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25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完了。

冷邈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心脏失了律,在胸腔里乱跳。

这一刻,冷邈才清楚的认知到:

沈霜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掩盖他坦荡的受欲望驱使,也同样利用别人的欲望行事。

他接近谁,谁就会爱上他,一切皆取决于他的心意。

“和我回国。”冷邈的语气是命令的。

他跪趴在地上,被拽起的领带像狗绳,却还能够理所当然以高位的姿态,说出这句话。

沈霜歪头,指尖松开,丝滑的领带从他指间滑落,擦过手指时,带起冰凉。

“您是在求我吗?”沈霜说:“求人,该有求人的态度,哥哥。”

冷邈低不下高傲的头颅,他不敢落入下风,一旦有点被掌控的苗头,就会被恶劣的青年当成玩物。

“随你。”冷邈这么说道,可尾音藏起的颤抖早暴露了他。

“我回国哥哥能给我什么?”沈霜双手撑下膝盖,直挺的脊背微弯,一双眼眸是空洞的黑,将人吸纳进去,关在他的瞳仁中。

“我说过了,取决于你想要什么。”冷邈站起身,扯下狗绳一样的领带。

上次买来的衣服还留在这儿,他走向衣柜,又穿的衣冠楚楚,没有半分狼狈模样。

沈霜的眸光打量,调情似地说:“我更喜欢您只带领带的模样。”

“能看到很多次。”冷邈回。

他走向床头柜,拿起放在上面的腕表,抓起沈霜的手,将那枚腕表戴在沈霜手上,轻拍了拍,“定金。”

“我弄了点小副业,很需要冷氏的关键技术支持,哥哥能同意吗?”沈霜屈指轻叩腕表,发出脆响。

“可以。”冷邈答应的果断,“等你回国,亲自带着合同找我洽谈。”

【冷绛进公司,这边又要冷氏的关键技术支持,宿主您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系统感慨,【他太傲慢了。】

【他笃定自己多年对公司的掌控,却忘了冷绛从小也出入分公司,海外的分公司也有冷缪接手。】沈霜看着冷邈开门的背影,【几人权柄不相上下,只是冷邈更得董事会信任,控股最多。】

【冷绛与冷缪要是联手,能和他分庭抗争,傲慢会吃大亏的。】

冷缪还在公司加班,对于恨得牙痒痒的二哥起死回生的事一概不知。

回来的时候临近凌晨四点,也算是行业楷模。

分公司三年前准备上市,昨天整好第二次上市申报文件,就等审批了。

一定要审批成功,冷缪不是什么蠢货。

自然懂沈霜和他出国,是为了徐丰年,等徐丰年那儿搞定,沈霜肯定会回国。

这次审批不通过,就要再等上六个月。

沈霜一个人在国内六个月,嗷嗷待哺的小羔羊被恶狼盯上,能有什么还手的余地?

要是真拖到第三次审批,等他回国,说不定都看沈霜和冷邈新婚燕尔了。

冷缪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房门,穿过客厅,沈霜窝在床上,睡得很熟。

他坐在床边,伸手勾起沈霜半遮脸的长发,一眼就注意到了唇角的新伤,那只手顿在半空。

痛苦又开始泛滥,心脏被搅碎成肉泥,一滩滩乱七八糟糊在胸腔里头。

冷缪轻巧调开沈霜的丝绸睡衣,看见了里面的吻痕、咬痕,新痕盖在旧迹上,层层叠叠,像盛开的花,嚣张的宣告着青年有了新人。

偏偏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青年空虚时慰藉的替代品。

眼泪串串流出来,冷缪想揪自己的头发,才想起前几日剃了寸头。

多次被提及与哥哥的相像,叛逆心泛起,一气之下剃了个板寸,想与冷绛再割裂些,以此划清界限最好。

坚硬的发茬扎着手心,冷缪又开始懊悔。

脸是他的优势,怎么因为愤怒上头亲手放弃这个优势,失了与冷绛的相像,替代品就不够格了。

冷缪仓皇无措,轻手轻脚躺上床,将沈霜抱在怀里,与他十指紧扣,空调的温度舒适,心里却觉得发凉。

他碰到了沈霜无名指上的戒指,硬得硌人,心里又涌上一股庆幸。

沈霜说不带冷绛以外的人送他的戒指,却没有取下他送的戒指,这是不是证明他在沈霜心里也有了几分地位。

强硬刺开的耳洞有些发炎,令他头昏脑涨,偶尔的剐蹭带来疼痛。

怎么忍心怪沈霜,沈霜从来坦荡,告诉他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是情侣,不是爱人,只是替代品,是狗和主人。

爱没有是非,他只能装聋作哑、充耳不闻。

冷缪的小动作太多,一时半刻消停不了。沈霜没办法闭着眼装睡,心里叹口气,转身与冷缪面对面,手搭在他的脸上,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用含糊的、暗哑的嗓音,囫囵安慰。

短短几个字,就让冷缪把痛苦嚼碎了咽下。

“别哭。”

“嗯。”

