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饭的余
闻予以被一群身上带着浓厚的消毒水味穿着防护服的人架上了手术台,四肢都被绑住。
闻予以挣扎不得。
闻予以心里弥漫上一阵阵冷汗,眼睛上被黑布蒙着,完全不知外面的情况。
“这次怎么又跑了?是谁绑的?”冰冷的声音响起,里面没有带丝毫的感情,仿佛躺在手术台上的闻予以只是一个无关要紧的实验品,只不过现在这个实验品是稀缺的。
“是刚来的一个医生,不懂事!”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已经带下去反省了。”
“这样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来这里工作了,内心不坚定,只会看外表。”主治医生冰冷的声音。
“况且这位还是……”
“后果没有人担得起,你也不想把命丢在这吧!”
“那您还……”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好。”
说话的声音逐渐远去,闻予以的意识逐渐模糊,麻药的计量似乎不够,闻予以的手臂在昏迷的过程传来微微的刺痛。
好疼!他们都不打麻药吗!
闻予以疼得浑身颤抖,使劲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刺痛着闻予以的眼眸,闻予以挣扎着,自己的四肢还是被捆绑着。
“怎么醒了,麻药不够剂量,谁负责的!”冰冷的话音未落,闻予以只感觉一根粗长的银针,重新推了药剂进来。
见效很快,没两秒钟闻予以彻底没有了知觉。
闻予以整个人浑浑沌沌,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个副本真的好乱,好乱,系统1814,系统1814……
等闻予以再次醒过来,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手臂,什么也看不到,触摸没有任何的痛感,仿佛那一场手术只是一个梦。
闻予以这才抬眸望向周围,四周黑漆漆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的光亮,闻予以抬起手往四周摸,自己底下是柔软的床铺。
黑暗让人害怕。
闻予以忍不住想要把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仿佛这样的动作能够给自己一丝的安全感。
脑中是怎么也不回应的系统1814。
闻予以之前的安全感有一半都是系统1814给他的,无论再糟糕的处境,那冰冷的机械声音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闻予以现在真的有点怕了。
简新筠在这个时候适时响起:“宝宝醒了吗?”
西装鞋走路的声音从远到近,说话的声音里面带着温柔,似乎不敢惊动闻予以,仿佛闻予以是什么易碎的玻璃娃娃。
闻予以感受到床垫的陷下,温热的气息伴随自己侧边。
闻予以此刻后知后觉的,伸手想要碰一碰自己的眼睛。
“没开灯吗?”声音非常轻,轻得仿佛不存在。
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一样落进了简新筠的心里。
简新筠眼眶赤红,仿佛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终于回来了,简新筠穿起了多年没有穿过的西装,一如闻予以10年前看到的那样。
简新筠带着轻柔的声音响起:“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很快就好了。”
简新筠伸手把闻予以抚在眼皮上的手指握到了自己的手心里,简新筠的心里面依旧有不安感,失去太久了。
等温热的皮肤触感真实地落在自己的手心里面,简新筠双手忍不住颤抖,一滴温热的泪珠迅速落在闻予以的手上。
闻予以抖了一下。
简新筠永远也不会忘记,闻予以满身是血,敞开肚子,鲜血从手术台上一直流淌到地下的场面。
第22章
简新筠手颤抖地抚上闻予以的脸颊,把人抱起来,抱到自己的怀里。
简新筠刚才顺便把午饭端了进来,一口一口用小勺喂闻予以吃饭。
闻予以张开嘴,怕对不准,刻意张大。
把饭和空气一起含住。
两腮吃得鼓鼓的,一动一动的。
简新筠边伺候,触手也不停,不停地给这个城堡东拼西补。
10年间城堡早已经灰落得不成样子了,墙皮甚至有洗不干净的血渍,墙皮东拼西落。
触手哼哧哼哧地在修复,争取尽早回去见闻予以。
简新筠没有告诉闻予以,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全部随着10年的时间埋在土里面,永远不见天日,才好。
城堡的地下室是充满腐败和消毒水的手术室。
闻予以不太习惯眼前一片黑暗的样子,简新筠就一直贴身照顾,闻予以要去哪里,简新筠都跟在身旁。
