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46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伊西多尔坐在飞行器内, 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母亲家中。

洛伊��菲尔玟。

母亲的名字被他念过千千万万遍,他却从未在梦中见过母亲, 或许是因为他对母亲的了解来自照片,来自他人口述。

没有真正见过, 怎么去梦。

他记得外祖母说过,母亲怀孕时,全家慎重, 因为那是泰利斯的孩子, 即使那时莱恩纳家族还未彻底重回巅峰,却也是菲尔玟无法高攀的存在。

他们对母亲, 爱和利用都有。

他推开门,见到的是家中忧心忡忡的外祖母。

浑浊的眼没有聚焦,母亲难产死后,她哭成半瞎,只能勉强看见模糊影子。

“伊西多尔吗?我的外孙。”外祖母迎上来,脸上的笑容辨不清是哭还是笑,“你和你母亲真像啊,我以为我做梦,梦到她回来了。”

所有人都说他与泰利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独外祖母总念他与母亲的相似。

伊西多尔“嗯”一声,扶着外祖母坐在沙发上,“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了吗?”

外祖母忐忑不安,即使看不清面容,却还是竭力揣测外孙此刻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莱恩纳家族取消了这次合作,或许撑不过去了……”

“你知道的,我和你外祖父没有经商天赋,下一辈只有你母亲一个孩子。”

再没人撑得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族。

伊西多尔心中巨震,又是后知后觉。

脱离莱恩纳家族不是他过家家的游戏,其中牵扯的利益诸多。

自他出生后,菲尔玟与莱恩纳牵连太多,几乎成为一个附属家族,一旦脱离就是毁天灭地。

伊西多尔深色凝重、无力,却仍轻拍外祖母枯瘦的手,力图让对方安心,“我会想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他无权无势,只有莽撞。

……

伊西多尔扣住沈霜的手腕,头埋在他的脖颈里,和狗一样,嗅闻着,试图贴上后脖颈的腺体,腺体发散的莓果香最为浓郁,香甜会盖过广藿香的苦涩。

溺在莓果酒汇成的海里,失序着沉入最深处。

沈霜伸长脖颈,扭过头,肿胀的腺体半露不露,淤青却明目张胆,伊西多尔赤红着眼,恨不得将所有信息素一同注入,狂热的占有。

湿热的呼吸洒落在他耳侧,最初的目的被忘了一干二净。

一场昂长的梦里,忘却了一切世俗的琐事与纠葛。

信息素被侵占、互相交缠。

伊西多尔在沈霜的腺体上留下一个牙印,血淋淋的,覆盖了莱恩的淤青,好像这般就算自己得胜,哪怕挨了沈霜两个巴掌,也沾沾自得。

细胞在躁动地渴求,血液沸腾起来,他抱紧沈霜,紧紧相贴恨不得融化在一起,却得不到满足。

精美的衣衫被丢在地上,破烂的一团湿漉漉的。

手即将伸下去时,被沈霜抓住了。

伊西多尔骤然回神,眸光呆滞,动作僵硬的压在沈霜身上,低沉的嗓音问道:“不可以吗?”

沈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起身朝浴室走去,“打扫干净。”

系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宿主,为什么?根据资料显示,亲密接触更有利于感情提升。】

温水打在沈霜,沈霜抬手揉摁着流血的腺体,疼痛、酸痒的感觉令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偷腥成功的猫餍足地舔舐着爪子。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我不想。】沈霜轻描淡写地回应,摁着腺体的手指轻颤。

系统却突兀说道:【您是在害怕吗?】

沈霜的表情没有动,却能明显让人察觉他在预谋。他面部轮廓柔和,五官却生的锐利,像一柄黑曜石打制的美人刀,嵌着各色宝石,石器特有的分层如同鳞片层叠递进。

【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做/爱一定会体内成结,导致自身无法自制的渴求标记。】

【而目前的医疗水准,清除手术并不能根除彻底标记的后遗症,您在害怕依赖吗?】

沈霜冷笑一声,无端拿起牙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碎裂四溅,有碎片划破沈霜的小腿,血液消融在流淌的水里。

【闭嘴。】

系统的电子音听去毫无波澜,更让人恼火。

【对不起。】

【以您的能力,其实根本不用担心。】

沈霜反应很大,不似平常云淡风轻的假面,更像个活人。

系统尽职尽责与上头汇报,却发现后台多了红点,是沈霜申请了系统解绑,审核需要两个小时,审核期间内系统不能发言。

伊西多尔扯下床单,烦躁地扔在地上,落地窗外的雨点像珠串落下,清脆又绵长,很是矛盾。

沈霜不喜欢花钱请人伺候,因此别墅内没有任何雇佣者,大事小事应该都是泰利斯亲力亲为,现在换成了伊西多尔。

真是继承的仆人,祖传的主人。

伊西多尔将床单被套什么的扔进洗衣房的脏衣篓里,破了的衣服干脆丢进垃圾桶。

沈霜扇他的力道很重,两边脸颊对称出了巴掌印,微红的,脸颊泛肿,现在还隐隐作痛。

风很快,巴掌也很快,他却只记得沈霜半皱的眉,冷着一张美人脸,是谴责的目光。伊西多尔觉得那眼睛里夹杂着轻微的、含糊的委屈。

太悲哀了。

被利用,被当狗耍的团团转,现在还要去亲手洗床单。

沈霜关上浴袍出来的时候,伊西多尔刚扯平床单,新床单是渐变的蓝绿色,和原木风的卧室很搭。

伊西多尔坐在床沿,点了根烟,问他:“为什么?”

