霜几个小时。

沈霜睡觉时很静,姿势几乎不变,只是手要用力抓着些什么,睡熟时会把靠枕压着脚背。

好像把自己当做一根羽毛,要牵着、被压着,才不至于飞走。

关昭行偶尔分心去看平板的画面,注意关幽衔是否回来。

从祖宅大门走到小洋楼需要二十分钟左右,只有关幽衔有这个闲情雅致。

关昭行和沈霜独自回来时,都是直接将车开到小洋楼的庭院里。

平板画面里,关幽衔的车停在门口时,关昭行才起身,身上好像挂满沉重而黏腻的无形液体,告诉他要离开是很困难的事,要将他粘在这。

可关幽衔的脚步近了,催促着驱赶他。

关幽衔在十几分钟回到家中,先上楼确认沈霜还在睡觉,才走进地下室中,见到关昭行,他语速很快,简要说完白天查到的信息:

“关民阁二十年前的八月请了尊佛像回家供着,同月他屡次出入海市周边和它地有名的寺庙。”

“从二十年前开始,他每天年都会去三五次慈福寺,捐款的香客大概率就是他。”

这不是断案,不需要什么强有效的佐证,顺着一点怀疑和大概率感觉查下去就是。

“二十年前的八月份,是爸妈车祸去世的两个月后。”关昭行若有所思,随后点头,“我记得他请佛像的前一个月,表妹和我说:关民阁梦魇了。”

梦到了什么?请佛像、进寺庙犹嫌不够,还要雇上百来个和尚为自己日夜诵经平业障。

第141章 是谁的妻子(32)

沈霜漂亮、贵气, 穿着镂空白衬衫,褶边如一只展翅蝴蝶停留胸口,多排扣的腰封下是一条黑色西裤, 飘纱在侧腰垂下。

聚光灯下,沈霜慢条斯理将袖口的荷叶边往上提, 确保不会影响手指的动作。

他不用在看台中搜索关昭行的身影, 因为关昭行一定会来。

沈霜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的双手悬停特雷门琴左右两根天线不近不远处。随着双手的靠近、远离, 手指的起伏,神秘而空灵的乐声在偌大的音乐厅内响起。

关昭行全副武装,戴着口罩与黑框眼镜混在人群中, 近三十的年纪也装出一副学生样,没有丝毫违和。

他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圆弧形看台,只有一束洁白光线斜斜穿过沈霜, 泛出珍珠般的光晕,错当圣洁的天使也在所难免。

或许是因为靠海潮湿, 眼眸触及那条不规则垂下的飘纱时,又错认为鱼尾,令人遐想这声音来着幽幽海底, 是人鱼正在歌唱,诱着水手心甘情愿跳入海中, 成为饵料。

沈霜的演出时间很短,只有两三分钟,姗姗来迟的关幽衔只听见几个音节正在消散, 耳朵怎么也抓不住更多。

场上先是稀疏的掌声叫醒看痴的学生们, 随后爆发雷鸣般的鼓掌。

沈霜抱着特雷门琴走下台,顺着平缓往上的阶梯在人群中寻找着关幽衔。

关昭行就那样眼睁睁望着沈霜朝他走来, 人群的视线跟着沈霜移动,像一束束手电筒的光亮,随着沈霜落在他身上,让他沐浴到沈霜的光。

沈霜朝他弯唇一笑,喊他:“关幽衔。”

关昭行还在思忖着能否应下这一句,沈霜身后便响起一道男声。

“霜霜,我在这。”

“你认错人了。”

沈霜讶然回头,昏暗的台下,关幽衔脸上是何表情辨不清,只能看清他朝沈霜招手,让沈霜朝他走来。

“不好意思啊。”沈霜道歉,小跑着撞上关幽衔的臂膀,将手中的特雷门琴塞进关幽衔怀里,小声说:“他和你好像啊。”

关幽衔的眼眸从沈霜的发顶抬起,晦暗不明瞥向关昭行。

关昭行僵硬的手指弹了一下,是属于关幽衔的紧张与愤怒在作祟。

他望着沈霜和关幽衔往外走,离他越来越远,这音乐厅里向上的阶梯实在与地下室里通往一楼的楼道太相仿,让他生出一种被孤身留在墓中的孤寂。

方才那些因为沈霜而短暂停留他身上的目光也移至关幽衔。

沈霜先走向他,先与他订婚,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就像上天一定要为这对别扭的伴侣增添几分曲折路径,路长一些,阳光才有时间晒干雾气,让二人看清爱意。

分明最开始是一样的路,他凭什么只能充当弯道。

下一位学生已经开始演奏。

关昭行起身往外走,等他走出音乐厅时,两人的身影早就走远。

口罩里热气反复,口鼻被潮热闷着,连带肺部也觉得气短。

他突然很想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气。

关昭行摘下半边口罩,深呼吸一口后又重新戴好,全然没注意身后同样因为沈霜离开而走出的男人。

昨夜关幽衔回来后沈霜醒了,两人在客厅里黏腻,讨论着期中考结束后去吃郊外的农家乐。

无端生出的嫉妒和早就乱糟糟的恐惧冲撞着胸腔,滋味着实不好受。

关昭行却在笑。

他想:关幽衔,别太好过啊。

要恐惧,要和他同样煎熬,从小到大不都这样吗?

关昭行回了祖宅,将钥匙交给保安慢慢踱步进去,先去老宅里走了一圈。

老宅中还残留不少关民阁居住时留下的痕迹,兄弟二人谁都没吩咐佣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