连上厕所也不例外。
简新筠的借口是万一上厕所的时候滑倒,摔伤了怎么办?没有人在旁边看着。
简新筠甚至还提出,“我也可以帮宝宝扶,我们是夫妻,理应如此。”
简新筠还收藏着之前的□□,是撕碎了又被粘了回来,上面还灰扑扑地沾有着各种痕迹。
简新筠执拗地捡回来,这是他和闻予以结婚的见证,谁也不能丢。
除非这个人是闻予以。
简新筠永远不会承认闻予以动过这样的心思,他们两个人就该天生一对,永远绑定在一起。
闻予以尝试过自己摸索走路,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失去光明的滋味并不好受,闻予以完全无法习惯,一切都只能靠着简新筠。
“简新筠,你在哪里,我想喝水。”闻予以冲着空房间喊,这几天闻予以都没有出门。
简新筠除了偶尔会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在陪闻予以。
就算两个人相继无话,闻予以也能感觉到简新筠就在房间里面。
门静悄悄地打开,裴瑞希来偷家了。
裴瑞希看到闻予以的那一刻,脸上就立刻挂起了笑脸,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丝毫没有前几分钟在简新筠面前狠毒的样子。
裴瑞希要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把闻予以拐回自己的窝里面,要不然等简新筠恢复过来,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予予,我给你倒水。”裴瑞希说完之后,温热的水杯就递到了闻予以的嘴边。
闻予以听到那个声音就知道裴瑞希来了。
裴瑞希克制地抚上来闻予以奶金色的头发,闻予以乖乖地坐在床中央喝水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娃娃。
特别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娃娃。
裴瑞希在心里面不止一次想过把闻予以困在自己的巢穴里面,那里面也有一张像这里一样漂亮的公主床,裴瑞希刻意布置的。
闻予以只要像个布娃娃一样,乖乖地待在那里,现在就很好,哪里都去不了,没有安全感,只能依附自己。
无论是吃饭,喝水,还是上厕所。
裴瑞希格外迷恋这样的感觉。
自己和闻予以就应该是这样子,天生一对。
裴瑞希的脸悄悄靠近,不动声色,不惊扰闻予以,鼻尖动了动,深深吸了一口。
这个味道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总出现在他梦里。
勾得人心魄都要没了,可又那么狠心,抛弃自己。
闻予以毫无察觉,小口小口地喝着水,闻予以刚睡醒。
裴瑞希看闻予以喝完水,“予予,我带你出去花园透透气,予予在房间里面呆久了也不好,看起来有点病气。”
闻予以点了点头,刚起来闻予以也不想吃东西。
出去呼吸新鲜空气,闻予以巴不得,这几天被困在房间里面,只有简新筠陪自己,闻予以可无聊死了,简新筠却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回到了他们之前的样子。
裴瑞希看着闻予以刚喝完水,带着淡粉的唇瓣染着水渍,脸颊还有一道红痕,是刚才侧着睡觉的时候压出来的。
奶金色的头发到处翘,因为看不见,眼睛没有聚焦,不太能感知裴瑞希在哪个方位,迷迷糊糊的样子。
格外好欺负。
想亲。
闻予以冲着刚才声音的来源,伸出双手。
要抱。
裴瑞希看着坐在公主床上的闻予以,小小一只,伸手冲自己要抱。
裴瑞希强行忍住自己想要亲上去的念头,自己的克制力还是很强的。
裴瑞希伸手把闻予以抱到怀里面,嘴默默地就贴上去了,闻予以鼓着的婴儿肥。
闻予以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蹭着自己的脸颊过去,一瞬间又没了,以为裴瑞希不小心碰到了自己。
裴瑞希带着闻予以一路走到花园,闻予以感觉到了微风吹在自己脸颊上,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
裴瑞希带着闻予以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要把人抱回去了。
“乖,下次再带予予出来,下一次予予就能看到花园里面的花了。”裴瑞希边说边抱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裴瑞希复刻了一个和城堡一模一样的地方。
闻予以感觉回去的路长了一点,但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的。
眼睛看不见了,闻予以方向感也不好。
“闻予以,你听得到吗?”系统1814冰冷的机械音响起,里面带了一些着急。