迷茫、不解,真像个孩子。

沈霜的笑总是平和的,缓慢的翘起,唇角略微内钩,现在他笑得畅快,眼眉都弯了,肩膀不受控的颤动,笑弯了腰,有泪从眼眸里沁出,晶莹挂在睫毛上。

伊西多尔尝出点癫狂的意思,心脏不由分说的狂跳。

“宝宝,你知道你当时的表情吗?好可怜,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湿漉漉的发抖。”

“好喜欢啊。”沈霜喟叹道。

伊西多尔扯着唇冷笑,大步走上前,握紧了沈霜的手腕,另一只手半贴着脖颈,拇指摁着沈霜的劲动脉,感受着鲜活的跳动,怎么也想不过一个活人如何能说出这么冷淡的话语。

“所以没有任何目的,那些嘴上说的依靠,孤儿院里的了解,都只是为了看我沦落。”

“为什么不干脆一直骗我?”伊西多尔问出这话是,甚至算胆战心惊。

沈霜拢了拢衣领,发梢滴落的水融进肌肤里,找不到痕迹,脸上摆出无辜的纯然表情,“没有啊,你可怜兮兮的表情是附带的奖品。”

“一直骗着多无趣啊,”沈霜轻点他的鼻尖,“我要你明明白白清楚我是怎么样的人,还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伊西多尔一哂,情绪纷纷扰扰,变成纠缠的线团,堵住喉咙,噎得发慌同时说不出话。

复仇的心思又上来了,挥之不去。

沈霜往后一扭脖子,莹白肌肤划出弧度,轻而易举就挣脱了伊西多尔的桎梏,去拿伊西多尔唇上的烟。

已经抽了一半,烟蒂的牙印很明显下凹,可想而知伊西多尔用了多大力道。

带着冰冷的湿润入嘴,先是残留的荼糜花味,后才是尼古丁的味道。

“小狗磨牙吗?”沈霜的指腹停在伊西多尔唇旁,指腹抚过他干燥的唇,“我们的交易还在继续。”

“戏耍我、利用我,之后还希望我像狗一样舔着脸继续和你进行交易?”伊西多尔攥着沈霜的手,逐渐用力,发泄着怒气,“沈霜,你想的太美了。”

沈霜吸了一口,拿下烟递给伊西多尔,燃烧的烟伴随着炙热和白雾。伊西多尔没有接回来,张开嘴就着沈霜的手再咬住烟嘴。

沈霜的眼睛很黑,灯光落下来,照彻瞳孔的纹路,像裂土、像一整颗星球的横截面。漂亮的脸蛋宛如洁白象牙精准镂空雕刻,没有丝毫差错的艺术品,死的。

真实笑起来时,才多了活人模样,水淋淋的。

“你想怎么样呢?”他问。

凌晨三点,雨月夜,两人安静的分抽完同一根烟,混着对方的信息素。

细雨在窗外乱飞,闪烁着光芒,像一颗颗泛黄的旧珍珠。

伊西多尔沉默的宛如一座雕塑。

沈霜踮脚扑面而来,如同夜晚的妖魅,“别抗拒,拥有足够的资本,才能反抗。”

“顺着他们的路子去继承,才有掀桌的资本。”

伊西多尔的手停放在沈霜的腰侧,顺着脊柱上滑,捏过脖颈肿胀的腺体,穿插进发丝间,揪紧,“好啊,能不能如你所愿,靠你自己。”

“小妈,脸盲症眼里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伊西多尔轻而缓地问,设下给沈霜的考验,“不用半年,一个月内,我会让许多人假扮我,如果最后你能认出那个是我,我就答应你。”

“心、甘、情、愿。”

第50章 父亲的遗孀(13)修

厚实的实木桌脱离原本的位置, 撞在如城墙似的书架上,书本歪七扭八的掉落。白色的米粥与肉糜倾倒在地,流淌在瓷碗碎片中, 是冷却的,属于肉类的腥味。

伊西多尔站在一片赤裸的星光里, 头发凌乱的矗立。

钥匙戳破手心, 血液顺着指缝流淌, “啪嗒”落在地上。

伊西多尔不合时宜的想:会不会破伤风。

这栋房屋在B区和C区的交界处, 同样是十几年前的老房,没有安装自动识别功能,依旧采用过时的钥匙门锁。

连泰利斯本人都忘了浓情蜜意时, 与母亲发誓相守一生的这栋房子。

只有沈霜记得。

翻了的肉粥渗透木地板缝隙,白粉相间,远没有他心中百转千回的情绪恶心。

闭上眼, 沈霜的面容又愕然浮现,如同一场经年的噩梦, 缠着他、抓着他,如鬼魅,无法挣脱。

沈霜静默的笑, 带着烟草味的指腹不轻不重磨损着他上火干裂的唇,薄到贴了骨的皮细腻光滑, 圆润的指甲刮翻了裂开的皮,轻微的疼与痒。

“过家家的小游戏吗?”沈霜摁了摁他的唇峰,促狭亲密, “幼稚鬼。”

薄纱的窗帘被风吹起, 阳光缓缓照彻,薄薄眼皮猩红, 画面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