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17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沈霜缓缓站起身,走进浴室里,换上他自己的衣服,雪色的绣花衬衫和一条西装裤。温吞地收拾自己的行李,抽出行李箱的拉杆。

冷缪偏过头去,不敢看,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关门声和他的心跳重合,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死死咬着牙。

第二道关门声响起,冷缪再也按捺不住,他猛的站起身,炮弹一样冲出去,一把拽着刚出房门的沈霜,再度将人拉回来。

“沈霜,我真的是受够你了。”他声音里带着愠怒,将沈霜摁靠在墙壁上,“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为什么走的那么果决?

为什么不肯给他一个答复?

冷缪的眼里簌簌落下泪,砸在地面,坚挺的脊背佝偻下来,颓然地将脸埋在沈霜的胸膛,“我不是真的要你走……”

“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答案,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关系?”

没有人口头说过爱,没有确认关系,却牵手、亲嘴,相拥着入睡。

许久没有回应,冷缪抬眸,窥见沈霜眼眸里的黑沉,脸是严冷的白,静静地凝视着他。

“为什么?”冷缪声音颤抖,喉咙干涩,每一个字都棱角分明的从喉咙里钻出来,划得血淋淋,“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沈霜,为什么一言不发。”

沈霜低头,眼里无喜无悲,“可是我不想给。”

“我们这样不好吗?”

青年的声音沙哑,带着磁性的嗓音丝丝缕缕缠上来,绕着他的咽喉收紧,令他窒息。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不会这样对第二个人。”

“真的吗?”冷缪面上的痛苦纠缠清晰可见。

沈霜抬手抚过冷缪脸上,每一道因为痛苦而泛起的痛纹,低低地笑,尾音拉长,听起来暧昧又缱绻。

“真的。”

真是一条好哄的狗。

第17章 兄弟的遗孀(17)

冷缪双手揪着沈霜的领口,绸缎绣花的衬衫竟也起了皱,交错的银丝绣花与褶皱错综,正好像他心脏裂开的纹路。

他不会这样对第二个人。

那自己就合该没有名分下去吗?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沈霜盈盈的眼眸凝望着他,是冷峭后的一抹还春,冷极了,可那一丁点儿暖意还是让人止不住的沉沦。

就这样下陷、下陷,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甜腻爱恨中,被关在透明玻璃罐里发酵。

他说他不会再这样对第二个人。

自己也没得选。

冷缪失了力气,径直跪在地上,泪水混着哀求落下。

沈霜半弯腰,手指挑起冷缪的下颌,看着他失神喘息的模样,痴迷、爱欲、痛苦,还有恨,纷杂的情绪在冷缪俊美的脸上蔓延。

沈霜俯身,轻轻在他眼下落了一个吻,舌尖卷起苦涩的眼泪,寸寸吻过泪痕,夸赞道:“很漂亮。”

冷缪恍惚、怔楞,坠进一场昂长的白日梦里,周遭景色变得模糊,在他眼中,沈霜周身竟飘去袅袅白烟,似神龛里无喜与悲的佛像。

可他却清楚感受,沈霜以他的极端为食,精怪一样舔舐着他的情绪,以此充盈饱满皮囊。

冷缪仰望着沈霜,突兀伸手拽着沈霜的衣领,像溺水者抓住主宰生死的飘浮物,狠狠撞上沈霜的唇,野蛮的吮吸和撕咬,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沈霜说过����不会再这样对第二个人。

姑且这话当做他是唯一,那就足够了。

沈霜与他相拥,两人在地板上翻滚,灰紫色岛风铃的盆子被不知谁的肩膀轻撞,将谢的灰紫色铃花加速坠落,轻巧的落在沈霜的唇畔,沾上一抹艳红的血。

衬衫被随意扔到一旁,冷缪早已蓄谋已久找出那件红绳装,哀求着、渴望着,“穿上给我看看好不好……”

“沈霜,我是没名没分的地下情人,我好可怜啊……求求你,满足我。”

“你说我是特别的,不会再像对我一样,对待他人。”

沈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依旧是沉默,双颊酡红,迷离的双手勾上冷缪的肩膀。

风裹挟着暴雨砸在阳台,一片坚韧的叶子被雨滴不断击打,饱满叶里流出的液与水混合,连接的叶柄不堪重负,终是断开,飘飘摇摇转圜着撞在落地窗上,被落地窗阻拦。

下了暴雨的毛里求斯冷起来,他们像被开了壳的蚌,里面的软肉紧贴取暖。

红的、白的,勒出泛粉的颜色,那些陈年的疤痕被一一吻过,吮吸,添上一抹艳色,沈霜敏感的战栗,手指穿插进冷缪发中,揪着他的头发,失焦的眼氤氲着泪。

手机的屏幕亮了又熄,沈霜从地上被抱到床上。

脊背和肩膀因为撞击而酸疼、青紫,沈霜想抬脚踹冷缪,却牵扯到酸胀肌肉,“嘶”一声,改为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冷缪被打偏过头,旋即凑过来,递上另半张脸,永不知足地说:“这边还没打。”