冷缪第二天起的很早,又是去公司。

他要粘着沈霜不放,才不会给旁人可乘之机。

沈霜坐起身,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肩头的牙印结了血痂,牵动肌肉时仍然会痛,后脖颈上有个更深的牙印。

明明已经反复叮嘱不要太过粗鲁,冷邈却置若罔闻,反反复复咬着他后脖颈的肉,来来回回的咬,像野□□合时雄性咬着雌性的脖颈,强行结合一样,生怕他跑了。

额头撞上柔软的床头柜,哪怕再软,撞得次数多了,也会发懵。

沈霜伸手,后脖颈一碰就疼,轻“啧”一声,拧着眉头,思忖该给冷邈怎样的教训。

七八个牙印叠加在一起,血流出来又舔,舔干净又咬,简直要把他吸干,愈合后也会留疤,像打上私有的烙印。

肯定是为了报复那句,“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霜本就有回国的打算,冷邈先提了,那就顺杆下来,得更多好处。

徐丰年那边只需要拿到举荐信就没必要再接触。

两人约在蓝湾见面,沈霜到的时候,徐丰年穿着救生衣坐在玻璃船上,冲他招手。

阳光照耀下,蓝湾的水面如发闪的玻璃,又似艳艳的透明绸带,波纹澈澈。热带鱼穿梭在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中。

沈霜坐在船沿旁,穿了身黑色浮潜服,抵达浮潜点,徐丰年的画架已经固定在船上,冲沈霜比了个“OK”的手势。

沈霜戴好面镜,松开握着船沿的手,往后一仰,自然落入海中,冰凉的水液将他包裹,鱼群被惊扰的四散奔逃。

徐丰年并没有特意交代沈霜要摆出什么姿势,在流动的海中长时间固定是很困难的,一个好的画手,应当会根据行动的姿势抓取自己要的动作。

晴朗的光落在海面,折射进沈霜的眼中,青年长发随着水流波动,如同一簇簇毛绒海藻,咸涩、湿润,自下而上浮潜时,好似亘古流传下来的人鱼传说。

沈霜生的并不女气,但眉眼中种婉约,是柔和的。上挑的眼眸和细窄的双眼皮添上几分矛盾的凌厉,半眯着眼时,像一条微毒的水蛇,咬上一口,就头晕目眩的沉醉。

约摸三个小时,沈霜觉得自己快在水里泡发了,徐丰年才对他打手势,画好了。

他上浮,手勾住船沿,用了点劲,翻上来,摘下面镜,面镜勒出眼下红痕。

“辛苦你了。”徐丰年对沈霜招手,“过来看看。”

沈霜抬手擦去脸上的海水,徐丰年画工确实不错。

波光粼粼的海面折射出钻石一样的光泽,水下的青年一头长发披散,模糊面镜,将双腿画成了鱼尾。

鲜艳却略带模糊的色调,好似带着滤镜的梦核感。

画板的右下角,写着徐丰年的名字,好似将画、将人,都占有,镌刻上姓名,变成独属。

“老师好厉害呀。”沈霜开怀的笑,不吝啬夸赞,“很漂亮。”

徐丰年近三十岁,年少成名,志得意满,与沈霜接触,又多了意气风发。

玻璃船往岸边开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徐丰年兴高采烈与沈霜约下明日要去什么景点闲逛,又要画上什么样的画。

沈霜笑得虚假,高兴上天的男人并没有发现。

手机里藏着明天回国的机票,猎物都进网了,该开始下一步了。

徐丰年脱下救生衣,从口袋里拿出那封写了一晚上,修改过无数次的举荐信。

用词不敢太过亲密,却也不甘平平淡淡,无数次修饰才写出这一封稍微满意些。

【这是我唯一的学生,同样是我艺术灵魂的缪斯,他聪明、有才华、有主见,唯一的缺点是少年的迷茫,带着近乎赤诚的莽撞。

今日写下这封信,只请诸位念他年轻,念我情分,予他最大程度的耐心,偶有稚嫩、行差踏错时,请多指点。

……

望他能够尽情、肆意,挥洒自己的才华,他值得所有人都看见他的才华。

以上箴言以赞誉我此生唯一的学生。】

落笔:徐丰年。

沈霜珍重万分将举荐信藏进口袋,笑里多了真情实感,“老师,再见。”

徐丰年笑容里藏着克制的情愫,留恋的眼神迟迟不肯抽离,却也只能看着沈霜潇洒上车,留下背影。

一次又一次的背影。

冷缪回家时,看见的是沈霜收拾行李箱的背影。

瘦削的脊背直挺挺立着,手臂动作时牵动脊背的骨骼,蝴蝶骨不断滑动。

压制的心慌一股脑涌上来,冷缪快步往里走,握住沈霜叠衣服的手,制止他的动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在害怕心中确定的答案。

沈霜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国了。”

就算不问,答案也出来了。

叠好的衣服又乱了,沈霜被推到床上,激烈的吻落在面颊、眼睑、鼻尖,各个角落。

沈霜轻轻揉摁着冷缪的后脖颈,安抚宠物一样。

直白表达爱意的小狗总是讨人喜欢,他也愿意给予几分包容。

况且冷缪今天穿的实在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