沈霜也不含糊,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冷缪将头埋进沈霜的颈窝里,狗一样嗅闻、拱着蹭着。

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沈霜这才想起两人争吵的伊始,竟已过去三个小时,徐丰年的未接来电、短信,源源不断跳出来。

从最开始的礼貌问询,到后面的生气失约,最后成为一种焦虑忧愁。

冷缪以为沈霜会自责难过,却见沈霜面无表情,轻巧的打出几行字。

沈霜说路上出了车祸,手机摔坏了,刚刚处理完,又道歉说不好意思让老师担心了。

拙劣的借口,而对面的老男人却看不穿般,一连串的关心发来,实在可恨。

“还要去接他吗?”冷缪问,心中怀揣着期待。

这样累,肯定不会去了。

沈霜抽出扔在床头柜上的烟,冷缪替他点上火,烟草味中带着股上头的劲,尼古丁混在烟雾里,刺激着感官。

“不去了。”

期待得到证实,心中的小人手舞足蹈,冷缪面上仍端着架势,轻飘飘说:“改天给他赔礼道歉就好了。”

沈霜点点头,说话间烟雾从渗血的唇溢出,“是要好好赔礼道歉。”

冷缪心中暗骂自己傻逼,好端端多一嘴做什么。

“送什么呢?”沈霜摁灭烟头,滑下来,窝进冷缪怀中,“领带和腕表怎么样?”

“不怎么样。”冷缪咬牙切齿,脑中突兀灵光一现,眼眸圆睁,带着狡黠的满满恶意,他亲了亲沈霜的额头,低声说:“交给我吧,我知道送什么。”

冷缪当即联系冷家的管家,要求管家将垃圾桶里的东西加急寄过来。

冷缪领地意识很强,不喜欢外人进他房间,所以即使已经离开三天,国内的房间还是保持原样。

安排完后,他低头看去,沈霜靠在他的怀中,好像已经睡着了。

眼皮酸涩的红肿着,睫毛上是干涸的泪水,瓷白的肌肤上泛着酡红,是迷人的色调,饱满、鲜嫩的唇,唇缝里是颜色更深的血迹,像被蹂躏一样的破口已经停止渗血。

牙印、吻痕遍布。

冷缪慢条斯理地吻过昨夜留下的痕迹,像条狗似的用气味做标记,宣告自己的位置,好似这样就能够独占。

沈霜闷哼一声,伸手将他推开,困倦开口,“让我休息一下。”

这样的沈霜,睡美人一样被他抱在怀里。

冷缪喟叹一声,终于知足,在心中反复地念:“就这样在一起。”

“足够了。”

要学会满足,要自我说服、自我蒙骗。

谁会不想要爱人的爱和心。

可沈霜不愿意全部给他,只肯给他一小份。

或许是念的太多,竟然不自觉说出了声,“就这样在一起。”

沈霜却并未睡着,声音懒倦,轻飘飘的钻进冷缪耳中,又重重绞紧他的心脏。

“冷缪,我可不敢和你在一起,我怕把你克死。”

冷缪才说服自己平和,现在的表情又狰狞起来,心脏似要被绞碎,又酸又疼,几近崩溃,一滴泪砸在沈霜脸上。

他颤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当初随意开口时不肯给自己留几分余地?

好痛啊、好苦啊,像心脏上筋膜被活剥一样的痛。

第18章 兄弟的遗孀(18)

回旋镖终于扎到自己身上了。

外面起落的海面是在他胸膛里涨潮,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要将他涨破。寻不到出去的孔窍,只能化作泪不断涌出。

沈霜沉沉睡去,呼吸匀称,胸膛起伏并不明显,眼帘遮住哀愁的眼,只留下恬静的面庞。

一场雨小了又大,在傍晚时分终于只剩零星几滴,细毛一样的落下。

沈霜睁着惺忪的眼,与一直望着他的冷缪直勾勾对上视线。

冷家三兄弟的五官都是冷硬、矜贵的长相,五官凶狠锐利的俊气。冷邈常年带着眼镜,淡化这种锋利,冷绛总是带笑,透出一种矛盾的柔。

只有冷缪不加掩饰,桀骜的脸看人自带三分不屑。

而现在,他的眼眸带着未散去的泪,颧骨上是一枚沈霜咬下的牙印,只剩些淡粉的颜色,神情是悲哀的。

沈霜伸手,从他的喉结攀到脸上,指腹来回摩挲着他的眼睛,“怎么哭了那么久?”

好可爱啊,具象化的痛苦在脸上实在太让人兴奋,光是看着就激起颤栗。

“对不起。”冷缪还是在道歉,声音沙哑、沉闷。

“冷缪。”沈霜半坐起身,柔软劲瘦的身体贴过去,拥抱着他,“这样道歉是没用的。”

“你要反省自己的错误,再给出补偿方案,这才是正确的道歉流程。”他直直望着冷缪,冲他勾唇笑着,“生来高人一等的冷家三少爷还没道过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